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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90章 残妆映血 桃李春风, ...


  •   桃李春风,星汉西流。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时刻。有人兴奋,有人哀伤,每一个为所欲为的事件背后,都有人付出了代价。

      那边,司炎融带着兵找到了正在检阅自己卫队的安王爷妘肆,免不了是一番惊心动魄的交涉和刀剑相见。

      这边新房内,花烛之下,虹裳霞帔,红盖头下泪痕斑斑。新娘的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似在勉强保持着坐姿。

      喜烛爆出了灯花,婢女拿着银剪刀前去剪烛芯,却又突然在屈膝施礼之后离开了这间新房。

      因为新郎来了。

      这个时候,新娘头上的盖头掉落了,那双美艳的眼眸喷着怒火看着向自己走来的新郎。这几个时辰以来,她的心似已灰之木,唇干舌燥,并已生出了些许的恨意——你我之间非要连路人也做不成吗?风极渊,别逼我憎恨你。

      是的,鱼梦羲再次落入了风极渊的手里。

      她曾对婚姻有过佳偶天成、甜蜜幸福、美丽动人的想象——惟愿执子之手,与卿相濡以沫,岁月流转,情深不变。

      她也曾把结婚对象幻想成风极渊过,也曾在梦里幻想着与他双宿双飞。只是没想到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了,她却半分也不愿意。

      她被婢女架着和风极渊完成了拜天地的仪式。没有来宾、没有祝福,只有木偶般的婢女和鹰犬似的侍卫们“见证”。面对疯批的风极渊,尚未摆脱软香药物控制的她只能祈祷——拯救我的人赶快来吧。

      而且,鱼梦羲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个仪式的——休想用一个仪式来困住我。

      “他现在来想干什么?入洞房吗?”鱼梦羲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单。头上的凤冠格外重,她抬着头很费劲,但她仍在与药效做抗争。

      风极渊右手拿着酒壶,有几分醉意。他从进屋开始,就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新娘——今夜星光如此美丽,我终于和这个背叛我的女人拜天地成亲了!

      他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苦笑——原以为再难以将你抓到我身边来了,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既然是上苍降下的美意,我怎么能不照单全收?

      鱼梦羲:“你真的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风极渊:“生命只有奔赴死亡一条路可走。而我也只有奔赴人世间最高巅峰的那条路可以走。”

      鱼梦羲:“你就不怕半路坠落吗?”

      “坠落深渊而已,不过尔尔!同行路上,一定不会只有我一个人!”风极渊喝了一口酒,从牙缝里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梦羲,你背叛了我,让我的心情一直很差,可这苦果怎能由我一人独尝?”

      鱼梦羲惊恐道:“风极渊,你别过来!”

      风极渊:“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吗?”

      鱼梦羲:“风极渊,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风极渊走到近前,用酒壶嘴抵住了鱼梦羲的下巴,并朝她吹了一口酒气,轻蔑地说:“梦羲,你不过是我曾经在花园里随手摘下的一朵花而已,我轻轻地嗅了一嗅,觉得味道还不错,仅此而已。你如果跟的人不是司炎融,而是别的什么张阿狗、李大牛的,我肯定不会在意。可你偏偏跑到了我的死对头的床上,我怎么能不生气?”

      鱼梦羲叹了口气,说:“风极渊,成大事者应当心胸宽广,岂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把自己搞成了病夫?我对你的事知之甚少,对司炎融也不会有什么帮助,既然你不是那么喜欢我,你也没有必要这么生气吧?”

      “没有帮助?你都为了他和我作对了,这叫没有帮助?”风极渊将手中的酒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碎片四散,酒液四溅。

      他紧握着拳头,眼神中闪烁着火焰。他的愤怒并未随着酒壶的破碎而消散,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而压抑。

      鱼梦羲绝没有料到,这个她曾经紧紧抱着的“大粗腿”,这个她曾经仰慕、爱慕的男人,现在居然成了她生命中最强大的威胁!她觉得自己这会儿就像溪流上的一片落叶,只能被冰冷的溪水裹挟着,身不由己地涌向远方的断崖处。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一步,她逃又逃不掉,只能无助地坐在那,眼中噙着愤怒的泪——如果今夜注定要被他“撕碎”,如果今夜注定要做一场噩梦,那么风极渊,我会永远憎恨你!

