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去散步》西津

59、第五十九章 惴惴不安

　　室内虽有些闷热，但老师瞧着，脸颊红润……
　　明明夸人都是，你看你面色红润，要好运当头，可看着廖昌明，却并不是这般精神抖擞，
　　她有丝不安从心底缓缓升起，又总是找不到缘由，
　　“杜政霖最近怎么样。”
　　“还好。”
　　廖昌明抬脸看她，“论文写的怎么样，”
　　“听他说，好像写完了。”
　　柏君禾疑惑，她俩的进度应该差不多的，
　　“老师，他最近没跟您联系么？”
　　“他导师从国外回来了，接下来，就跟着他导师了，其他的我不好再多问，你抽空跟他交流交流，有什么问题需要的话，可以再来找我。”
　　“奥。”
　　“好的老师。”
　　她缓缓应声，现在看在，她真成独苗了。
　　整个课题组，只有她自己整日守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她本就朋友不多，研究生也不像本科，交交朋友，加加社团，圈子越缩越小，现在，连杜政霖，也要离开她了。
　　一瞬失落，
　　“你杜同学，外面有公司，将来毕业，工作这方面不用考虑。现在，我对你是尤为担心。”
　　“老师。”
　　柏君禾抬脸，弱弱喊上一句，又快速低下，生怕被小廖看穿她心虚。
　　“我……我最近，也努力找工作的。”
　　“柏君禾。”
　　“嗯？”
　　“老师？”她再次抬脸。
　　“你想好，以后做什么了么？”
　　柏君禾搓着手，觉得这个问题似乎难以回答，“读到现在，还想去读博么？”
　　柏君禾看着小廖，坚定又怯生答道：“想去。”
　　小老头忽地笑了，点点头，“好。”
　　“现在还想读，那就是真的想读。”
　　“很多研究生在刚入学时，对科研充满期待和幻想，一身干劲，憧憬着在科研上发光发热，势必做出一番成就。到了后期，再问她们，是否还保持对于学术的追求，坚定者，半数不到。”
　　“你既然想读，那老师就帮帮你。”
　　“你有什么困难，也要及时同我说，”
　　柏君禾听着小廖说话，鼻腔内发酸，点点头掩饰她微润得眼眶，
　　“学校里，你有没有同别的课题组走走关系，看看有没有更为适合的老师。”
　　“老师，这是……什么意思？”柏君禾不明所以。
　　她闻声吓一跳，惊慌道：
　　“老师，您不带我了么？”
　　“不是。”他缓缓喘口气，慢慢说道：
　　“想着会给你借点东风，以后申博的时候，减少阻力。”
　　“奥。”
　　“这样啊。”
　　“我还以为，老师不打算带我了。”
　　换导师可是件大事，虽然小廖经常骂她，还是做小廖的学生最幸福，她又不是什么好赖不分的人，
　　廖昌明没再说下去，转了个话题。
　　“你这周是不是生日到了。”
　　“记得你生日在元旦那会。”
　　“嗯。”
　　柏君禾有些意外，他不是操心这些的人，
　　她缓缓点头。“是……是的，老师。”
　　“你师母说，大家都毕业了，就剩你自己，又加上年关，怕你一个人在江城孤单，想约你来家吃个饭。”
　　“你看你有没有时间，如果有约了或是不方便，我再同你师母说。”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师母前几日问着她几时回家。“好的，老师，有时间的。”
　　“问问你许学姐在不在江城，喊上一起。”
　　“好的老师。”
　　今年生日，本也没打算过，就想着找个安静的酒吧，同人对饮两杯算是助兴。
　　酒吧么，以后还能还能去，对于师母的盛情，柏君禾自然是打算推了酒吧狂欢计划，去老师家同师母吃吃饭。
　　小廖改完比较急的一篇，让柏君禾拿回去修改，润色，剩下的让他缓缓再阅，说是眼睛扛不住了。
　　柏君禾拿着东西，同廖昌明告别，退出办公室。
　　走到楼下，柏君禾手机来信息，她驻足打开，是廖昌明的消息，
　　“经费给你提前拨下去了，”
　　“顺便给你发笔小红包，过生日买点喜欢的东西。”
　　柏君禾顿受感动，拿着手机回他消息，“老师，谢谢您。”
　　“学生定当为科研事业，奉献终身。”
　　不够表达开心和感激之情，柏君禾又随手发个小熊跳舞的表情包过去，发完，不忘，偷着嘿嘿两声，
　　这洋气的小图片，估计又得让他两眼一黑。
　　抬脸看向悬挂的太阳，染上几分热意，
　　晃得她睁不开眼睛，可扬在嘴角的笑意，却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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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柏君禾正在办公室忙活，室内没有一丝暖气，她裹个毛毯，缩在椅子里，瑟瑟发抖，
　　因为编辑拒稿，说是她的论文理论支撑不足，这会忙着找补。
　　天大地大，审稿人意见最大，编辑话语权最大，发文章是一年比一年难，排着花钱求个好版面，
