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变成了她》Lemna

91、异国相处 思念让心更

　　“那几句哼得不错。试试在这儿加个鼓点？换个旋律也行。”

　　李智熙从人声隔间走出来，看了眼沙发上坐着的一群人，和角落里架着摄影机的staff们，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不在自己工作室待着，跑我这来干嘛？”

　　The Kid LAROI转了一圈椅子，撇着嘴：“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说好要合作，结果我一封邮件都没等到。”

　　李智熙揉着额头：“所以你就带人堵我？还把RIO拉来？没看见我这有摄像机吗？”

　　“你录歌还专门找人拍？你们K-pop的规矩？”LAROI好奇地看了眼角落的摄影师，调皮地比了个V。

　　Rio Leyva拘谨地窝在沙发角落，而其他年轻制作人已经涌到镜头前，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李智熙接收到staff们求救的信号，无奈开口：“我当时真的在忙正规二专，没顾上看邮件。等我弄完这张，我们再聊合作的事，行不行？”

　　LAROI嗤笑一声：“Yeah, sure.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我把经纪人电话号码给你，行不行？”李智熙揉了揉眉心。

　　LAROI没接话，只是歪了下下巴，像在说“这还差不多”。接着朝镜头前那几个年轻人一扬手：“Yo, let’s go. Beat不等人的。”

　　他双手插着裤兜，手臂随意一勾揽住好友的肩，带着Rio Leyva转身走出录音室。身后几名年轻制作人朝李智熙扬手，热情挥手道别。

　　Lil Mosey瞥了一眼李智熙的方向，出门后耸了下肩：“Bro, she’s just some boring Chinese girl. Why you so pressed to work with her?”

　　“Don’t say that, Mosey.”

　　Rio Leyva皱眉看着他。旁边的Omer Fedi和Nick Mira没说话，视线在他俩之间来回扫。

　　“Chill, man. It’s a joke.” Lil Mosey摊了下手。他没想到Rio反应这么大，那几个人的眼神搞得他像个反派似的。

　　“Nah, that’s not funny.” LAROI嘴角耷拉下来，“That’s just racist. Don’t do that.”

　　Omer和Nick没接话，但脸色也不太好看。都是少数族裔出身，这种话听着就不对味。

　　Rio最后说了一句：“She’s talented. That’s all that matters.”

　　Lil Mosey没再吭声，但心里并不服气。有才华的人多了，怎么没见LAROI这么积极？他总觉得这小子有别的原因。

　　李智熙等他们走后，瘫在沙发上发呆。

　　录音师从控制台探出头，挑眉调侃：“Li，你挺招年轻男孩喜欢啊。”

　　话音刚落，角落里就有摄影师轻轻笑出了声。

　　“PDnim，记得把这位的话剪掉。”

　　宋珠仁眼珠一转：“诶一古，怎么办呢，这话可都是能剪进预告里的劲爆素材哦。”她凑近一步，“我觉得那位录音师说得一点没错，要不你干脆试试谈个年下男友？”

　　李智熙歪着头，单手撑脸，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欧尼，拍我工作还不够吗？难不成还想把我谈恋爱、结婚也拍进去？”

　　“这可不好说呀。”宋珠仁看着她，忽然想起什么，“距离上次我们拍你，已经过去两年了。那个时候你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我们也算见证你一步步走到现在。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看到你谈恋爱、结婚呢？”她看了眼团队的摄影师们，大家表情都有些感慨，“其实就算不谈恋爱、不结婚也没关系啊。见证智熙xi一步步走向更广阔的舞台，也很精彩。”

　　李智熙原本疲惫的心情，被他们这番话熨平了一些。

　　“充电完成。”她坐直身体，“我得再努力一点才行。”

　　聊了几分钟后，李智熙重新走进录音室，像换了个人。

　　这次的录制跟往常不太一样——她带着半成品的旋律、零碎的歌词进来，边录边改，边改边录，像一场小型song camp。

　　这种即兴创作对她来说并不容易。她得调动情绪，用感情代替理智去唱。

　　好在去年在LA买的环山别墅，开车到录音室也就五六分钟。她可以更自由地泡在棚里，不用赶时间。

　　随着她在录音室待的时间越来越长，陆续有制作人开始来拜访。不管对方是真心欣赏还是凑热闹，李智熙都开门欢迎。

　　其中来得最勤的是LAROI。

　　而他一次次踏足这间录音室的后果，便是LA录音圈里，关于他俩的绯闻越来越多。

　　好莱坞山的录音室圈子很小，制作人们彼此都认识，消息传得飞快。更何况是LAROI和李智熙这种级别的顶流，旁人只会盯得更紧。

　　就在李智熙与LAROI的绯闻甚嚣尘上时，远在韩国的权志龙正日益焦躁。

　　“……外套是香奈儿早春这款淡蓝碎花针织开衫，内搭米白真丝衬衫，右侧衣襟别一个雏菊大胸针，下身穿黑色修身烟管牛仔裤。志龙啊，这样OK吗？”