      “梦羲,我已经向你证明了,我比司炎融好一百倍。你都与他同床共榻了,他尚不给你一个名分。我还未与你洞房,便和你先拜了天地,给了你正妻的名分。你婚前失贞,我婚前纳妾,咱们的事可以扯平了,以后谁都别提了。”

      风极渊突然坐到了鱼梦羲的身边,硬是拉过她的手,用大手摩挲着她的小手:“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妻,这事已禀明了天地,没有更改的可能。”

      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他由盛怒变冷静了,这情绪转换的速度确实够快。这个男人越来越可怕了,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爆发点在哪里。

      不过,他这垂眸温和的刹那,确实有曾经的影子。

      鱼梦羲估摸着风极渊这会儿可能是善良心性上头了,于是趁机释放出可怜巴巴的眼神,说:“风极渊,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求我?哈哈,你终于肯求我了!”风极渊笑得薄凉又忧伤。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让他回到那个带着她骑马追风的日子,他那天一定会不顾一切带走她,从此以后将她私藏起来。

      鱼梦羲怔怔地看着喜烛垂泪,心中已有了答案。看来和一个“疯子”确实没有办法正常交流,也别指望一个“疯子”会答应你的恳求。

      “你原来是喜欢我的,为什么现在变心了?还要喜欢他司炎融?”

      风极渊突然再次暴怒了。他伸手抓住了鱼梦羲的衣领——在人间这座成天刮着阴风冻雨的花园里,你曾经就像是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朵,被我栽植在一个有一缕阳光的地方成长,那么你今生今世就只能是属于我的。

      他心中的妒火和扭曲的情感纠缠在一起,不断地膨胀和生长。她的身子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随着他的手的摇摆动作而摇摆。

      鱼梦羲攒足了力气,大喊道:“风极渊,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让今夜成为我明年的忌日,要么放我走。我再说一次,我是不会和你做夫妻的!”

      “又拿死威胁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风极渊怔住了,手停止了摇晃的动作,但仍然抓着鱼梦羲的衣领。

      “你我之间早已不可能了,况且你也不缺女人,你又何必在我身上白费力气?”鱼梦羲没有力气挣扎,但尚有勇气说话——即便那只大手下一秒再次缠上她的脖颈,让她几近窒息,或者真的窒息,她也不打算屈服。

      “你……”风极渊满脸怒气,嘴角却挂着一丝微笑,仿佛在努力压制内心的怒火,也可能是在酝酿着惩罚某人的办法。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鱼梦羲的脸上露出一抹傲然的冷笑。她突然伸出双手抓住风极渊那只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张嘴咬在了他的手背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下去。

      虽然这杀伤力有点低,但也算得上是一次反击,也是她身上那种不甘被人摆布命运的桀骜不驯的生命能量的展示。

      “就这点力气吗?”风极渊抽回了自己的手,看着手背上一圈渗血的牙齿印,被气笑了。

      鱼梦羲咬了人家一口,耗尽了力气,身子瘫靠在床柱上——这该死的安王,希望他不得好死。

      风极渊突然倾身靠近,说:“你这张嘴能气人,原来还会咬人。不知道,亲起来,滋味如何?”

      鱼梦羲从头上拔下一根玉簪:“风极渊,你别乱来!”

      风极渊:“你那□□的金簪被我拿走了,这玉簪扎一下可不一定就能把自己给扎死了。不过,多往脖子上扎几次,或许就能扎死了!你自杀了,我会派出大量的暗影卫,屠了这周围村庄的所有百姓为你陪葬。我风极渊说到做到!”

      鱼梦羲:“你是以为我会在意那些不相干的人的生死吗?还是你以为你风极渊可以一手遮天,可以随意屠杀百姓?真以为这天下就没有人可以管得了你了?”

      风极渊:“哦,跟我玩起了心眼,就算你真的不在意百姓的死活,那么你身边那两个婢女呢?她们伺候了你这么久了,你还让她们的家人给你陪葬,是不是残忍了些?”

      鱼梦羲:“残忍?呵,如今这个词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分外可笑。”

      风极渊突然打掉了鱼梦羲手中的玉簪,并在她愣神的间隙,摘掉了她头上那沉重的凤冠。

      鱼梦羲只觉得呼吸瞬间顺畅了不少,但是这退无可退的境地如临深渊一般——他的眼神如同暗夜里的柴火一般炽热,只是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又噼哩叭啦地蹦出烧人的火星。

      “他司炎融凭什么把你从女孩变成女人?你是我的,他凭什么捷足先登?”风极渊突然将鱼梦羲扑倒在床上——即便今夜过后,你对我只剩下了怨恨,我也要得到你。

      “我和大叔之间确实互生了情义,但我们之间并未发展到同床共枕那一步。风极渊,强迫得到东西,充其量是块鸡肋,你真的要毁掉我吗?”鱼梦羲眼中的泪水又无声地滚落了下来。

      风极渊的眼神微微一闪,问:“他没有碰过你?”

      这时候,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周婉儿在外面说:“主子,家里传来紧急口信,说老爷出事了,让您赶紧回去。”

      这起突发事件无疑救了鱼梦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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