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我转身/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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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一次在医院偶然碰见了陪着母亲来看牙医的林雨灵，两人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店小聚。
近几年，海城港口东迁，智慧化、绿色化港口转型成功，化工业发展逐渐没落，但这座拥有悠久历史的城市，却因丰富多样的特色海鲜以及绵延漫长的海岸线被越来越多的人熟知，前来旅游的游客络绎不绝，旅游业发展红火。尤其是滨海广场沿岸，许多咖啡店开业。
游客聚集的区域，能找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咖啡店，顾湜一也费了不少力气。咖啡店坐落在海边，有着一大面的落地窗，抬头便可以看见平静无边的大海。
两个人聊了好久，回忆青春往昔，追忆青春不再来，聊一聊目前近况，感慨成年人世界的不易。她们说到了很多人，但唯独对谈序南闭口不谈。
夕阳下，海平面波光粼粼，映照着半面的天际，海天一线。环海路，车一辆接一辆，17路公交车经过，留下一道道残影，拉扯着视线。往事在如此梦幻的夕阳下，好像也变得不值得一提。
林雨灵并未和顾湜一说自己曾经暗恋谈序南的事情，也并未刻意对他只字不提，其实只是没什么好说的罢了。
喜欢谈序南的这件事，她没对任何人说过，其他人是否看得出来，她不清楚。高中开学时的匆匆一瞥，便对这个不知道名字的男孩产生了好奇。他长得太好看了，名字也好听，记住他简直是太简单的事情。后来分到一个班级，借着顾湜一朋友的关系，和他有了一丁点的交集。他是朋友十一喜欢的人，她不愿自己拿不出手的喜欢打扰到所有人平静的高中生活。她觉得自己对他的喜欢不比别人少，但没办法，她是胆小鬼。即使大学和他考上了同一个城市，也没有勇气再进一步，只能站在很远的角落里当一个偷窥者。后来渐行渐远，隐秘的暗恋成了尘封的往事。如今时过境迁，再次想起，相比酸涩的暗恋和送不出的果，她更加怀念那段回不去的，单纯快乐的年少时光。
顾湜一和谈序南无疾而终的爱情，林灵雨单方面没有结果的暗恋，都是她们自己的事情，与任何人无关。这两个独立的故事，也丝毫没有对方任何一个人的身影。而且，他们每一个人都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也一直步履不停往前走着。
前方无限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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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湜一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见到白鹭。才不到一个周，不仅遇见了林雨灵，还遇到了白鹭，感慨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海城口腔医院的口碑一向在线，再加上海城本身不大，遇见熟人也在情理之中。
处理室里，虽然彼此认出了对方，但谁都没有主动打招呼，全程保持医生和患者的关系。直到中午顾湜一下班，准备去食堂吃饭，在楼梯间碰见了等了她有一会儿的白鹭。
顾湜一以为白鹭会打了招呼就走，但没想到跟着她一起去了医院食堂。
白鹭说要蹭饭，顾湜一也没拒绝。
食堂里，白鹭先提起高中时期的事情，语气中带这些怀念：“你还记得吗，高中的时候，你的作业丢了，你坚持说你交了，但是哪里都找不到。”
顾湜一点头，不知道她说这件事的用意，“我记得。”
白鹭说：“你的作业是我故意丢掉的。”
顾湜一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白鹭对关于顾湜一的回答并不意外。
“我当时还蛮喜欢谈序南的。他这个人很难搞哦，和他说话也不搭理，问问题也不回答，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可能是少女时代总是会被这样的男生所吸引吧，就感觉让人很有征服欲。但后来我面对他确实还挺挫败的，简直油盐不进。可就这样一个像阳光一样耀眼，但却是个冷太阳的人，竟然唯独对你不一样。不是简单的不一样，而是哪哪都不一样，好像在他心中只有两种人，第一种是你，第二种是其他人。我自尊心有点受伤，还蛮生气的，所以就拿你撒气。”
相隔太多年的时光，再多的矛盾都成了如烟的往事，谁都没放在心里。
白鹭看了顾湜一几秒，问她：“听说，你和谈序南分手了？”
这还是分手之后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问起这件事，顾湜一点了点头，没说话。
白鹭好奇，“你们，当时究竟怎么分的手？”
顾湜一并未觉得这个问题冒犯到她，只是想起来依旧觉得心痛和苦涩。
