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权倾

22、受伤的飞鸟 “是吗？”

　　“是吗？”林归桥不屑地笑着看她。“他也像我这样这么想亲你吗？”说着就想在走廊里亲她。
　　李清举起手扇出了那一巴掌，“林归桥！你在搞什么，你给我清醒一点，你到底怎么了。”这一巴掌花了她不少力气，整个人都甩了出去，林归桥的左脸瞬间红了，她被着一巴掌甩懵了，捂着脸抬头看着李清，不可置信地问：“你还敢打我。”
　　“对！我就是要打醒你，我想让你好好想想自己在干什么！你要是不服气你现在就可以打回来，我不会躲的。”李清喘着粗气也同样瞪着她看，藏在身后的右手不可控地颤抖着。
　　“李清，这几次你要当圣母的时候我哪一次没满足你，你还要闹，为了这么个混蛋打我。”林归桥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双手抓着她的肩膀质问她，可是手却不自觉地颤抖，眼神闪着异常的兴奋，“林归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林归桥恍惚了一下，松开了她的肩膀，头也不回的跑了，李清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林归桥突然跑开，直觉告诉她林归桥现在很不对劲，非常有可能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张木其实一直注意着这边的事情，他用勺子随意拨弄着餐盘里的饭菜，表面上看起来他对这些小儿科的招数毫不在乎，其实后槽牙在暗暗发力，他一口没动端着餐盘把这些林归桥和李清的施舍全倒进了垃圾桶里，双手插着口袋满学校的找那两个人，他可不想错过林归桥神经病发作的好戏。不过这几天对林归桥的激将法都没有小时候那么好用了，可能是因为李清那个跟屁虫一直在她身边安抚她，幸好李清是个圣母，林归桥最烦这种人了。
　　李清一路追到了器材室，她先跑去了后面的小角落，林归桥果然不在那里，她看着空旷的操场，直接转身去开器材室的门，门上的锁常年都是坏的，里面的东西全不全都靠同学们相互监督和自控力，要是被锁上了，那肯定是从里面反锁的，“林归桥，开门，你怎么样了。”林归桥没有回应，她生气地锤着面前的铁门，敲得砰砰作响，幸好现在是午饭时间大家都在食堂那里，要是再久一点全校的人肯定都要被吸引过来，“林归桥！你再不开门就等着老师请人来开锁吧！”说实话除了生气，李清现在心里更多的是焦急和害怕，她怕林归桥又要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张木其实就在她后面到了那个荒废的角落，谁知那里没有一个人，当他折返到器材室的时候，他只看到空荡荡的操场和紧闭的铁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林归桥把李清拉了进去，反锁上了门。器材室里很闷热，林归桥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她低着头靠在那扇脏兮兮的铁门上，李清去拉她：“别靠在上面，很脏的。”可是林归桥却固执地靠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呼吸很重，身体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着，好像呼吸困难的样子，她藏在身后的手依然在颤抖，李清把她的手牵起来看，发现上面的皮肉外翻着鲜血几乎把整只手染红了，十分吓人，“林归桥……”
　　“你走。”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听得出来哑的不像样子。她把手从李清的手里抽开了，李清的手上沾上了她的血，李清想到自己的手上因为着急有汗水，林归桥碰到一定很疼，她还想去拉她的手。却被林归桥一把推开，她跌坐在身后的破垫子上，扬起的灰尘，呛的她直咳嗽，“我叫你走，你听不懂吗！”林归桥大声地吼着，本来就哑的嗓子完全破了音，尖细的声音刺痛着李清的耳朵和心。
　　飞扬的灰尘漂浮在空中，在天窗投射下来的丁达尔效应中十分明显，林归桥站在暗处，浑身脏兮兮的，像一只撞上玻璃的飞鸟，直直地站在那里不让人碰她受伤的翅膀。
　　李清小时候救过这样的笨鸟，她一个人在家写作业，突然就听到了有东西砸到了她家阳台的窗户上，她很害怕，以为是坏人在砸她家的窗户，可是过了很久也没什么动静，而且那个时候是大中午的街上来来往往全是买菜回家做饭的人，谁会在这个时候拐孩子。她壮着胆子打开了阳台上的门，看到了一只小鸟站在那里，看着窗户上的羽毛，小鸟撞倒玻璃，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这只撞懵了的小鸟，用手去捧它整个身体，却突然惊扰了它，小鸟在阳台上乱扑腾，李清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等它停下，李清急忙跑回屋内弄了点水出来，这次她学乖了，用手慢慢地靠近她，小鸟很配合地站到了她的手上：“你长得真好看，撞懵了吗？有其他地方受伤吗？”她举着手仔细观察，小鸟只是张着嘴一幅撞傻了的样子，她从杯子里沾了点水出来慢慢喂它，小鸟乖乖喝了，就在她想把它带进屋照顾的时候，小鸟飞走了。
