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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有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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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儿?”金簟秋没好气的开口。
金簟秋说话永远都是一副吃了炸药的样子。
林霁早已经习惯了,但今晚似乎格外让他生气。
“你偷拿了你表哥的卡。”林霁平淡的说。
“那咋了。”金簟秋无语:“你来找我就只是为了说这事儿?”
林霁点头:“请你把卡归还给你表哥。”
“我们家的事用你管?”金簟秋懒得理他,转身就要往酒吧走。
他随口说:“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我表哥发现卡不见了他肯定就会知道是我拿的,再说这点小事我表哥才不会生我的气。”
没走出两步,金簟秋的肩突然被人从身后摁住,用力很大,让肩膀挺疼。
“少特么动手动脚。”金簟秋猛的转身,把摁在他肩上的手打开。
金簟秋觉得自己肩膀脏了,夸张的用手不停的拍,边拍边吐槽:“把老子衣服都弄脏了。”
林霁莫名其妙的把他叫出来,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特么给了他一掌,林霁就特么是个精神病。
金簟秋的火彻底被惹起来,他挑衅的看着林霁,不爽道:“怎么,你来是想打架啊?”
林霁思索了几秒:“如果打完架你就能把卡还给你表哥,那么可以。”
金簟秋嗤笑了一声,对着他比了个中指:“上回是谁把谁打趴下啊,你个loser。”
林霁不逞口舌之快,最后问了一遍:“还吗?”
金簟秋又比了个中指,继续挑衅:“诶,我就不还,我不光不还,我还要把卡里的钱用完,你要怎样?”
林霁点头:“那来打架吧。”
金簟秋直接挥拳出来:“老子特么最讨厌你了,你能不能滚啊!”
林霁握住他的拳头,虽说有些费力,但还是能抗住,他看着金簟秋:“打架的事,不要告诉你表哥。”
金簟秋一口应下,只想好好打败林霁:“行。”
“那我用全力了。”
握着他拳头的手一下子松开,金簟秋咬牙继续把拳挥出去,谁知他的拳头还没碰到林霁的脸,他的脸就挨了一拳。
金簟秋大脑一昏,头向后仰,被打的耳鸣,他懵逼:“我去你丫的。”
这剧本不对啊。
“还可以打第二拳吗?”林霁问。
金簟秋压根没听见他这声询问,他喝了酒,脑袋本来就晕乎乎的,现在挨了拳,头更晕了。
疼的不行,金簟秋疼的嗯了一声,听着像是回应。
下一秒,又一个拳头挥到金簟秋脸上。
“我去你的。”金簟秋差点晕过去。
林霁说:“上次你打了我一拳,我还你两拳就行了。”
好半天,耳鸣感才消失,大脑的晕眩感好了些。
金簟秋第一句就是破口大骂:“那特么是你该被打,你凭什么打我,你有什么身份打我?”
语气还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他的脸又挨了两拳,这回算是彻底还完了。
这次大脑的晕眩感比上次还来的强,金簟秋眼前一黑,直接倒地,疼的嘶了好几声。
缓了好一会儿,金簟秋才有力气抬头,但没力气说话。
林霁长腿呈现在他眼前,这回居高临下看人的换成了林霁。
林霁俯视着他,将手塞进外套口袋里,面色平淡的看他:“四拳了。”
“你也就只会趁我喝醉动手,狗屁不是。”金簟秋吐了一口血沫,嗤笑道。
林霁蹲下身,伸手挑起金簟秋的下巴,细长的指节与金簟秋的下颚线连成一条直线。
林霁平淡的看他,温和笑道:“我打过好几次架,一点伤都没有受过。”
金簟秋压根不信:“谁信你,就会吹牛。”
林霁没说什么,向他摊开手:“卡。”
金簟秋撇过头:“没在我身上。”
“抱歉,我想摸一下。”林霁说。
金簟秋瞳孔瞪大,咬牙道:“你敢摸我,我就告诉我表哥。”
林霁住了手:“那你自己把卡拿出来吧,我把我的卡给你。”
金簟秋诧异的看他,嘲讽道:“给我你的卡?你卡里能有几分钱?”
