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越轨[寄养]》九岁砚

21、第 21 章 “哥哥只有

　　“嘉言哥只是哥，不是哥哥。”
　　黎书枂敏感纠正霍延之的用词，但扭头对上他那双充斥着浓浓威压感的眸，声调又弱下去，小小声为自己辩白：“……所以我没有很多哥哥，哥哥只有一个。”

　　霍延之眼神似乎有一息柔和的微变，转瞬却更沉了，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黎书枂被盯得浑身毛毛的，正有些无力招架的时候，霍延之动了动唇，“是吗？”

　　黎书枂当即张嘴想答“是”。
　　话到嘴边，脑子里却突然窜出与答案相悖的画面。

　　醉酒胡作非为的那夜之后，她为了与霍延之保持距离也为了克制自己的心，强迫着自己喊了他一段时间的“哥”，而非“哥哥”。

　　自知理亏，黎书枂刚张启些许的唇又伥伥抿起，没发出声来。
　　但霍延之还在持续凝着她，黎书枂只得挤出抹卖乖的生硬笑容以作回应。

　　比哭还难看的笑。
　　根本没法同他送她来时的那抹笑相较。
　　鼻息无声绵长须臾，霍延之垂首理了理西装，双腿交叠，十指交扣置于腹前，身形稳稳后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很随意地闲闲道：“那他是哪个哥？”

　　黎书枂很怕继续刚刚的话题，他主动岔开，她赶忙接下，语调娇俏，“哥哥你知道的呀，就是住在我外婆家隔壁的那个。”

　　“哦。”
　　一听到外婆家隔壁，霍延之就对上人了，“那个每年都不嫌麻烦特意把生日礼物寄来港区给你的是吧。你18岁那年，他送你的礼物是一双高跟鞋。”

　　霍延之语气实在平淡，就好像在陈述一件很寻常的事。
　　他大多时候都是如此，所以黎书枂完全没从中品出异样，还欣喜于他记得这么清楚，疯狂捣头表示对他记忆力的认可，“对对对，就是他！哇，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连嘉言哥具体哪年送的我什么礼物都能对应上，你要不说我肯定想不起来。”

　　霍延之睐了眼黎书枂，未语。
　　他的记忆力倒也没那么好，而且她每年生日都能收到很多礼物，他并不能清楚知道里面哪个是宁嘉言送的。

　　霍延之之所以对宁嘉言送黎书枂的18岁生日礼物记忆深刻是因为18岁生日本身就比较特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那年送黎书枂的礼物也是一双高跟鞋，和宁嘉言撞上了。

　　虽说霍延之送的高跟鞋从价格上来说肯定远超宁嘉言，而且除去高跟鞋外，他还送了黎书枂一整套的礼服和首饰。
　　两人送黎书枂的礼物价格悬殊，但霍延之送礼物的理念和宁嘉言一致，无非是觉得说黎书枂十八岁了，成年了，正式从孩童长成了大人，也该有些成熟的大人常穿戴的物什，而高跟鞋几乎是一种成熟女性的标配。

　　宁嘉言和霍延之不同，他不跟黎书枂住在一起，甚至不在一个地区，快递无法确定具体的送达时间。
　　所以每年，宁嘉言都会抱着宁早勿迟的心态给黎书枂寄生日礼物，基本都会让她在生日之前就收到。

　　霍延之清楚记得那年，黎书枂是在生日前一天收到的宁嘉言寄来的礼物，且就在他身边拆的快递。
　　黎书枂看到宁嘉言送的那双精致的高跟鞋时，高兴得不得了，当即就穿到脚上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无比雀跃。

　　彼时，霍延之虽对黎书枂的心思还很纯洁，但心头还是咯噔了下，有种慢人一拍被人抢先获取了惊喜值的挫败感。可礼物都是提前良久找设计师私人定制的，短时间没办法再重做新的，霍延之只能在翌日硬着头皮把礼物送出去。
　　幸而，黎书枂没有因为收到过类似礼物而觉得无趣，反而给出了比收到宁嘉言礼物时更为欢喜的神情。

