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三十八章 情愫暗生 ...
-
那么晚上是有,挺重要的饭局?
柏君禾随着他们落座后,口问道:“我们晚间同谁吃饭。”
“这个项目老板和政府管控这个项目的局长。”
“啊。”她意外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没准备好,邋里邋遢得就来谈项目。”
她伸手指了指二人衣服上的灰垢。折腾一下午,两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
杜政霖扫了一眼自己,又看眼她,颇为认真道:“不碍事。”
说完他再次出声提醒柏君禾,“就是,头发乱了,”
“今日这局,我们不用太过拘谨。”
柏君禾手捋捋额前碎发别在耳后,露出脸蛋,听着他说话。
“况且我们下午做的也挺充分的,都挺好的,项目书准备的也挺好。”
柏君禾想着一会见老板,有些没自信,越听越心慌,抬手捏过茶杯,喝口茶水压压惊,嘟囔着,
“哪好了?”
“希望勉强撑一撑,别太给廖老师丢人就好。”
“没关系的,不想喝的酒可以不喝,不想接的话也可以不接。”
“当然,如果实在不开心也可以掀起桌吃饭的。”
柏君禾知他是在开玩笑打趣,试图缓解她的紧张,上次她吃饭不开心,一直和他吐槽想把桌子掀了,他便记在心里。
柏君禾瞪他,“气话罢了,你还当真。”
没把他这话话当回事,咬着嘴唇想着什么,心底陡然又升起几分紧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着,伸手捋捋。
可是乙方啊,是施工方啊,怎么还能当霸王呢,
室内暖气吹得足,她脱掉外套,里面是贴身薄款羊绒针织衫,缩水后贴在身上,将她身形修饰得极好,
她拿过方才杜政霖给的披肩,拢在身上,嘴边晕起笑意,他怎么这么有先见之明。
披肩很是柔软,动作大点会滑至肩头,说话的功夫,已全然滑落,她不得不放下茶杯,伸手再次拢起,
“我帮你?”他出声询问。
柏君禾点头,他伸手,轻轻拢起来她滑落的披肩,拿掉别针在背后重新给她扣好,
弄了好一会,柏君禾扭脸看着扣的倒还行,披肩妥帖的搭在肩上,长发散在肩后,别有一番风韵,加上近日瘦了不少,更显清冷,
她倒是从未想过,有天能和清冷这个词挂上钩,
她一直都是热烈,明艳,
后来静默在桌前读着晦涩难懂的文献,沉着浮躁处理棘手的项目,心平气和的对待改到两眼昏花的方案,
不知不觉间,养成了沉着冷静地心思,深入骨里后成了身体地一部分,很难再闹腾起来,时日一长,竟生出几分温婉。
柏君禾眉头拧在一起,似乎仍在意他不提前通知自己这件事上,
杜政霖扣好披肩看着她,轻声道:“担心什么,你的能力足够你上桌吃饭,这样就好。”
“有时候,过度准备反而会慌张。”
柏君禾瞪他一眼,“瞎说。”
她虽心声疑虑,还是想着算了,随着他吧。反正一条船上的人,翻了谁都不好过。
“不信我?”
“信你,信你。”
她再次问道:“我们这样会不会显得不尊重。”
“毕竟,人靠衣裳,马靠鞍,怎么着也得像个能干项目的样子。”
看来她以为是临时造访,杜政霖笑起来,没说实话,怕她有压力,
画风一转宽慰道:“太过招眼了,也不行,这样就很好。”
“这里的入场卷又不是年轻貌美,担心什么。”
“忘了老师说的话了。”他玩笑掺半的温柔解释着,眼睛看着她,让她相信自己。
职场里,拿性别优势去换取少得可怜的蝇头小利,得不偿失。要用能力说话,刚开始或许会很艰难,但这是条向上走的路,正确的路。这是老师当初送给她们的话,他竟然也一直记得。
这种场合于她而言就像考场,总是要准备些什么,才能心安。
柏君禾理解杜政霖什么意思,可自己的意思是,着这样邋里邋遢地过来,像两个初出茅庐地小孩,会让人质疑能力,
算了,说来说去还是绕回去了。
杜政霖提前招呼完一切,坐在她旁边喝茶,静候嘉宾入场。
她开始静默沉思,在脑子里过着项目书上内容,她不喜欢打无准备的仗。
大约的等了半个钟头。
柏君禾翻看着资料,扭扭酸掉的脖子,抬眼透着玻璃看向窗外,已是薄夜侵染,一片暗光……
旁侧杜政霖泰然自若的样子,柏君禾生出恍惚,对他往日的记忆……似乎有了些许偏颇,
他,好像早已不再是,校园里那个陪她打闹的杜政霖,
现在的他成熟稳重,低调内敛,在商场上大杀四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他渐少了的身影,缺席的组会,亦或是他一次次的出差,
