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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黑心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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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活并未像顾湜一想的那般轻松,初中数学课上大致能听懂的知识点,到了高中却听得云里雾里。身边都是刚认识的同学,还不算太熟,不能像以前那样在课间嬉笑打闹。
顾湜一不太喜欢高中生活。
好不容易熬过一个周。
周末,顾湜一像往常那样,去宋栖家玩。
在小区门口坐80路公交车,路上会经过文化中心、市图书馆、海城中心医院、南山公园。
九月的海城,白天阳光强烈,带着夏天的尾巴,海风也是热的,到了傍晚,温度才会降下来,偶尔会带着些许的潮湿。
路程不近,顾湜一在倒数第二排坐下,侧头轻靠着窗户,看着车前门一个个走进来的乘客,猜测着他们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
公交车走走停停,顾湜一望着车窗外的建筑和路边栽种的银杏树,树叶已经开始变黄。渐渐的,目光变得不聚焦,脑海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遮住,思绪混乱,想着去宋栖家,奶奶会给她做什么好吃的;想着下次周末去哪玩,要和谁一起去;想着很快就要到秦知珩的生日了,要给他送什么生日礼物。
很快,车在下一站停靠,脑海中的雾气渐渐消散,下意识地,目光不受控制地,从车窗外转移到车前门,然后精准落在了那个背着书包上车的男孩身上。
再次遇见他,对他的第一印象依旧是“白开水”。
他穿着简单的白t黑裤,短袖下是修长的手臂,左手腕上戴着一枚手表,背着一个纯黑的书包,头发遮住眉毛,但却不凌乱,整整齐齐。虽然干净纯粹,看似一尘不染,但却像是被禁锢在条条框框中,无法挣脱的提线木偶。
车上人头攒动,人很多,早已没了座位,他站在后门的位置,单手紧握头顶的拉环把手,脊背笔直地站在那里。
司机师傅车开得不稳,摇摇晃晃,急停急走,像弹簧一样,车上站立的乘客也跟着摇摇晃晃,苦不堪言。
上午半响的阳光十分充沛,光线打进车厢,落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间,顾湜一可以看见阳光下他清瘦的侧脸,以及长长的睫毛。
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车。
好奇的目光不停往他的身上落,但又怕他发现,只能假装看向前方的车流和车窗外的建筑。
很快,下一站到了,他背着黑色书包下车。
顾湜一向车窗外看去。
海城市图书馆。
是要去图书馆学习吧,应该学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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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的高中生活一天一天过去,很快便到了国庆节。
四人早早就商量好国庆节怎么玩,顾湜一已经期待好久了。
正好赶上秦知珩的生日,钱包鼓鼓的秦少爷大手一挥,直接买了四张游乐园的VIP门票,并预定了一家心仪已久的西餐厅。打算先在游乐园里疯狂玩一天,傍晚去餐厅庆祝生日。
秦大少爷的生日,礼物自然是要提前精心准备。
今年顾湜一送给秦知珩的,是刚上市没多久新款的游戏机。之前听他提起过,但上市之后没见他炫耀,应该是还没买。
临出门,换了件薄荷绿修身短袖和牛仔短裤,扎着个高马尾,背着白色珍珠链条小包,拎着礼物下楼。
看见等在楼下的司闻野,三下两下蹦下台阶,在他面前站稳,仰头笑嘻嘻地看着他,“你在家等我就好啊。”
司闻野跺了跺站了许久已经发麻的脚,没所谓地说:“闲的没事呗,刚来,也没等多久。”
顾湜一把自己拎着的礼物递给司闻野的时候,顺便看了眼司闻野给秦知珩准备的礼物,果不其然,还是限量版球鞋,有些嫌弃,“你怎么每年都这么没新意,永远都是球鞋。”
“没什么可买的。”
秦知珩那家伙,什么东西都不缺,想要的东西勾勾手就能得到,生日礼物不过是个仪式感罢了。
“是哦。”顾湜一点了点头。
顾湜一推着司闻野往前走,“快快快!走吧走吧!”一边走一边捶着他的后背。
司闻野被一个又一个小拳头捶得生疼,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一下比一下狠。
“欠揍啊你。”反手将人搂到前面,圈着她的脖子不放,带着她往前走。
被人圈带着往前走的滋味特别不好受,顾湜一挥动着纤细的胳膊,拍打着他的手臂,“司闻野!我生气了啊!”