“我姓林。”林霁说。
“姓林又怎样?”金簟秋毫不在意。
等等——
金簟秋突然想起件事儿,林叔叔刚找回了5岁失踪的儿子。
林霁又姓林,难不成林霁是林叔叔的儿子?
金簟秋还是怀疑:“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的卡里有很多钱,免费给你花。”林霁目光平淡又认真。
看上去……可信度有点高?
金簟秋眸子转了转:“那你把卡给我。”
林霁摸出钱包,又抽出一张卡:“随便花。”
金簟秋一下子抢过。
林霁向他摊开手:“卡。”
金簟秋拿出钱包,把包里的卡拿出来,在林霁面前晃晃,就是故意逗他不给他:“想要啊,不给……”
他话还没有说完,手里的卡就被人拿走了。
金簟秋的笑僵在原地。
林霁也有些怔愣的蹲在原地。
他们难得动作一致的往同一个方向转。
赫然有一人站在他们面前,俯身看着他们,指尖还夹着那两张卡。
能让两人都有这样转变的,不是金颂拓又是谁。
“表……表哥。”金簟秋大着舌头叫了一声。
“别叫我。”金颂拓直起身,云淡风轻的说。
“表哥。”金簟秋委屈上了,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林霁他打我。”
这句话的潜台词分明就是“表哥,他打我,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闻言,金颂拓的第一反应是觉得金簟秋是在胡说八道。
“林霁打你?”觉得金簟秋是在说假话,金颂拓复问了一遍。
金簟秋脸上的伤算很严重了,脸肿的身高,嘴角溢出些血,看上去很狼狈。
从有自己这个表弟起,表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碗是金的,勺子是金的。
金颂拓就没见自家表弟受过什么大的皮外伤,就是擦破点皮都要当做受重伤一样好好照顾。
这倒是第一次看他表弟受这么严重的伤。
金簟秋握着脸,一副憋屈到不行的样子:“表哥,你不信我?”
金颂拓转头询问林霁:“林霁,簟秋是你打的吗?”
金簟秋皱眉:“表哥,你这么问,他要回答你是他打的才怪……”
怪字的尾音都还没说话。
就听见了林霁承认的回答:“是我打的。”
但林霁的回答没有那么平淡,带着点起伏,像是有些……无奈。
什么样的无奈,不得而知。
金颂拓挑眉,多看了林霁两眼,倒是有点意外。
但这意外很快过去。
这顿打是他表弟该的,嘴那么臭,兔子急了都会咬人。
金颂拓伸出手:“站起来,地上脏。”
表哥还是关心他的。
金簟秋伸出手,借着他表哥的力站起来,一站起来就把自己的脸往金颂拓那边凑:“表哥,你快看我的帅脸。”
“看到了,你坐在地上的帅样我也看见了。”金颂拓轻笑了两声。
金簟秋咬牙,丢死人了。
在表哥面前丢点脸就算了,只要不在陈余涵面前丢脸就行。
金颂拓含着笑意的看着林霁:“专门找过来打他的吗?”
听到这一问话,林霁呼吸一窒:“没有。”
他只是专门过来拿卡的,没想打架。
金颂拓点头:“我是专门过来逮他的。”
金簟秋以为是碰见撞见他表哥,没想到是专门来抓他的,脱口而出:“表哥,我不是屏蔽你了吗?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
“余涵告诉我的。”金颂拓伸手掐了下他的下巴,略微挑眉:“朋友圈屏蔽我了?”