　　当时的霍延之虽暗舒口气，但也在心里想着，以后再送黎书枂礼物时要选的尽量小众些，这样就不太会同旁人撞上了。

　　但现在，情愫发生变化，再去回想往事，霍延之的关注点与当年全然不同。
　　他自知自己这个哥哥不合格，对黎书枂再无半点兄妹间的单纯情谊，可她口中的那个嘉言哥也好不到哪去。

　　刚刚黎书枂在车内跟宁嘉言讲话时，霍延之可是看得清楚，宁嘉言看着黎书枂的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一想到宁嘉言比他还先认识黎书枂，且同她珍视的外婆交好。
　　霍延之心口就有酸意在疯狂发酵。

　　偏耳边，黎书枂欣喜的声还在叽叽喳喳不断传入耳，“哥哥，是不是好巧？嘉言哥居然就是文诗姐向你推荐的那个学弟，我今天忽然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够意外了，结果再往旁边一看，文诗姐也在！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惊讶的都说不出来话了。”
　　“现在好了，嘉言哥和文诗姐都进了联合实验院，以后咱们四个都常在京市，说不准可以常聚呢。”

　　“哥”“哥”喊个不停，他不太想听了。
　　霍延之蓦地侧目抬眸，“这周六有空吗？”

　　话题被冷不丁打断，直接换成新的，黎书枂懵懵眨了眨眼，“嗯？有呀，怎么啦？”

　　“哥哥周六有个晚宴应酬，需要女伴，可以陪哥哥一起吗？”
　　“当然可以啦。”

　　黎书枂不假思索应下，圈子里很多宴会都默认有带男女伴出席的礼仪。
　　但霍延之常年单身，身边也没什么暧昧的异性，甚至连个女生好友都无，所以凡有什么推脱不过的宴会，基本都是由黎书枂做他的女伴陪伴出席。黎书枂若不去，霍延之就独自出席。
　　他们在港区时便是如此，所以当下霍延之提及，黎书枂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问了句：“谁家办的宴会呀？港区那边的吗？我认识吗？”

　　霍延之摇了摇头，“不在港区，就在京市，一个私宴，大概离翰林府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黎书枂浑没意识到霍延之话中的心机，他只择了她三个问题中的一个展开回答。
　　而她想当然地认为，既然是京市这边的私宴，那肯定是她不认识的人了。

　　转念，黎书枂顺着霍延之的话思忖，宴会在京市自然是好，省得花时间往返港区了，周末能多些休息时间。
　　但有个很棘手的问题是，她的礼服都在港区。她来京市是上学的，没想过还要参加宴会，所以只带了日常的衣服，一件正式礼服都没带过来。

　　沉吟须臾，霍延之想出对策。
　　他们可以趁这几天挑个空闲的时候去成衣店现买，届时直接让人改尺码，不需花多少时间。
　　但这种礼服肯定不敌家里那些私人定制的精细，她若是嫌不好，想穿家中礼服的话，他也可以立即让人从港区运送过来。

　　“嗯……就在成衣店买吧，翰林府连单独的衣帽间都没有，到时候穿完礼服还得让人再送回港区，来来回回的别给我礼服弄坏了。”
　　港区衣帽间里那些礼服都是黎书枂很喜欢很宝贝的，她可舍不得让礼服裙来回奔波。

　　但她余下几天课业繁重，还有导师布置的作业没做完，虽肯定会有空闲时间，可她只想躺着休息，不想把时间花在外出挑选衣服上。
　　反正哥哥知道她的喜好，他给她挑的衣服她从来都很喜欢。

　　黎书枂便直接把去成衣店挑选礼服这事全权交给了霍延之，这类事交给他，她很放心。

　　知道她每日忙于学业辛苦，霍延之颔首应下。

　　后面几日，霍延之在为黎书枂挑选礼服这事上花了不少功夫，反而对自己的西装没怎么上心，他也不怎么在意，只想着邀请女孩子做女伴肯定得给她打扮好。
　　待选定她的礼服后，他再挑个同色系的就行。