　　金基恩翻开手里的香奈儿Lookbook，指尖点着那套淡蓝针织开衫，抬头看向坐在正中间的男人。

　　权志龙“嗯”了一声，连眼睛都没抬。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划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志龙。”

　　金泰贤用手肘碰了下他的胳膊。权志龙没动，她干脆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篇英文报道，配图是李智熙和一个年轻白人男孩一起走出餐馆的照片。

　　金泰贤立刻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怒那。”权志龙把手机扣在桌上，声音懒洋洋的，“昨天不是已经对过了吗？”

　　“再确认一遍比较好吧。”金基恩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你回归后的第一场公开活动……”

　　“行吧。”

　　权志龙靠回椅背，眼睛落在Lookbook上，但明显没在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几下。

　　金泰贤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那就从头再过一遍吧。造型刚刚说完了，行程呢？”

　　几人又围绕着妆容、采访提纲、到场时间逐项确认了一遍。权志龙偶尔点头，偶尔简短地回一句“嗯”或“都可以”，全程没再碰过手机。

　　会议结束时，金基恩合上文件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金泰贤则多看了权志龙一眼——后者正把手机从桌上拿起来，屏幕亮了一下，kkt上那个叫“向日葵”的联系人还停在刚才的位置，消息全是未读。

　　“志龙啊，你跟那位李智熙制作人……真的在交往吗？”

　　金基恩拉过椅子坐下，侧头打量他的神色，语气像在聊一件有趣的八卦。金泰贤也停下动作，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嘴角挂着“终于要聊这个了”的笑。

　　前几个月李智熙频繁出入YG新大楼，圈内早已不是秘密。权志龙身边最亲近的这些人，自然也心照不宣。但亲口听他说，是另一回事。

　　权志龙没立刻回答。他揉了下后脑勺的头发，用手背贴了贴脸颊，半晌才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嗯。”

　　金泰贤笑了一声：“如愿以偿的感觉怎么样？”她眼里满是笑意，调侃道，“智熙果然还是抵不过你的死缠烂打，心软了吧。”

　　“怒那。”权志龙终于开口，语气懒洋洋的，拖着点尾音，像是在抱怨又不太认真，“什么叫‘死缠烂打’啊。”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声音低下去，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明明是她心里早就喜欢我。不忍心我一直等，才答应的。”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慢又轻，但那股得意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金基恩在旁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和金泰贤交换了一个“你看他那个样子”的眼神，两人都没再继续说下去。

　　三人说说笑笑离开了工作室，权志龙刚回家就收到了李洙赫幸灾乐祸的消息。

　　「图片」

　　「你跟李智熙真的在交往吗，会不会是你单方面的误会？」

　　「这小男孩今年才18岁呢，啧啧……」

　　「年轻就是好，你说呢^^」

　　「这就是报应啊，让你做小三破坏别人的感情ㅋㅋㅋㅋ」

　　权志龙冷笑了一声，将手机狠狠扣在茶几上。

　　他把头埋到抱枕里，手一下下揉着抱枕，脑中反复闪过那张新闻图。年轻男孩看向李智熙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爱慕。

　　烦躁地从鼻腔呼出一口气，他捞起手机，翻出东永裴的KKT。

　　牙齿不自觉咬着指甲，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打下一行字：

　　「永裴啊，在哪」

　　「家，怎么了」

　　「没什么……想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跟孝琳谈恋爱的时候，她不回你消息的话，你怎么办」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回过来：

　　「你先说智熙xi多久没回你了」

　　权志龙抿了抿嘴：

　　「……一天」

　　「…………」

　　东永裴看着屏幕上那个“一天”，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就一天？」

　　「她以前都是秒回的」

　　「……那她真的挺厉害的。你在LA录音棚待过，忙起来一天不看手机不正常吗？你又不是素人，艺人什么工作节奏你不知道？」

　　权志龙咬着指甲，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又打过去：

　　「那……我直接打电话的话，她会不会觉得我很粘人？」

　　「…………」

　　「孝琳喊我散步，先走了」

　　「呀！东永裴！」

　　消息发过去，对面再没回音。

　　权志龙盯着那个沉默的对话框，把手机又扣回了茶几上。

　　不就是一天没回消息吗，他至于这样？

　　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以前的他，才不会为这种事浪费时间。

　　都怪李智熙，消息秒回，事事有回应，把他惯出一身毛病。

　　现在倒好，人不见了，他在这跟个傻子似的。

　　“真是的……”。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抱枕里。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张新闻图里男孩看向她的眼神。

