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月读】短篇合集》鸢尾榷生

9、【柱斑】克罗拉多蓝杉树

　　活动文，超字数只能强行塞感情，一篇烂作，将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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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偏北之地常年飘雪，温度持续在零下二三十摄氏度，除了本地人，少有外来者留下定居。

　　脚踩进深厚的雪层里，有细微的声响，领在前头的男人时宜地说一些趣事，比如踩雪的声音只有在这段时间里听得最清楚，其他时候都是呼呼作响的风声。

　　许是这一路上对方释放太多的善意，跟在后面的买家也浅笑着回了一句玩笑话：这里适合隐居。

　　哪知领头人突然变了脸色，他严肃且认真：你不能长住在这，斑先生。

　　这里离城镇很远，常起暴风，若是出事，很难得到及时的救援。

　　按照当地的法律，短期租借变成长期归属后，在前两年里他将是房主的第一负责人。

　　想想也麻烦，斑答应对方到期就会离开。

　　2、

　　一望无际的白掩盖了生命的气息，在这寂寥的荒野上，一棵圈在院子里的杉树尤为瞩目。

　　目测有……三四十米了吧？

　　斑低头朝双手哈了一口暖气，搓搓手便往宽袖里揣着。

　　他不太了解植物。

　　房子几经转手而来，这里地广人稀，除了中介人，每一个接过房门钥匙、在此住下的人都不会直接见面，毕竟太浪费时间了。

　　中介人说这是克罗拉多蓝杉，针叶整体蓝色偏绿，这种树可以用来做圣诞树，但住在这里的人大都没心情对这棵树做什么。

　　费钱费力。

　　斑点头赞同，而且这里真冷。

　　3、

　　第二天清早，斑打开门，突然看到一个半人高的雪人，他被吓了一跳，迅速躲到门后。

　　有人来过？

　　拿过一旁的铲子，男人警惕地静听屋外的动静。

　　“你……啊！”

　　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在门后露头，斑条件反射地猛敲一棍下去。

　　几分钟后，两人和平地坐在桌子旁。

　　“很痛的哎。”

　　“你突然冒出来很吓人知道吗？”

　　“可是我都给你见面礼啦，怎么还打我？”

　　见面礼？雪人？

　　斑撇嘴。

　　不过对方下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你能看到我真是太好了。”

　　“什么意思？”斑凝眉，他上下打量这个与他年龄相仿的人，在谈吐着装方面看并不像一个精神病。

　　对方指向院中的蓝杉树，“我本体是那棵树啊，你可以认为我是妖怪，虽然我更喜欢流传于人类口中的‘树精灵’这一说法。”

　　斑一言难尽，“我没听说过你这么……壮的精灵。”

　　他也不恼，露出八颗大牙齿的标准笑容，“我叫柱间。”

　　4、

　　对于这个新加入的成员，斑并不是很介意，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他都自信能够全身而退。

　　但他们意外地谈得来。

　　壁炉里跳跃着明黄的火焰，斑则躺在椅子上裹紧了棉被，像这几天来一样和柱间聊天，他问对方一个人在这里待久了会不会感到孤独。

　　柱间没有正面回答，他反问回来：斑，你知道日光什么时候在天边亮起吗？

　　在我树冠最后一片雪被风吹落在地，冰封的湖面反射出的蓝光变色，太阳就会从地平线上出现。

　　第一时刻，迎着北面吹来的风能听到标志黑夜结束的狼嚎，被惊醒的鸟儿会扑腾翅膀，白昼的捕食者开始苏醒……我听得到很多声音，能感受到自然中神秘而瑰丽的生命在活动，我虔诚地感谢这片素净又热闹的土地。

　　我见过很多来到这里生活的人类，他们无一不是来追求内心的安宁，显然，他们最后都选择了离开。

　　斑歪头看去，“所以？”

　　柱间直视他的眼睛，“你和他们不一样，斑，你的内心很强大。”

　　“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明，你哪个都不是，因为你来这里有很明确的目标。”

　　5、

　　斑没有隐瞒，他确实是抱有目的而来。

　　“五天前有个富人找到我，让我来这边买下外面那棵蓝杉，用来做一个世界上最高大的圣诞树。”

　　“一棵高度超越寻常的蓝杉对那些人来说是一种奇迹，所以对方给的价格很高。”

　　“那我一棵树除了长叶子长高也没别的事情可干啊……”柱间在一旁无辜地嘟囔，斑摆了摆手，“我拒绝了，而我来这里也只是想看看何为‘奇迹’。”

　　“因为没有抱着多大的期待，所以你的出现给了我很大惊喜。”

　　假的，哪里感到什么惊喜，他根本就不信柱间说的那些小孩子才信的话。

　　柱间看着斑许久，兀地展露出真实的笑容，“如果我是圣诞树的话，斑一定要做我的伯利恒之星。”

　　斑愣了一下，随即撇开了头。

　　真是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