　　不过妆容这方面，霍延之委实不太了解，没有挑选礼服时的自信心。
　　于是他把设计师那边搭配出的发型、妆容照片发给黎书枂看，让她拿个最终决策。

　　-

　　霍延之的审美果然没让黎书枂失望。
　　从看到照片那刻起，她就分外期待周六的到来。
　　与晚宴无关，她就是单纯想穿上那条礼裙，做好妆造，拍些美美的照片发发朋友圈。

　　京市和港区的天气差异实在太大。
　　在港区时，一年365天，黎书枂最少有三百天都在穿裙子。即便不穿裙子，也都是些有设计感的衣裤。
　　但京市这么冷，一件衣服裹着一件，别说裙子穿不得了，再好看的衣物也被撑得略显臃肿。

　　细算起来，黎书枂已经有近两月的时间没穿过裙子了。
　　现在有场合，还有专人做妆造，她的臭美心思便被完全勾起。

　　霍延之是周四那日给黎书枂发的照片，让她选定妆容发型。
　　当天傍晚她从学校回来后就埋进衣柜里扒拉裙子换上，即便不会再出门也还是化了精致的全妆，周五亦然。

　　想着在空调屋里不冷，而且瞧她一穿上裙子就高兴地手舞足蹈着直哼歌。
　　霍延之没不合时宜的去操心她身体担心她受凉，就含笑看着，然后默默根据她裙子长短以及裙料多少调整空调温度。

　　周六在黎书枂的希冀中到来。
　　因为妆造团队会在下午一点钟过来，所以黎书枂午饭没吃多少，就怕有小肚子显露出来拉低美感。

　　霍延之说她已经很瘦了，不需要这会儿刻意饿着自己。
　　黎书枂却笑嘻嘻说，这样的饿她完全感觉不到，她只有兴奋。
　　霍延之瞧着还能说什么，只能宠溺摇了摇头，笑着由她。

　　妆造团队乌泱泱来了一群人。
　　卧室隐私性强，黎书枂不想让太多外人挤入，便让她们先进到了书房准备，她则自行回卧室更换礼服，换好再来到书房让她们做妆造。

　　黎书枂这次挑选的是个微卷发造型。
　　她头发不仅长还密，造型师光是给她卷发就得花出比旁人多上一倍的时间，更别提后续做造型了。

　　同她的繁琐相比，霍延之那边的速度可以说是速战速决。
　　黎书枂底妆还没上完的时候，他就已经全部收拾好了。

　　因为参加的宴会是私宴，没什么商业属性。
　　所以霍延之穿的西装不似一贯的西装三件套那么商务板正，他仅着了件衬衫搭配西装外套。
　　衣服的整体风格也偏休闲，细节处还有些小设计，带点时尚感。

　　黎书枂身着的是一件宝蓝色丝绒质感礼服，为了和她相配，霍延之穿的西服颜色自然也偏向蓝色系。
　　但他从不穿亮色衣服，所以最终挑了件暗蓝色的西装，蓝色调很浅。西装外套乍一眼看去就跟深黑色似的，可在他身形走动或光线明暗变化时，就能通过面料上流转的光泽感瞧出些墨蓝色。

　　为了不让这一身显得过于单调，设计师在霍延之的左襟处搭配了一枚简约胸针，恰到好处的凸显出他的低调贵气，极贴他的气质。

　　如此着装让霍延之少了分严肃，多了分冷然的性感。
　　黎书枂少见他穿这种颜色、风格的西装，视线免不得被他勾去，短时间难以移开。要么故意找话跟他聊天光明正大看着他，要么用余光偷瞄。

