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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微凉的夜 ...

  •   苏寒初见惯了这种眼神,通常他都不以为意,对方若看得过分,才会微微皱眉。
      他倒是头一次见识有人这样坦荡荡,毫不掩饰的盯着他望,对方不过是个丫头,居然有这样的胆子。
      或许是没见过世面,心智未开,反而才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和欲望。到后来,人都变得太复杂了,看不清自己的心。也许,懵懂混沌才好。

      昏黄的烛火中,刘雅丹不能肯定有一丝微笑刚刚爬上了他的嘴角。她只知道自己移不开视线,只想看着他。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她想了解这个人。
      有时候,一个背影,只言片语就是人相识的契机,不多不少,不晚不早,刚刚好。

      “咳咳”程夫人咳嗽了几声。刘雅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收回自己的视线,低下头去。
      程夫人不满一个丫头如此出格,看不下故意咳嗽了几声,狠狠地瞪了刘雅丹一眼。可惜刘雅丹沉醉在自己的YY中,根本没接收到程夫人的卫生眼。

      苏寒初斟了一杯酒,站起来,朝程夫人敬酒:“我敬阿姐一杯。”说完,一仰头把酒喝干净。
      程夫人连忙叫人倒酒,回敬一杯。
      “寒初,今天就在这里过夜吧。”程夫人放下酒杯。
      苏寒初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程夫人叹了一声,知道他是不肯。她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自然希望他常伴在身边,好尽尽阿姐的本分。只是,她也晓得如今他是不愿意留在这里的,自从那件事后这个城就是他的伤心地。罢了罢了,每年只求他肯回来看望她这个姐姐就好。
      程夫人不禁伤怀起来,又多喝了几杯。

      苏寒初已经转到程念先前面,程念先连忙站起身,对舅舅行礼。周醉衣和洛水两个小辈也不敢坐着,站在程念先旁边。
      苏寒初看着自己的外甥,这个孩子自幼没有母亲,却异常懂事知分寸,如今站起来甚至比他还微微高些。苏寒初打心里喜欢这个外甥。
      程念先先自罚一杯“舅舅今日远道而来,念先未去接风洗尘,还望舅舅见谅。”说完又敬了一杯。
      苏寒初半开玩笑的回答:“今日你要陪客人,舅舅怎么会怪你。”说完,又朝周醉衣点头微笑。

      “对了,还未和你介绍,这位是周府的大小姐,周醉衣周姑娘。”程念先才忆起来,还未为舅舅介绍周醉衣。
      “周姑娘是客人,我算半个程府的人,我敬周姑娘一杯。”苏寒初不等周醉衣的回应,一饮而空。他的态度自然,不见扭捏。
      倒是周醉衣行过礼后就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苏寒初敬完酒后才抬起头来。
      “晚辈周醉衣,敬酒一杯,有失礼之处还望担待。”几句话云淡风轻,得体大方。
      程夫人满意地点点头,瞧了程念先一眼。程念先站在周醉衣旁边,满脸笑容地看着周醉衣。
      “舅舅太坏了,也不记得我和吃一杯酒。”洛水举着酒杯,抢白了一句,挤到程念先旁边。
      “是舅舅疏忽了,舅舅自罚一杯”苏寒初赶紧安抚这个调皮捣蛋的外甥女。
      在场所有的人都笑了。

      窗外的月亮已经西沉,夜风也轻轻地刮进暖阁。
      酒席还在继续,程夫人兴致高涨,又叫人加了几道菜,暖了酒不停的送上来。
      不久,热腾腾的菜上桌,是一道银鱼涨蛋。程念先见洛水吃的开心,也尝了一口,眉头一皱,立即吐在碗里。
      “这菜里的放的盐放了也太多些了吧。”念先急忙喝水漱口。
      “这菜很咸吗?”洛水一脸疑惑。“我怎么吃不出来?”说罢,又吃了一口。
      程夫人见状也吃了一筷子,刚入嘴噗地吐出来,朝端菜上来的厨子怒道:“齁死人了,简直是打死卖盐的!”厨子吓得噤声。
      “洛水,你没事吧。”苏寒初注意到洛水的脸色苍白,关心的问了一句。
      洛水摇摇头,扯出笑脸来。“我大概酒喝多了又吃的急,一下子没尝出来,现在吃才觉出这菜是真……咸。”言罢,丢下筷子不再多言。
      戎义岭突然想起了什么,这难道是……戎义岭又瞧了瞧洛水,并未看出半分不对,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程夫人的兴致被打断不高兴再多说话,周醉衣是自敬苏寒初酒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程念先心里在意周醉衣,也顾不及维持席上的气氛。
      夜风裹着微凉踏进了暖阁,吹散了人间宴席的热气,吹散了浓稠的酒意,吹上了各怀心思的人的心头,掀起风波阵阵。
      苏寒初起身告退,程夫人虽恋恋不舍,却也不好强留。周醉衣也跟着要走,程念先自然是要送她的。

      苏寒初跨上马背,和程家人作别,一送跨,马蹄声就悠悠地在石板路上响起来。
      程念先要送周醉衣回家,周醉衣执意不肯,只说自己喝多了,想一人骑马慢慢走,吹吹夜风。程念先拗不过她,只得叫了两个小厮在她后面跟着以防万一。

      洛水散席后向程夫人请了晚安就下去休息去了。程夫人叫人收拾暖阁,发现红木衣架上还挂着苏寒初的一件披风。夜深露重,酒醒之后又最易着凉,有披风挡着总要好的多。看了一圈决定叫戎义岭送去。
      她目送戎义岭离开,朝窗外看去,皓月当空,月亮是个大的黄铜圆镜,照遍了人间的悲欢离合,跟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那时候的月亮也是这样圆,这样大。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苏寒初一定会去那里。

      刘雅丹跟着程念先出门送周醉衣,回来时程念先闷闷不乐叫她回房,自己往住处去了。刘雅丹从大门往回走,忆起那人的背影,他微皱的眉头究竟锁了多少心事?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碰上了脚步匆匆,手里还拿着一件披风的戎义岭。
      “干什么去?”刘雅丹好奇地问。
      “刚才那人忘了披风就走了,程夫人叫我给他送去。”
      刘雅丹知道他说的是苏寒初,脱口而出:“我也要去。”说完,自己也吓了一跳,才意识到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直觉今夜是个不寻常的夜晚。
      戎义岭抵不住她软磨硬泡,只得答应,两人出了程府,直奔观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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