“当时啊。”顾湜一现在还记得当时发生的所有事情，记得那天的天气，记得她在车站打了个车，特别着急去见他，怕司机开得慢绕远路，撒谎自己是京北大学的学生，老师找她有重要的事，需要尽快回学校。她在曾经光顾过的甜品店买了一份提拉米苏，提拉米苏有一层寓意：“带我走”，她希望他们还能有以后，她愿意等他，相信他们还可以拥有幸福。可到了京北大学，却看见他和一个女孩一起走出来，然后他的胳膊被女孩挽住。她其实没有误会他，他知道他不会喜欢别人，只是很伤心他们两人很少有这种并肩而行的机会，同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们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了一分钟。”
“然后呢？”
“我转身，他没挽留。”
白鹭似乎是觉得这个回答特别意思，但也很识趣地没再询问他们之间的往事，而是说她在这附近工作，说不定之后会经常碰见。
顾湜一点了点头，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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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旧人的重逢总是令人猝不及防。
辛婷生日那天，顾湜一在餐厅遇见了谈序南。
记得那天在医院食堂白鹭说以后会经常碰见，但实则却没碰见一次。可没想到却遇见了让白鹭和顾湜一坐在一起和平聊天的谈序南。
辛婷过生日，三位大人早早到齐，司闻野在下班后也如约而至，只有顾湜一姗姗来迟。
从出租车上下来，冷风肆虐，拢了拢敞着的风衣，小跑着进餐厅，看着手机上司闻野发过来的包厢号，抬头寻找到了右手边的包厢，正准备开门，却无意间瞥见了走廊尽头的人。
那条走廊很长很长，那是顾湜一这辈子印象中最长的走廊。两头都有楼梯，他们两个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走廊的光线并不明亮，忽明忽暗，她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脸庞，看见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很单薄，在这个寒冷的深秋显得格格不入。
熟悉的脸庞闯进视线。顾湜一整个人被钉在原地，不可动弹。
他也没走，不知道在看什么，沉静的眼眸深不见底，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要做什么。
直到包厢门被打开，司闻野从里面走出来，顾湜一出走的思绪才被唤回来。此时的走廊尽头早已没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司闻野顺着顾湜一的目光向前看去，什么也没有。
“看什么呢？”
“没什么。”
后来吃完饭从包厢出来，直到走出餐厅，顾湜一都没有再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想，他回来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办吧。
其实无论什么事，也都与她无关了。
分手这几年，他从来不发任何动态，他的朋友蒋之和与她也不来往，所以她未曾从任何渠道得到他的一丁点消息，就好像是完全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
其实后来想一想，这段青春故事里，他们每一个人，处于当时的情形下，都已经尽了全力，甚至可以说拼了命地努力过，最后也都做了于自己来说最好的选择。所以，到头来，即使是结局不尽人意，伤痕累累，也都能坦然接受选择的结果。
酸甜苦涩，甘之如饴。
突然想起陈蕴可Vlog中说的一段话——
有人说我们的故事全都烂尾了。
可过程很精彩，不是吗？
如果将青春比作一颗果，那这段青春，则是一颗涩果。
无论结果如何，在这段青春里，我们一起笑过、哭过、努力过、互相指责过、放声大笑过，也刻骨铭心地爱过。
足矣。
时过境迁。
后来顾湜一无数次想起这段感情，只觉得失望。
这失望不是对谈序南，其实无论他作何选择，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
她的失望是对她自己。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追求的不是梦想等如同金子般的东西，而是那如沙土一样的爱情，她一直自负自己在爱人这方面做得无可指摘，但回想之后才发现自己像叶公好龙。
宋栖和秦知珩分手后依旧纠缠在一起，陈蕴可单恋失败后也并未和蒋之和沦为陌生人，但她却在分手后只与谈序南隔着长长的走廊匆匆看了彼此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后来想想，如果真的让他们两人同处于一个空间里，面对着面，她也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如果说人生可以后悔，可以倒转时光回到过去改变一件事，顾湜一选择的却不是改变她和谈序南的结局，抑或者是放弃对他的执着。就算重来一次，遗憾也无法弥补，可惜依旧是可惜，青春不再来。
但是，她还是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爱与痛苦并不冲突。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