金簟秋自觉说漏嘴,闭上嘴不说了。
林霁盯着金颂拓掐着金簟秋下巴的那只手,盯了很久。
金颂拓松开手,推了自家表弟一下:“去给你那些朋友们说一声,说你要回家了。”
金簟秋张口想说什么,被他表哥轻飘飘的瞥了一眼,他住嘴了,转身走进酒吧。
金簟秋一走,气氛就安静下来。
金颂拓面对着酒吧而站,穿着一身很居家轻便的休闲装,很有居家感,也让人感觉更平易近人。
林霁侧身站着,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修长的指尖描摹着口袋里手机的音量键和关机键。
这是他无措时的表现,他很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安静的氛围下响起三两步脚步声,金颂拓在向他走近。
林霁抬眸。
金颂拓与他隔着两个脚步的距离,问道:“打的爽吗?”
这句话听着像是在问罪,也的确该问罪。
金颂拓的表弟被他给打了,身为表哥,理应为自家表弟讨回公道。
金颂拓理应站金簟秋那边。
但想到这儿,林霁在大脑中突然响起一道疑问,谁会站在他这边呢?好像是没有的。
林霁想完,道歉道:“抱歉,我不应该打他。”
金颂拓闻言一顿,没想到林霁的第一句是道歉,想清楚以后难免失笑,觉得很有意思:“你觉得我在质问?”
“我觉得你站在金簟秋那边。”林霁说。
这回答……让金颂拓来了兴趣。
金颂拓低笑道:“非让我说一句打得好才能证明我是站在你这面的吗?”
这句话让林霁愣住,没想到回收到金颂拓这样的回答。
林霁以为,他只会收到金颂拓两种回答。
一种回答是是,另一个回答是不是。
而金颂拓的回答是完全超乎意外,超乎想象的,让人不敢想的回答。
林霁心脏阵阵泛痒,很多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雨后春笋一般哗哗哗的往外冒,速度很快,让人阻挡不及。
更确切的说,春笋早就有了种子,经受了一场春雨的洗礼,它才能够生长,这是恒定规律。
就像流星无法阻止坠落的宿命。
林霁说:“谢谢。”
“听余涵说上回你和簟秋打了架,应该是你挨了拳头,挨了几拳?”金颂拓问。
“四拳。”林霁说。
“你还了他多少拳?”金颂拓问。
“四拳。”林霁答。
金颂拓说:“就按他平时说的那些话,你打四拳打少了。”
林霁摇头:“话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事实性的伤害,和拳头不一样。”
闻言,金颂拓问:“那谣言呢?”
林霁沉默了,沉默足足十秒后答:“我承认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有待加强。”
总是收到意料之外的回答,林霁的脑回路似乎是与一般人都不一样。
金颂拓说:“我觉得你的回答不应该是这样,你这样的回答反倒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了。”
“那我应该怎么样?”林霁询问。
“你应该觉得,谣言比拳头更具杀伤力。应该更加激进一些,去与传谣者争锋。”金颂拓道。
“但是人太多了,一个人的能力很有限,对吗?”林霁平淡的说。
林霁何尝没有这样想过,但实现起来却难如登天。
一群人的力量永远能绝对碾压一个人的力量,这是毫无意外的。
“你说的是。”金颂拓没有话反驳,轻笑了声算作回应。
“我只是假设,假设下次你再经历这样的事,
你就应该把簟秋这样的主要传播者揪出来,其他人的火焰就会小很多。”金颂拓说。
“你说的很有道理。”林霁说。
林霁低垂着眸子,把金颂拓说的这段话放进了心里,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办法,要是以后再经历这样的事,他就有办法了,不至于手足无措。
金颂拓看他低头沉思的样子,失笑了两声,倒是个认真听劝的人。
林霁还在思考,在心中制定方案的时候。
金颂拓突然喊他:“林霁。”
林霁抬头,应道:“嗯,在。”
“或许我们可以约顿饭。”金颂拓说。
林霁呼吸一顿:“为什么要约我?”
