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是探花郎》尘锦

6、学子

　　徐嫣轻笑的揉了揉两人的脑袋。

　　厨房外的徐母听到动静，也朝厨房走来。

　　徐母看向厨房台上煮着的奶茶，飘着香甜的味道，她有些震撼。

　　她是见过好东西的，羊奶带着腥味，比起牛奶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但锅里的这个却只有清香味。

　　“小嫣，这是刚刚的羊奶？！”

　　徐嫣淡定的点点头，奶茶这种饮品，没有任何女人能拒绝。

　　徐母舀了一勺尝了一口，满脸不可思议，这味道实在让人欲罢不能。

　　但过后她表情却冷了冷，将两小只赶了出去。

　　她咬了咬嘴唇，试探道：“我记得我的嫣儿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从来没有下过厨房，并不从会做这些。”

　　“……”徐嫣沉默了，不知如何答复，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她也不准备藏着掖着永远扮演他人，但没想到这么快。

　　迟疑了片刻，还是缓缓道：“我确实不是你女儿，她病死后，我就来到了她的身上，放心，并不是我害死的她。”

　　徐母颇有些承受不住打击，即使最近早有猜测，但还是不太能接受。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拿着奶茶的碗轻轻颤抖，几乎要握不稳。

　　靠在了厨房的门框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徐嫣见状，心中五味杂陈，正欲上前安抚，却见徐母猛然抬头，低声呢喃：“这几天你对我们的好，我也看在眼里，我不怕孤魂野鬼，你若是没地方去，以后就当我家嫣儿吧。”

　　言罢，她擦干眼角泪珠，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徐嫣一愣，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徐母却这般坚强。

　　她将徐母紧紧包住，感受着许久不曾拥有的母爱。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两人整理了情绪从厨房走出来。

　　徐母仿佛当刚刚的事情不存在一般，她拿着手上的奶茶道：“夫君要试试吗？嫣儿新鲜吃食，喝起来比昂贵的牛奶还好喝。”

　　徐良闻言，点头捧场道：“自然要尝试试。”

　　他缓缓接过徐母递来的奶茶，轻抿一口，瞬间，就被浓郁而不腻、香甜中带着微妙奶香的滋味折服了。

　　他惊艳道：“这比我在大茶楼喝的任何茶水都要好喝。”

　　徐嫣听了，觉得稳了，便告诉他们，明日自己再去镇上卖奶茶。

　　徐家人都十分赞同。

　　第二日，天灰茫茫一片，徐嫣就开始忙碌煮起奶茶，一桶奶茶需要分好几次熬制，她还要进城卖糕点，只能早起一些。

　　“徐姑娘，这些需要我搬到车上吗？”钟叔朗声问。

　　徐嫣点头回应，一桶奶茶她肯定搬不动，中途若有泼洒便得不偿失。

　　昨日她便约了车夫，让他早点来，送她去镇上，如今挣了些钱，徐嫣也实现了刚开始的豪言壮志，承包了马车。

　　她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逗笑。

　　青河村离青祁镇的距离并不远，沿路晨曦刚刚铺开，路上已经有许多陆陆续续朝着镇上走的行人。

　　行至城门口，她再次找到城管，租了原来的摊位。

　　旁边卖煎饼果子的大叔眼睛一亮道：“姑娘，昨天你走后，陆陆续续有许多读书人来买，可惜你已经收摊走人了。”

　　他后面没说，因为徐嫣不在，读书人想着不白跑一趟，在他这里买了煎饼果子，昨天的生意都好上几分。

　　想着，他将摊位上的煎饼果子拿了一个给徐嫣道：“姑娘尝尝我做的煎饼果子，整个青祁就没有比我做的更好吃的人。”

　　徐嫣有些招架不住大叔的热情。

　　她道来句谢，接过煎饼果子，轻咬了一口，十分酥脆，确实味道不错。
　　恰好她没来得及吃早点，吃完后味都暖乎乎的。

　　徐嫣收拾好摊位，用竹筒盛了一筒奶茶，递给了煎饼果子大叔：“要不要尝尝我家新做的茶水，叫做奶茶，尝个新鲜。”

　　煎饼大叔没想到徐嫣会给自己送，他可是知道徐嫣卖的东西有多贵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接给。

　　实在是闻的太香了，他确实有些嘴馋，于是小心翼翼地接过。

　　竹筒还是温热了，现在秋季天气微凉，喝起来恰好合适。

　　他目光中闪烁着好奇，轻轻揭开竹筒上的小盖，一股浓郁而又不失清新的奶香瞬间弥漫开来，他轻轻啜饮一口，就被味道惊艳住了。

　　大叔一边喝，一边连声夸赞：“好茶！好茶！姑娘，你这奶茶真是绝了！”

　　说着，他又忍不住再喝了一口，他还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徐嫣表示：没人能抵挡住奶茶的魅力。

　　“姑娘，你这茶怎么卖啊？”

　　顾老平生没有别的爱好，就是爱吃，尤其喜欢吃甜食，他被刚刚到甜香吸引过来了。

　　听到两人对话，知道这是茶，确实有一股茶的清香，但他从没见过这么特别的茶水，带着奶白色。

　　徐嫣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第一个顾客，她巧笑推销道：“这是奶茶，用羊奶跟茶做的茶水，卖3文钱一杯。”