　　偷瞄时，黎书枂忍不住想，哥哥如果穿粉色会是什么样？
　　真想看他穿……

　　黎书枂从没见过霍延之的衣服上出现粉色元素，所以她脑袋里其实想象不太出他穿粉色西装的画面。
　　但她确信，即便是粉色，他也能驾驭得很好，穿出他的风格。
　　只是可惜，哥哥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穿粉色。

　　周围都是妆造团队，怕被她们觉察到，黎书枂意识到自己看霍延之看得有些久了就强迫让自己低下头，不再去看他。

　　没一会儿，霍延之就离开了书房，彻底消失在黎书枂的视线中。
　　他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书房人多，闹哄哄的，他便回了侧卧。

　　霍延之一走，黎书枂心瞬间就定了，不再飘离，注意力都放在了手机上。
　　但她手机电量本就不是满的，持续玩了一个多小时后，手机弹出电量不足20%的提醒。
　　她当即给霍延之发去消息：

　　[哥哥！SOS。]
　　[我手机没电了，能不能帮我拿下充电宝。]
　　[充电宝好像在我的床头柜上，也可能在我化妆台上，我记不清啦，你帮我找一找，反正肯定在我卧室里。]

　　那头秒回：[好。]

　　利落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霍延之合上文件放在一旁，起身去主卧帮黎书枂找充电宝。

　　因为父母从小的教导，尤其黎书枂来到港区后竺亦清的反复叮嘱，有良好分寸感的霍延之几乎不会踏入黎书枂的卧室。
　　真有什么话要同她讲，也只站在卧室门口，讲完便走，不随意进入女孩子的卧室。

　　此刻即便是黎书枂主动向他提出的需求，霍延之进到主卧后也不乱看，径直望向离得近的床头柜，见上面空荡荡的才转头看向远些的化妆台。

　　化妆台上摆了很多瓶瓶罐罐，保持距离的情况下，霍延之没办法辨认上面有没有充电宝。
　　他目不斜视地走到化妆台前，很快从中寻到充电宝，探指拿起刚要离开，无意滑过化妆镜的视线却陡然定格住。

　　黎书枂的化妆镜左下角贴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的字迹明显不属于她。

　　——「还敢喝」
　　——「忘记痛经的时候多难受，中药多苦多难喝了？」

　　霍延之自然一眼认出自己的字，这张便利贴是他当初见她躲他躲得辛苦，准备离开前却还是放心不下她，所以特意写下贴在冰水上提醒她注意身体的。
　　但他没想到黎书枂会留到现在，还贴在化妆镜上天天看着。