　　她心力憔悴也没办法，顺着规则要求，一边吐槽一边改，
　　抓耳挠腮写不下去，起身去接杯水，半道接到了许攸电话，她在电话里流眼泪，
　　认识许攸这么久，鲜少见她情绪奔溃成这样，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柏君禾出声安慰，问着她当下情况，
　　闻声，立马折回身，放下杯子往她那里赶过，
　　柏君禾到了以后，开门，发现许攸正坐在废墟一样的客厅里，双目无神，
　　“许攸？”柏君禾走过去。
　　“你来了！”
　　许攸穿着睡衣，软塌塌的挂在身上，像此的她，毫无生气。
　　“怎么了，这是？”
　　“家里，怎么乱成这样。”
　　她走过去，提起脚边地板上的衣物，放在沙发上，
　　许攸依旧是静静的坐着，神色恍惚，没有说话，
　　许攸在发愣，
　　思绪间全是记忆，她记得在这个房间里，陈祁抱着她说，等他们结婚了一定会给她补个更大的房子，
　　要同她孕育属于他们的孩子，
　　他说他会努力挣钱养她和孩子，力所能及给她们最好的生活，弥补她这这些年陪伴，
　　她，都听进去了，
　　也信以为真，
　　所以哪怕现在的路和当初的选择相违背，她还是选择妥协，比起她真正想做的事情，他更重要，
　　她以为毕业是幸福的开始，可自从他们从出租房搬到这个家里来，吵了无数次，大到育儿决策，小到地板砖上颜色……
　　她筋疲力尽，终于在他爆发出那句话时，如置冰窖，恍然醒悟，
　　她的爱情，早就面目全非了，柏君禾走过去，让她靠着，轻声问道：
　　“还好么？”
　　“吵架了，这是？”
　　许攸压抑许久的情绪，全数崩溃，眼泪如泉涌，
　　“我分手了。”
　　“这次是真的，分手了。”
　　“彻底分手了。”她狠狠道。
　　“怎么回事？”
　　“他指着我鼻子骂我不知好歹，越来越无理取闹，一点都不像别的女生体贴温柔……”
　　许攸靠着她，身体抖成筛子，已是溃不成声，
　　柏君禾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此时，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许攸缓了片刻，抽噎着，继续说道：“
　　“所以，刚开始吵架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出轨了，”
　　“你怎么知道的，”
　　柏君禾对着这个还是比较意外，陈祁虽让她讨厌，往日看着也没那么滥情，
　　“平白无故吵架的时候，陈祁不会拿我和别人比，一旦对比，就说明，他身边出现了这样的人。”
　　“那你知道是谁么？”
　　“是和他们系主任的女儿。”
　　“我的七年，像个笑话。”
　　“当初行政岗，可以有个我的名额，他开始还在一直攒跎我去，因为他害怕我父母催我回去，想着这边抓紧定下来，我父母也就没办法了。”
　　“后来，他一拖再拖，又说要趁年轻先把孩子生了，不然刚进单位就请产假对他影响不好。”
　　“他觉得生孩子是一定要的事那就提早做。”
　　“明知道我还不太想要孩子的时候，逼着我备孕，我也认了。”
　　“可现实是，不是他真的多为我着想，是他勾搭上了主任的女儿，但他没有把握，他只能先让我在家，稳住我。”
　　“他觉得我生了孩子，就会对他死心塌地。”
　　“我们争执，我就开始自己找工作，他发现我好像脱离了他的管控，他就开始发疯。”
　　说到后面，许攸已经哭不出来，
　　只剩冷漠，“我早就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我偷着查手机，查各种信息，皆无所获，”
　　许攸此刻像个局外人在说别人的故事，一反常态的冷静，“他出差去了，我去给他车加油，发现车里的导航记录他忘记删除，”
　　“而那天，他说，他在开会，我顺着导航查了下去，我看他去了医院，”
　　“我看到他医院的就诊记录，是妇产科，我在医院的监控里看到他陪着一位很漂亮的女生去产检，”
　　“又查到了她的信息，再后来我去找到了那个女孩，”
　　她情绪看着很冷静，让人以为她真是如此，
　　只是通红的眼睛暴漏了她，
　　柏君禾看着她紧握的拳头，再次抱住她，给她安慰，
　　这个时候的许攸无需她再多说什么，
　　静静陪着她就好。
　　许攸多日的坚强，在柏君禾的安抚下，溃不成军，她哽咽着，
　　“可笑吧，柏君禾。”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种狗血的剧情会出现在我身上。”
　　任她的清醒理智还是难以逃脱背叛的痛苦，
　　近日的争吵，撕扯，翻脸，加上工作，痛苦的折磨着她，
　　此刻的她头发蓬乱，神色憔悴，
　　精神恍惚着眼球布满血丝，
　　她想大哭，大声质问，可她似乎已经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