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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初见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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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君禾忙一天很累,窝在沙发上变换姿势,试图找到舒适的位置侧躺。
表面惬意自然,内心早如狂掀的海啸,狂风大作,波涛汹涌。
她自己窝个位置,稳妥后,空气的沉默让人窒息,她需要说点什么来缓解情绪,找到发泄口,巡视一圈,问道:
“金钱树,你是不是过来照料过。”
“嗯。”
“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奥,我的意思是……”
说完咬着舌头,觉得自己很奇怪,现在,她觉得两个人都很奇怪。
他没回答柏君禾的额问题,反客为主追问道:“你从老家回来,怎么没跟我说。”
“临时决定回来,比较仓促。”
柏君禾不知道为什么要回答,还答得这么顺嘴,
“怎么,突然决定回来了,没几天过年,在家不开心么?”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在家呆够了,就想换个地方。”柏君禾语气淡淡的。
“是呆够了,还是江城有你迫不及待想见的人。”他没来由的一句。
“想见的人?”
“说的什么话。”
“说人话。”
“你怎么会提起他。”
“我那天过来,看见了叫赵止扬给你的快递,还有你前男友的……的花……都顺手帮你拿进来。”
他故意加重都这个字眼,仿若承载了全部怨气。
“奥,我说呢,谢谢你。”
“不需要。”旁边的人莫名其妙开始更气。
“那说什么?感恩有你。”
他穷追不舍,“所以,突然决定回来,是因为哪位?”
“因为他,还是因为他?”他瞥眼示意角落里的快递箱子。
这些天,这些问题如走马灯,绕在他脑子里,散不尽,挥不去,折腾得他受不住,
柏君禾撇他一眼,“干什么?杜政霖,大半夜的,打探我隐私。”
“我能这么清醒着被你盘问?”
他穷追不舍,“你还没回答。”
他心间积绪乱成一团麻,再不借着酒劲问出来,他就疯掉了……
“不是。”她答道。
那晚月色下拥抱的二人,
难以言说的窒息感笼罩着他……
杜政霖抬眼看她,直勾勾的,
柏君禾没再回答,他忍不住撰住柏君禾手腕,势必要个更清楚的答案,却又害怕,迟疑,
“你们?那晚?……”
“什么?我们?”
“杜政霖。”
柏君禾没明白他没头尾的问题,疾呼他名字,
抬脸视线相撞,跌进他深邃眸色中,
“杜……杜政霖?”
“你……怎么了?”
他死死攥着喉结上下滑动,手掌因用力有些微颤,
声线嘶哑,带着颓丧,
“你们……不是已经翻篇了么!”
“为什么要走回头路。”
柏君禾刚经历许攸的“紧迫”事件,人还没缓过来。
这会杜政霖的话,更是说的她云里雾里,眉心紧拧。
他真是莫名其妙,
忙活一整天周身疲惫,想着抓紧洗漱休息,不想再同他靠这么近回忆往事。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爱操心。”
“你早点喝完回去休息。”她作势要走,
杜政霖一把拉回她,一改往日,态度强硬,眼神侵略看向她,“回答我,柏君禾。”
“不是说,不喜欢了么。”眼底又似乎有些愠怒,
昏暗光线下,柏君禾看不真切,却又无法忽视,心脏好似忽地被攥住漏了一拍,
“杜政霖,你……你,你莫名其妙发什么疯。”
“你回答我啊。”
柏君禾被他折腾的没脾气,老实答道:
“不喜欢了。”
“你们那晚拥抱。”
“是……什么意思……。”
“你……”
柏君禾第一次见他这样,
一向气定神闲的他,此刻异常强势,忍不住乖乖回答,“杜政霖,你……”
“你……你哪只眼睛见我们和好了?”
杜政霖闻声盯着她,“嗯?”
“没有在一起?”眸光瞬亮,
“柏君禾。”
“没有在一起?”他像个复读机,看着她眼睛,再次问道。
“没有。”
“嗯,没有,只当时老同学见面,不重要。”
“柏君禾,那我呢?”
他忽地笑起来,盯着柏君禾很邪气地笑着,轻声呢喃着什么,颤音夹着喜悦,柏君禾听不清楚,
杜政霖低下头,抱着她,满腔都是虚惊一场的庆幸,
脑袋靠近她,努力努力汲取着她的气息,食饱餍足叹息着,心境仿若经历一场过山车,
柏君禾,感受着他此刻情绪波动,前后话语联系起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忍不住想问下心间想发,几欲求问,
可话到了嘴边饶了几圈还是没能出口。
想到现实的问题,她好像什么也说不口什么了,问明白了又如何,
杜政霖起身,手扶上她脸蛋,轻轻抬起,满眼柔情,
柏君禾没想好怎么面对,找着理由逃避开来,
“你回答我。”
“杜政霖,我不想聊这个。”
“那你想聊什么。”
“不早了,改天再说。”
“不要逃避,柏君禾!”