金颂拓只看他两眼:“算是替我表弟给你赔个罪吧,他惹太多事了。”
收到这个回答,林霁没有失落。
林霁点头:“可以,到时候你可以联系我。”
金颂拓说:“你没有加我的联系方式。”
林霁:“我知道你的电话号码。”
金颂拓挑眉,刚想开口说话。
金簟秋就被几个人簇拥着走出酒吧。
“能怎么受伤,不小心摔的呗。”一直被人追着问,金簟秋烦的不行,没好气的回答。
一人说:“酒吧灯光下看不出来,现在光线好点了总算看清楚了,秋少,你这伤口也太大了吧。”
“对啊,这伤口不像是摔的啊,像是被人打的,秋爷,你被你爸打了?”
“说什么呢,人家金总从没打过儿子,疼秋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是金总打的。”
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
金簟秋忍不住堵住耳朵:“闭嘴!”
周围的人立马安静下来。
“少bb赖赖,我的事儿你们少管。”
金簟秋说,不耐烦的朝他们摆摆手:“行了,你们回去吧,我表哥来接我了。”
“好吧,秋少你慢走。”
金簟秋快步走向金颂拓:“走吧,表哥。”
“秋少。”金颂拓笑着喊了一声,才转身走。
金簟秋跟在他身后,也喊了声金颂拓的外号:“金公子。”
金颂拓笑道:“你应该反思一下为什么我能被叫金公子,而你只被叫秋少。”
“这不很简单嘛,只能有一个金公子,表哥你比我牛,当然是你更配得上被人这样称呼啊。”
金簟秋轻易不拍马屁,不过要是一旦拍起来,能比谁都能拍。
金簟秋的嘴就像是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拿来放剑,一部分拿来放糖,而且还彼此不耽误。
金颂拓笑了两声,想起了什么,转过身。
林霁与他的视线对上,抿抿嘴后移开视线。
“林霁。”金颂拓喊了声。
林霁点头:“在。”
金颂拓:“现在很晚了,送你回家吗?”
别!别!别!金簟秋在心中默默呐喊,但他又不敢说出来,只瞪了一眼林霁,意思是你该回答什么你自己清楚。
林霁忽视金簟秋的眼神视线,摇头:“不用了。”
他记得金颂拓说过,金颂拓不喜欢别人坐他的副驾驶。
他坐后座也是不太可以的,因为要挨着金簟秋坐。
所以总结下来这个车还是不能坐。
又被拒绝了一次,金颂拓没什么感受,也不多邀请:“好。”
看着车影驶远,林霁才走到路边等车。
今晚不亏,金颂拓邀请他吃饭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息,虽然说目的不是为了和他吃饭。
陈余涵大小姐还是和他保持着联络,很喜欢分享日常。
下午茶喝了什么,今天的天气怎么样,总之都会发。
林霁也会回。
其实林霁也有自己的私心。
把陈余涵当成自己的朋友是一方面。
借助陈余涵的关系和金颂拓搭上关系是另一方面。
林霁有些失笑,觉得自己很有心机,自己怎么能这么坏。
陈余涵又发来消息:我刚无聊翻相册,翻到了好几张金表哥的……咳咳,露骨照,你看吗?
彼时林霁正在等车,看见消息,眼神一顿。
好半天,林霁才打字道:可以看吗?
陈余涵:怎么不可以,你要看的话,我给你发。
林霁犹豫了好一会儿:金簟秋说想看。
陈余涵:金簟秋?他在你旁边?他看个屁啊他,他配看吗?不发了。
林霁:……
该怎么办?
整理完思路,林霁发消息:我有个画画的朋友,他最近没有灵感,他想多画画人物画,你可以把照片发来给他看看吗?
陈余涵的消息很快发来:没想到啊男神,你还有会画画的朋友,我马上发给你,支持朋友灵感。
等了三秒。
十多张照片发来。
林霁看的眼花缭乱,吞咽了一口,点开第一张照片,依次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