过了片刻,杜政霖起身,扭脸招呼着她一起出门下楼迎接,
前后两辆黑色小轿车停在店门口,提前安排好的工作人员接着钥匙,顺势开到旁侧地库去,
单位用车,在路边停车位上,过于显眼。
然后抬腿迈步走过去,身子微躬,伸手相握,
项目负责人约莫着四五十的年纪,像模子里刻出来的样子,大腹便便,头顶微秃……
“你好,崔叔。”
“程工……。”
“你好。”对方回应杜政霖。
杜政霖侧身道:“这位是项目负责人柏君禾。”
柏君禾来不及多想,随着尚总政礼貌社交,伸手与他们一一握过半掌,面带微笑,微微躬身。
寒暄过后,一道回屋,坐在上席的人,自然是杜政霖口中的崔局,闻见杜政霖喊着崔叔,
也不知道是真亲戚,还是饶了八百圈的沾亲带故,以前从没听他提过。
柏君禾心里想着八卦,视线一落他脑袋上就想笑,她只得扣着手心保持自然,落座在杜政霖旁边,
服务员随着他们落座后,倒好茶水,及时退出房间,
杜政霖提前点好的饭菜,依旧是拿过菜单,递过去,“我们这些晚辈初来乍到,听着介绍特色菜,犯了馋,就没忍住点了几道,”
“正好崔叔您是本地人,再给我们添些,省得我们回去了,还想着有什么地方菜没吃到。”
崔叔笑呵呵的,带动脸上的褶皱,沟壑间满是岁月的痕迹,周身强大气场的压迫感随着笑声少了些许。
只见他接过菜点,看似有模有样的又点上几道,期间,顺带介绍一番,他顺势递给旁边的人员,
大家自是客气的推搡着,笑着推辞道,饭菜已是差不多,不宜再多,
崔局并未应下,还是又推搡一番。
几个人见崔局执意这般,便随着他伸手接下。
这个饭局,看似是杜政霖做东,实则主心骨是崔局,有些话,有些事,需要借杜政霖的手来做,三方达到一个平衡。
崔局是政府工作人员,程工是疗养院负责人。
那块地周围在开发,政府意图征收回来,政府融资建连带着开发区一起,但疗养院又年代已久,不似别的场所,不能随意搬迁,拆置,里面的老人病人,以及换居带来的不适,都要考虑在内。
一来二去,这件事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政府参与获得主导权。
责任人不变,让这个疗养院和周围的开发区连成一条线……
于是便有了今日局面。
刚开始的场面还有些僵硬,大家都在拘着,有崔局在,程工这个负责人没有了太大的权力,杜政霖这个乙方倒不至于被压一头。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财气终究是下位。
杜政霖招呼着服务员提前准备好他的酒,端上来的已经在玻璃酒器里。
柏君禾家开餐馆,自是认识他方才提着的酒类有多贵。
一般饭局,会拿来撑个场面,他却有意隐匿酒的牌子。
杜政霖起身给崔局斟满酒,顺着程工,延顺下去。
最后端着酒杯开了个场,“今日得机会能跟崔局,程工,还有各位相见,十分荣幸,小辈在此敬大家一杯,初入职场做的不周的地方,还望多多指点。”
“哪的话,尚侄年轻有为,别太谦虚。”
崔局回着话,招呼着一同共饮。
放下酒杯,崔局又热情的招呼着大家动筷。
柏君禾看着他神态,始终保持着笑意,但不达眼底。
杜政霖放下杯子,同旁程工与崔局敬酒,杯起杯落,崔局眼见着喝下不少。
崔局掌控着局面,半场饭局下来,吃得倒是和和气气,
大家酒意上头,话匣子自是打开。
程工寻着杜政霖与柏君禾,问着项目的事,
杜政霖捏着酒杯,余光散在她身处,捕捉她的动态。
柏君禾一反饭前的拘谨,对于饭桌上各位的问题,妥帖的给着回答,娓娓道来,无一丝紧张。
程工听着柏君禾的价绍,眼中满满升起对她的欣赏。
方案严谨成熟,其中关于老人辽养生活改进问题,提出的建设性意见颇具个人特色,年纪看着不大,思路倒是清晰全面。
程工难得的对她个小姑娘产生恻隐之心,自己家中也有位闺女,断然是期待着以后长成这般具有远见卓识,落落大方。
他端着酒杯,欲与柏君禾饮酒,被旁侧的杜政霖挡下,代饮一番,为表歉意,
连饮三杯,程工旁侧的经理和主力,过来敬酒,都被杜政霖挡下,一场饭局下来他着实灌了不少。
那可是白酒。
柏君禾心底隐隐升起一起担忧。
只是,饭桌上听着他们谈话,柏君禾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项目不是廖昌明接的么,怎么看着,杜政霖更像对接人,
难不成……
对于脑中那个荒谬的想法她及时扼杀掉,停止瞎想。
总不能是杜政霖接了案子,再假意让廖昌明接手后再转给他俩做?
这怎么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