　　霍延之当初写下便利贴时心境有多酸楚多无可奈何，现下就有多疏朗悸动。
　　她总有轻易触到他心脏，晃动他心神的能力。

　　霍延之进主卧时特意把门敞到了最大，本意是注重分寸。
　　但此刻，他回头望了眼门的方向，光亮却好似在消弭。
　　意识到时，他的手已经碰到了便利贴。

　　书房里忽然传出声黎书枂悦耳的笑。
　　指尖一颤，霍延之兀地收回手。
　　但便利贴因他的动作轻晃，久久难以恢复平静，就像他的心河。

　　霍延之静静敛眸看着便利贴越来越小的起伏。
　　他清楚知道时间的流逝，知道不该待在黎书枂的卧室内窥伺，知道该离开这里去把充电宝送给她了，可脚下还是一动不动。

　　好不容易，心神稳定了些，霍延之准备离开了。
　　却又在身形微动的瞬间，从不同角度觉察到了便利贴的异样，便利贴的背面有一处似乎被写了什么，并不像其余地方那般透光。

　　心脏鼓动。
　　霍延之再一次伸出了手，弯下腰。
　　他轻轻将便利贴掀起些，在其背面发现了一个英文单词——【miss】

　　很小很小，几乎挤成了一小团黑墨。

　　这个单词分明是有多重意思的，想念与错过。
　　霍延之却在看到的瞬间轻笑出声，仿佛笃定黎书枂是怀揣着哪种情绪写下的。

　　再起身前，霍延之指背反复在便利贴上抚过。
　　也不知是在试图压平便利贴翘起的弧度防止被黎书枂发现，还是自己的内心。

　　-

　　霍延之拿着充电宝进入书房的时候，黎书枂正在和化妆师对镜聊着眼妆。
　　两人显然对对方都很满意，一个满意技术，一个满意长相，聊得非常合拍。

　　霍延之走近，将充电宝递到黎书枂面前。
　　黎书枂仰头冲他乖顺一笑，“哥哥工作忙完了吗？”
　　询问的同时，她伸手去拿充电宝。

　　霍延之回：“快了。”
　　但手上力度丝毫不松，两指紧紧控住了充电宝。
　　黎书枂没能从他手中拿过充电宝，眼神中染上疑惑。

　　眼前，霍延之将充电宝拿高了些，又朝她递了递。
　　他的嘴角持续噙着抹笑，似乎心情很不错。

　　黎书枂不明所以。
　　但她知道自己的手机电量已经跌下10%，随时可能关机，她得赶快给手机充电了。

　　怕霍延之继续逗她，仍然不给她充电宝。
　　再伸手，黎书枂没直接去拿充电宝，而是先抓住了霍延之的小臂，不给他动，娇嗔了声“哥哥”，再铆足了劲去夺充电宝。

　　霍延之这次手上没用力，黎书枂轻易拿过了充电宝。
　　跟着她就松开了霍延之的小臂，赶紧捋着数据线对准手机充电口，插上。

　　想着过会儿要出门，黎书枂没再玩手机，就把手机放在一旁，让其快速充电。

　　黎书枂动作期间，霍延之自顾自拖了把椅子过来，直接落座在了她对面。

　　黎书枂放下手机抬起头就正对上霍延之的视线。
　　他也没看手机，单手倚着一侧椅子扶手，五指微曲抵在面侧，狭长蛊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

　　霍延之目光灼灼，黎书枂在这一语不发但持续的注视下变得拘谨，耳根隐隐发热，既害臊又紧张。
　　喉间不自觉吞咽一下，黎书枂先没耐住，眼睫忽然连眨几下，视线偏移一瞬，又不知为何地移回再同他对视几秒，然后再偏开。

　　幸而，身侧的化妆师笑呵呵出声搭话，在无意识中将黎书枂从这莫名的氛围中拯救出来，“霍总，您对妹妹的妆容满意吗？您妹妹很漂亮呢。”

　　黎书枂闻言，视线重新落回了霍延之面上，暗暗期待着他的答复。

　　“她满意就好。”
　　霍延之面上持续含着笑，答话时仍看着黎书枂，始终没挪开过一刻视线，“嗯，天生丽质。”

　　黎书枂视线又偏开了。
　　她忽然很庆幸涂了腮红，否则由内而外沁出的红就要明显暴露出来了。

　　“是啊，想来您们爸妈一定长得很漂亮，才能把您们兄妹遗传的这么好。”
　　化妆师助理接的一句话登时让黎书枂刚荡起春波的心跌入谷底。

　　下秒，面前就传来了霍延之的声，“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兄妹，更不是一个父母。”

　　黎书枂倏地抬起头，直望住霍延之。

　　妆造团队并不知道黎书枂和霍延之的关系。
　　只是来了之后见黎书枂一直喊霍延之“哥哥”便问她句，说这是你哥哥呀。黎书枂也不好说不是，就嗯了声。她们便都以为他们之间是亲兄妹。

　　此刻听到霍延之这么说，赶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们理解错了。”

　　黎书枂耳畔的声音仿佛在消弭，反复重映着霍延之刚刚的那句。
　　这虽不是霍延之第一次这么说，但大多时候，他只是向身边人解释，他少愿意花时间跟无关人特别声明。
　　并且刚刚，他第一反应就驳回了这话，表情和语气都透着认真。

　　黎书枂心神一动，就好像哥哥也跟她一样介意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