她挣扎地太用力,司闻野怕勒到她,松了手。
好不容易从司闻野的手里挣脱,报复性地用力踹了他小腿一脚,踹完撒腿就往前跑。
顾湜一往小区门口跑,司闻野忍着腿疼,在后面拎着两个大袋子慢悠悠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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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珩的生日,大少爷自然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游乐园这项活动是顾湜一和宋栖两人拍手一致同意的,尽管秦知珩和司闻野并不喜欢。
四个人在游乐园玩了一整天,秦少爷的钱包一直往外洒钱。每年生日月,秦小少爷口袋里的钱都是花不完的。
直到晚上到了餐厅,秦知珩才终于忍不住开始拆自己盼了一天的生日礼物。
看都不用看,司闻野送的肯定是球鞋,每年都是这样,毫无新意。都说礼物送鞋寓意不好,但他们几个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不觉得送礼物要遵守那么多的规矩,就单纯的是一份心意罢了。
除了司闻野,这些年来,顾湜一和宋栖送的礼物都不重样,这才让秦知珩有了那些欣喜和期待。
今年秦知珩还是和往年一样,第一个先拆宋栖的礼物。
精致的袋子拆开之后,是一个护腕。
纯黑色的护腕,白色的走线流畅的字母:qinzhiheng。
这个运动品牌的护腕,除了标志性的logo,不会再有其他的字母和装饰。所以,上面走线流畅的字母是宋栖缝上的。
宋栖看着秦知珩爱不释手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每年自己的礼物总是最便宜的,买不起太高档的礼物,只能多花些心思。
秦知珩喜欢打篮球,初中时伤过手腕,后来经常戴护腕。但打篮球的时候,又习惯性把东西乱丢,加之男孩子的护腕款式大多都差不多,所以缝上他的名字的拼音,比较醒目,可以马上找到。
“家里有一台奶奶年轻时的缝纫机,我让她教我用缝纫机缝了你的名字,这样就不怕丢了。”
宋栖的礼物总是这么用心。
秦知珩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声音都在颤抖,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说自己很喜欢,一边说一边将护腕戴在右手上,另一只手摩挲着那一串凸起的字母。
秦知珩高兴,点了一大桌子好吃的,顾湜一也点了好多平时徐女士不准吃的甜点。
司闻野看着她翻菜单的动作,依旧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伸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菜单,制止她:“不准再点甜的。”
顾湜一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喜欢和她唱反调。
“我好不容易吃点甜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怎么老这样。”
“我哪样了?”司闻野把夺走的菜单放得远了一点。
顾湜一真是服了司闻野的这种明知故问,控诉道:“你不让我吃甜的。”
“平时让你吃的还少?”
司闻野没说谎,顾湜一小时候长蛀牙,经常牙疼,作为一名牙医的徐女士不准她吃太多甜的,又怕她忍不住,干脆一刀切。
除了她在家里人看不到的地方点甜食,司闻野也一直偷偷摸摸给她带糖和饮料。
开小灶归开小灶,但不能得寸进尺,这点分寸司闻野还是有的。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时,天色已晚,秦知珩自告奋勇送宋栖回家。
司闻野拎着个白色珍珠链条小包。
顾湜一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看见不远处路灯下有一个小水坑,没有绕开,特意蹦了过去。成功蹦过水坑,转头朝着他得意地挑眉。
司闻野习以为常,她从小到大蹦水坑的习惯一直没变。
路上车多,司闻野刚想喊住她,告诉她长点眼神,别到处乱窜,就看见顾湜一不知道看到什么,突然不往前走了。
像是被定格一样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远处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上。
虽然只见过短短几面,但绝不可能认错。
人的记忆真的很可怕,明明前两天吃了什么,需要仔细想一分钟才能想起来,但看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就能立马判定那个人是谁。
那道身影几乎在顾湜一走神的时候,转瞬即逝,仿佛连一丁点痕迹都没留下来。
司闻野见她突然停下来不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崴脚了?他真的挺佩服她的,之前都说过好多次了,不要乱跑乱跳,但没用,但凡是她认定的事情,谁都不能干预她,不能改变她的想法。
快步走上前看了眼她所看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眼她穿着白色帆布鞋的脚,见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伸手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崴脚了我可不背你,自己瘸着去学校吧。”
“我告诉辛姨,你哭着也得背我,不然把你腿打断。”
“你黑心肝!”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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