　　……烦死了。

　　他猛地坐起来，捞起手机，翻出通讯录。指尖悬在“向日葵”上头。打过去的话，她会不会觉得他太粘人？

　　……管他呢。

　　他抿了一下嘴唇，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每一声都像在心口敲一下。他开始后悔了。正要挂断的那一瞬间，那头接通了。

　　“……志龙呀？”

　　李智熙的声音带着点意外，还有翻动纸张的细碎声响，像是在录音棚里抽空接的电话。

　　权志龙顿了一下。

　　他把抱枕拉过来垫在脖子后面，眼睛盯着天花板，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没什么。”

　　顿了顿。“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他听到李智熙轻轻笑了一声，语气软下来：“刚出棚，看到你发的消息了。正想着给你打电话呢，你就先打来了。”

　　权志龙没说话。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是不是看到那个新闻了？”

　　李智熙推开椅子，躺到沙发上，脑中想象着他生气时的模样，忍不住弯了下嘴角。

　　权志龙顿了一秒，声音立刻拔高了半度：“哪个新闻？我可不是那种会在意八卦的人。你搞错了。”

　　“是吗？”李智熙拖长声音，“那既然你不在意，我就不用解释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气哼哼的鼻音。

　　“……你现在解释。”

　　李智熙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们视频吧。我想看看你的脸。”她的声音放软了些，像是有根羽毛在他耳边轻轻扫了一下。

　　那头安静了两秒。

　　“……等几分钟。”

　　挂了电话，李智熙把手机搁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等。

　　不到五分钟，视频请求就弹了过来。

　　接通时，镜头正对着他光洁的锁骨。权志龙慢悠悠地调整角度，把手机靠在床头，没有要解释这个起手画面的意思。

　　“你现在说吧。”

　　他把下巴抵在枕头上，眼睛盯着屏幕里的她，一眼不错的。

　　李智熙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专注地看着他的脸：“你是不是又瘦了？”

　　“嗯。”权志龙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声音闷闷的，“没办法啊……”

　　——因为你不在。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手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一下下揉着枕头角。

　　李智熙伸出食指，隔着屏幕戳了戳他的脸颊：“好好吃饭。那样我抱着才会舒服。肩膀宽宽的时候，很有安全感。”

　　“……知道了。”

　　尾音软下去，像是被什么噎了一下。

　　“我今天跟他出去吃饭，是想跟他说清楚。”她的语气放轻了些，“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会接受别人的示好。所以，不要担心了，志龙呀。”

　　权志龙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揉了下耳朵。

　　过了一会儿才露出眼睛，声音懒懒的：“我才不担心呢……”

　　但狭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尾音微微上扬，怎么都压不下去。

　　李智熙笑了，目光停在他的脸上。

　　她抬起手，抬手沿着屏幕里他的头顶，轻轻抚过那蓬松的头发。

　　触到的只有冰冷的屏幕。

　　隔着9600公里，16小时的时差，这条数据网络是她此刻唯一能“摸”到他的方式。

　　权志龙凑近了一些。

　　他把脑袋悬在镜头前，闭上眼睛，轻轻晃了晃，像一只主动把头蹭进掌心里的猫。

　　屏幕里，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睡吧，志龙啊。我会陪着你，直到天亮。”

　　“嗯…”

　　李智熙将手机放在桌边，一边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脑中却转回了今天与LAROI吃饭的场景。

　　——

　　“你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我有男朋友。”

　　LAROI耸了耸肩，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无所谓：“你又没公开。说明你对这段关系也没多笃定嘛。”

　　他往前靠了靠，声音压低了些，“就接触一下而已，又不是让你出轨。”

　　李智熙抬起眼，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安静，却看得LAROI莫名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寸。“Dude, 别这样看我。”他嘟囔了一句。

　　“把别人当傻子的人，自己往往才是。”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不会把我的爱人当傻子，也没兴趣被你当成傻子骗。”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更像是在好心提醒：“你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算计，你自己最清楚。既然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就别把别人当傻子。”

　　LAROI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挤出几个字：“……Whatever. You don’t know me.”