杜政霖被她气的没脾气,倚着不动,盯向她,
杜政霖低头靠近她,气息洒在她身侧,
他眼尾狭长,眸光干净清亮,
“你看着我。”
“你好好看着我眼睛,说,你没有逃避。”
眉宇间广波流转,暗蕴柔情,温柔缱绻地注视着她,与方才的凌乱不同,
此刻的含情脉脉像一潭汪水,柏君禾险些沦陷其中,
“看……看你做什么?”她有丝丝慌乱,“我没有逃避啊。”
见她急了,他没再问,换个话题,
“所以,你最近是在相亲。”
柏君禾靠着沙发,却笑起来,“你大半夜来,没完了?”
“这么闲?”
对面的人嘴角挂起一抹弧度,没温度地苦笑,看着她,
柏君禾叹口气,看着他妥协道:
“相什么亲。”
“听谁说的。”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什么跟什么。”柏君禾笑起来。“说的跟你见过似的?”
“话说,你怎么知道的他?还眼神,什么时候的事,我不记得我提起过……”
坐在她旁边,杜政霖折回身气囊囊的喝酒。
“你在意这个?”
“对。”
“在意。”
柏君禾换个姿势,见他孩子气的无赖,反倒,笑起来。
怎么听他这一说,感觉自己像个骗人感情的渣女一样,这都是哪跟哪。
“他是我高中同学,我学生证拉在他车上了。”
“放假学院没法补办,但我又急需。只能麻烦他寄给我,没想到他这么有心的还给我装了特产。”
说完她顺带着又加上一句。
“柏君乐跟他一个单位,承蒙他照顾一二,我不想欠人情,为了感谢他,回来的时候给他送了些礼品。”
“礼尚往来。”
“能懂?”
旁边的人,脸色好了些许,“我也是你同学,怎么,没见你给我送礼。”
柏君禾气笑,
“杜政霖,从我家走的时候,让你后备箱空着了?”
她看他这哪是醉酒的人,脑子活着呢,都会倒打一耙了。
“那是阿姨叔叔送我的。”
“行,行。”
“阿姨,送你的!”
“你没送。”
醉酒的杜政霖挺无理取闹,还是顺着他话说,“行,我没送。”
“那我也要。”
“好…………”
“说吧。”
“你想要什么礼。”
“我明天就翘了班去给你买。”
他闻声挪离她更近,眸光盯着她,眸光异闪,浓郁的像深潭,“我想要……”
柏君禾受不了他醉酒后的眼睛,看电线杆都深情。
她别扭的错开视线,拿话堵他,“算了。”
“你什么都不想要。”
“你也出尔反尔也太快了吧。”
“那你快点想。”
“什么都可以么?”
柏君禾见他靠过来,“不是。”
“不可以得寸进尺。”
杜政霖眸中期盼熄灭,退回去。“那我先留着,以后再让你送。”
感觉酒劲缓缓上来,脑袋晕的厉害,把酒瓶放在桌边,
起身摇摇晃晃的去厨房冰箱,拿了两瓶奶,回来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拧开后把奶递给她。
“给你,解……解酒。”
“需要解解酒的是你。”
说完抬眼看向他,帅气俊朗的脸此刻浸染些酒晕,工作中的犀利和沉稳荡然无存。
见他正喝着奶,靠过去故意小声威胁他,
“杜政霖,这么会顺我家的奶,小心报警抓你,留我家洗盘子。”
“真是狠心的女人。”
柏君禾耳边传来他的控诉,神色微动,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熟悉呢,
奥,想起来,前男友也认证过,
她思索着没再说话,自然的坐回去。
空调热气洒在身侧,窗外枝叶随风微晃沙沙作响,柏君禾看着灯下二人,竟有点对酌赏月那味。
只是,没看到月在哪。
她突然自顾冷幽幽道:“以后,我们应该会怀念现在吧。”
虽然她总是吐槽着现在的生活,骂骂咧咧的过着日子,她心里其实明白,这般日子,千金难换。
几年光景,判若两人。
“这样一想,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我?”
柏君禾吓一跳,回瞪他一眼,“说的什么鬼话。”
“醉酒还这么会接话。”
“不然,舍不得什么。”他笑着轻声问。
柏君禾恼他的不解风情,还嘴骂他,“舍不得包容善良的我自己。”
“大半夜的跟你这个醉鬼还能聊起来。”
杜政霖唇边染着笑,看向她错不开眼睛,眸子里满是她的碎影,美得不像话……
杜政霖顺手喝口酒,嘴角依旧笑着,低下头,压下某些大胆的想法。
她问道:“傻笑什么?”
“笑……”
“很多……”
他尾音拉的老长,微微轻颤。柏君禾看着他笑,心情也舒缓不少。
渴望一个人控制不住的,一颦一笑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哪怕只是静静的看着,也会让人很满足,现在此刻就是,心底有丝躁动缓缓跳跃着,
只是,某些醋意和难以消解的郁结在心间。
她们这样,好像又回到原点,像老朋友一样,
吃饭,喝酒,聊天……
窗台光影婆娑,两个人,静静喝着酒,墙上的钟表早已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