　　李清从破垫子上爬起来，慢慢地向她走近，和她一起靠在那扇破门上，“林归桥，对不起。”受伤的鸟抬起头看她，就像听不懂她的话，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在没刚刚那么有攻击性，她慢慢地向她靠近，直到她可以让林归桥靠在她的身上，“我接住你了，你要是没力气了就倒在我身上吧。”林归桥反应了一下，乖乖地靠在了她的肩上，李清带着她挪到了垫子上坐下，林归桥坐在垫子上抱着膝盖说：“别管我了。”
　　李清没有回话，她从校服口袋里拿了一条干净的手帕出来，器材室里接了水龙头，为了让学生洗手用的，全市几乎就他们学校有这个设备，正好解了燃眉之急，她把手帕沾湿后，重新坐下，把手放在她的面前，林归桥配合地把手放了上去，李清先把附在上面的灰尘吹走，再用手帕把黏在上面的脏东西和血污擦走，又从口袋里抽了一条干净的手帕出来，帮她包扎。
　　“你是魔术师吗？”
　　“什么？”李清认真地包扎，她去问了一个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哪来这么多手帕。”
　　“一根新的，一根久的，久的我舍不得扔啊，用出感情来了，正好今天用上了，疼不疼啊。”
　　“不疼。”
　　“都这个样子了，现在没别人，就不要嘴硬了。”
　　“你能不能不要管我了。”林归桥又把头低下了，推开她的话语里带着哭腔。
　　李清这时候才发现林归桥的没受伤的那只手抓着她的衣服，抓的指节都泛白了。溺水的人会下意识地抓住一切能抓的东西让自己浮出水面，所以救他们的人必须专业而且非常小心，否则就很容易搭上自己的命，林归桥不想让李清不顾危险地来救她，她怕自己害死她。
　　李清把她的手握到了手里，静静地陪她坐着，自己也被热的够呛，“林归桥你热不热？”
　　“不热。”
　　李清摸了摸她的发根已经全湿透了，“还不热。”李清没办法起身去开头顶上的天窗，可是林归桥却不松手，“你不热，我热呀，我去开个窗而已，松手。”
　　“不要。”
　　李清无奈地在她汗津津的额头上亲了亲，林归桥下意识地要躲开说她，她才找到机会爬到最高的那个垫子上去开窗。
　　“你小心一点。”
　　“没事，打开了。”外面新鲜的风带着空气滚了进来，“林归桥，你知不知道我们两个刚刚差点在这里殉情了。”
　　“你别瞎说。”
　　李清又爬了下来，自从上次和林归桥逃过课后她觉得自己的身手都变矫健了。她又陪着林归桥坐了很久，只是单纯地坐着浪费着时间：“林归桥，又逃课了。”
　　“嗯。”
　　“我不该说你和张木一样的，对不起。”
　　“你说得也没错，毕竟我身体里流着一半人渣的血，说不定我就是和他们一样坏。”
　　“不是的，你要是和他们一样，你那天就会在巷子里停下来了。”
　　林归桥的头靠在李清的肩膀上，默认了李清对她的肯定，“这几天，我一直能听到一个声音，她说张木会害死我们两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我就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样，我没有办法好好思考。”
　　“那就别去想了，就想当下，你和我两个人坐在这张垫子上，只要躲在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
　　“不行，我们不能在这里躲一辈子，张木还有老师，还有你妈妈都会来找的。”
　　“你妈妈也会来找你的呀。”
　　“不行，我不能让她失望，不能让她发现我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必须走，而我必须留下来。”
　　“你留下来才会让她失望的。既然你说我是必须走的，那你就紧紧抓住我的手，这样你就是我的随身物品，我的随身物品必须一直跟在我的身边，谁敢让你留下。”
　　“诡辩。”
　　“你看你这不是反应过来了吗，怎么样好一点了吗。”李清先起身，用力地把林归桥从垫子上拉了起来，坐了半天了，林归桥的腿一软差点又要陷进去，李清一把抓住了她的腰，林归桥再次条件反射去捂腰，可是这次手还在半路就停下了，李清的手停在她的腰上，她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反倒是李清先反应过来：“抱歉啊，一着急忘记你怕痒了。”
　　“没事。”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她们在器材室里待了好几个小时，李清张着嘴感叹着时间流速之快，她对林归桥命令道：“请我吃饭，陪你浪费了够久的时间了，我都饿了。”
　　“那你妈妈……”
　　“你再说我妈！你再用这个借口！”李清嗔怒着跺着脚看她。
　　“遵命，女王陛下。”
　　“叫我大王。”
　　“好的，女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