　　但他没再继续纠缠。

　　李智熙的思绪回到现在。

　　手机那头，权志龙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她就那样看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通话，把手机扣在桌边。

　　没有多余的停顿，她重新拿起笔，思绪又落回了面前的纸上。

　　从那天开始，权志龙的视频通话像上了发条一样。每隔三天左右，准时弹过来。每次少则一个小时，多则两个小时。

　　一到那个时间，李智熙就举着手机跑到外面去接。录音室里太吵，也不方便。

　　拍摄团队的staff们看在眼里，彼此交换过几次眼神，但谁都没开口问。

　　不过有一件事他们倒是看明白了：电话那头的人，肯定不是那个刚成年的小男孩。

　　LAROI自从被李智熙当面戳破后，连着两个礼拜没踏进过录音室。

　　后来是被Rio Leyva硬拉过来的。

　　进门的时候，他脸上挂着笑，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冲李智熙打了个招呼：“Hey.”

　　李智熙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懒得跟刚成年的小屁孩计较，但也没有多给他半个字。

　　LAROI的示好，她每次都接，但每次都接得像白开水，礼貌、没温度。

　　高强度泡录音室，效果肉眼可见。

　　四月底，她结束了所有录音工作。五月开始，编曲细化、初混、反复修改。每一天都扎在那些音轨里，像要把自己也混进去。

　　“智熙，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姜娜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又一次把外卖盒推到一边，“天天待在这里，不烦吗？”

　　李智熙摇了摇头：“我就是来工作的。哪有心情逛街。”

　　姜娜莱没接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她认识李智熙很久了。这个人工作起来确实专注，但不会像现在这样。昼夜颠倒，把自己关在录音室里，跟着急赶进度一样。

　　“那个小男孩呢？”姜娜莱换了个语气，像是在闲聊，“真的不考虑一下？年下男友也不亏。”

　　“欧尼。”李智熙头都没抬，“他才18岁。我对他有想法的话，那叫犯罪。”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对小屁孩没兴趣。你就别想这些了。”

　　姜娜莱眯起眼睛，语气慢悠悠的：“对年下没兴趣……那就是喜欢年上的？”

　　李智熙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我没这么说。”她的声音低下去，视线落在屏幕上，像是在专注地看什么，但光标一直在原地闪，“……我们就不能专注工作吗？少谈点感情。”

　　录音室里安静了几秒。

　　姜娜莱叹了口气，从包里抽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公司收到你跟……那位的新闻了。”

　　她的声音压低了，像怕被谁听到，“宋理事长花钱买下来的。花了不少。”

　　李智熙盯着那个信封，没动。

　　“智熙，你老实跟我说——”姜娜莱看着她，“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智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我们在交往。”

　　姜娜莱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猜到了。

　　然后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带着一种“我不得不跟你说清楚”的沉重。

　　“那你知道他以前那些事吗？”

　　姜娜莱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他谈过多少次，每次多久，最后怎么收场的，业内谁不清楚？”

　　她顿了顿，看着李智熙的眼睛。“智熙，对那种人来说，恋爱就是……消遣。新鲜感过了，就下一个。”

　　“你现在对他来说，可能只是——”

　　“欧尼。”李智熙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稳。

　　她没有避开姜娜莱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他过去的感情，我没有资格评价。”

　　“但我确定一件事，他不会把谁当消遣。”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声音。“恋爱总有结束的可能。能跟他走到哪里，我也不确定。”

　　“但就算分手了，”她的语气没有变，还是那样平静。“也不代表我是被丢下的那一个。”

　　姜娜莱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我不是想要拆散你们，只是……”

　　李智熙无声地拍了下她的肩膀，接过她的话。“我知道。欧尼是怕我受伤。”

　　她笑了一下，很轻。“想让我找个更‘靠谱’的男人谈恋爱，对吧？”

　　姜娜莱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李智熙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某个不确定的地方。

　　“但是……如果因为怕摔就不走路，那也太不像我了。”

　　她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些。“我不怕付出感情，也不怕被伤害。”

　　“那些经历，无论是好的坏的，都会变成我的一部分。”

　　她转过头看着姜娜莱，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个事实：“我不需要一段‘安全’的恋爱。我只需要一段——值得的。”

　　姜娜莱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你比我更勇敢”

　　“那是因为欧尼关心则乱，把我当成什么易碎品了。”

　　李智熙笑了一下，笑意却没怎么到眼底。

　　“也或许……在大家眼里，我们本来就不在一个天平上。所以下意识就觉得，我是被挑选的那一个。”

　　她说完这句话，安静了几秒。

　　脑海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新闻底下的评论、姜娜莱刚才看她的眼神、还有未来某一天，那些她还没见过面的、他的粉丝们会怎么看她。

　　“所以啊……”

　　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下决心。“我得把二专做到最好。”

　　姜娜莱抬起头看她。

　　李智熙没有多解释，重新拿起桌上的笔，翻开笔记本。

　　她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已经想了一千遍：“我希望当恋情白曝光时，所有人都意外我们的选择，而不是可惜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