　　往日售卖的糖水一般卖两文，但奶茶的成本比糖水多了一样羊奶，并且原来装的都是特地找伯父做的竹筒，方便携带，自然要卖贵一些。

　　顾老听完，摸着胡子道：“那给老夫来一筒。”

　　“好，客人请拿好。”徐嫣装了一杯递了过去。

　　顾老接过温热的竹筒，揭开小盖，轻启唇，啜饮了一口，着实清香甜嘴。

　　顾老被手上的茶给震撼到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喝过这种茶，又甜又香。

　　羊奶她是喝过的，檀腥味浓重，茶水又带着一股苦涩，这奶茶将两者融合在一起却香甜可口，别有一番滋味。

　　“小姑娘，确实好喝，再给老夫拿一筒带走。”他将等会要去讲课，准备带到书院喝。

　　徐嫣应声好，用螺文连接封口，递了过去，顾老顺便又在摊位上买了些糕点，匆匆赶到书院去。

　　青涑书院是县令来后建的，里面包含全镇的秀才郎，老师也都是县令亲自一个个请来的。

　　因为县令请来的先生都是有真本事的，外地求学的书生都慕名而来。

　　不过相比较，如果是青祁镇的的本地学生，县令是特令其免学费的。

　　顾老曾经是在京城国子监教书，后来年纪大，告老还乡回到故里，不过还是放不下教书育人的乐趣，被县令三请四请，才同意在书院教书。

　　今天的学堂比起往日有些不一样，先生在台上讲授内容，客气中却弥漫着香味。

　　学生们皆无法用心听课，咽着口水，寻找着香味来源，最终目标锁定在台上先生的竹筒中。

　　终于，煎熬课程结束，一个平日里活泼开朗的少年学子开玩笑的跟先生道：“师娘给先生准备了什么吃食，这般诱人，我上课满脑子都是先生的吃食。”

　　书院里班级分为甲，乙，丙，丁，每年都有考核，顾老教的是甲班。

　　能进甲班的都是这个地方的天之骄子，老师们最喜爱的学子，有着自己的傲气，所以敢跟老师开玩笑。

　　顾老上课时怎么可能看不出学子们因何而不专注。

　　他是一个宽容的夫子，无奈的摇摇头，将还没有开封的糕点和另一份准备带给内人的奶茶置于课桌上，笑道：“非师娘所赠，乃市集一女子所创，名曰奶茶，诸位若有兴趣，下学堂后可以去尝尝，老夫这点就给诸位分食罢。”

　　语毕，学生们面面相觑，倒是没想到镇上何时有这般新奇的吃食，他们居然没尝过。

　　因为县令的老丈人实际上是岭南的知府，所以才有能力请来如此多的优秀夫子，学子中不乏岭南郡来求学的，也未听过奶茶。

　　等夫子走后，学子们看着桌上的吃食，皆跃跃欲试。

　　一开始朝顾老开口的学子最先拆开荷叶包装，品尝了一块，他轻咬了一口米糕，外皮微酥，内里却是软糯中带着丝丝甘甜。

　　学子眸中闪过惊艳，周围的同学看他的反应，就知道好吃，也纷纷来拿糕点。

　　学堂内，吃过的学子都面露惊艳，这滋味确实好吃，而有聪明的学子已经将手摸向奶茶的方向了。

　　“太好吃了，又香又软糯。”

　　“食之不腻，清甜入口，实在上品。”

　　“这个叫奶茶的茶水味道也十分不错，琼浆玉液莫过于此。”

　　在周围人为吃食互相争抢的时候，谢云砚却不动如山，将周围的人隔绝开一般，安静读书。

　　他静坐一隅，不染尘埃，一头青丝被简单束起，谢云砚随意的将书卷翻页。

　　周边看到的学子都感叹，不愧是少年案首，对这等美味的吃食不为所动，只安静读书，我等凡夫俗子皆不能及。

　　被同窗误会的谢云砚眉目疏淡，垂下眼走神。

　　他看到夫子拿来的吃食就知道是哪家的了，想她又做新品种了，放学堂后去买回来尝尝。

　　跟学子们一起争抢吃食，实在太不符合他的气质了，要吃他要买整份。

　　集市里，徐嫣这次卖的十分顺利，早早就在其他摊主羡慕的眼光下收了摊。

　　太平年间，当今皇上又广施仁政，百姓手中都有些余钱，总有人舍得品尝美食，徐嫣推出新奇吃食，价格贵又不太贵，看买的人多了，总有一些买来尝鲜的。

　　打了个哈切，徐嫣揉揉脸，心想谁在念叨她。

　　她再度走向昨天的摊位，果然越琏已经在哪里摆摊了，正在百般无聊的甩着手上的挂坠。

　　不时又左右看看，好似在找什么人。

　　徐嫣姗然走来，越琏看到人，朝她招手，显然已经等了许久了。

　　她先看了眼徐嫣手中并没有提着昨日的羊奶，松了口气，幸好不是来找他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