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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试探 “明诘,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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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雪离开明诘的家后就没再回去,在游乐场做售票员。
这个工作是同学很早之前推荐给他的,不会晒到多少太阳,也不会有太多人去看他。
抚雪在那工作的是小时工,赚不了多少钱,来工作完全是因为焦虑的坐不住。
他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有人全套的资助,即使抚雪从没有过大开销,也制不住人定期打钱。
他咨询过很久资助人,说生活费他能自己包揽,但对方以他的身体不能有过载的操劳,不希望他真的有危险打消了他的念头。
总不至于没回报就死掉了,抚雪每次都老实回去了。
盛夏要到了,抚雪的生日也要到了。
其实抚雪已经很久不给自己过生日了,所以也没怎么记起自己的生日日期,是明诘来找他提醒的。
当售票口那处的唯一光线被遮住时,抚雪自觉问:“全览还是其他?”
没有回应。
按理说夏日里来这的游客在入场前都能看到告示牌,知道票要分开买,分开游览,但这……
抚雪听到手指轻敲玻璃板的声音,他抬起了头。
——是明诘。
“还有半日要生日了抚雪,这几天要回家吗?”
回家……
家这个词,在抚雪的世界中,是个很虚幻的存在。
抚雪罕见的有些愣,而后又有些无奈,“明诘,我在上班。”
明诘的声音透过玻璃门板和周围的喧嚣声一起传来,话语有些生硬,“今天下午你有课。”
“……”
有课又怎样。
抚雪仰着脸,心想同明诘的短暂分离更像给自己的磨合。
不是他让明诘试着冷静、理解相聚的激动并非爱情。
而是对方让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思不再是单纯的知己好友。
很挫败,更多无力,抚雪鼓了鼓脸,泄气说,“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
明诘紧接着他的话来了句,“我和你一起去。”
真是穷追不舍。
“……”拉下口罩,用手背贴了下脸,微烫,抚雪开口,最后只说了句,“渴了,给我买水去,晚会儿我去找你。”
算是应下了同行的请求。
说完,他拉上口罩,对下一位游客询问:“全览还是其他?”
两人搭乘出租车先回了家,车上,抚雪别扭的不想和明诘说话,对方就在通讯软件上给他发消息。
两个人,水平距离不到一米,在手机上从课程聊到从前,由从前聊到现今。
抚雪愤愤的打字,【你变得越来越不矜持了!】
对面只是问他何时是矜持的。
明诘性子里到底有没有矜持的话题还没辩论出,出租就到了楼下。
抚雪打开车门快步上楼,按了密码就往自己房间跑。
明诘回去敲了几下门,他好半会才把门打开,看了眼堵门的人,怄气的说,“起开,我要去洗澡。”
为了方便,带进浴室的下身是条睡裤。
“明诘,我是不是要买些合适的短裤,总觉得大白天穿睡裤很怪。”
他不常穿短裤,毕竟他晒不了太阳。
他擦着水湿的头发,下身穿着明黄色的睡裤,着实亮眼。
这颜色太鲜艳了,也太显眼了。
他现在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非要鲜亮颜色的衣服了。
明诘在沙发上等他,听到他的话回神抬眸,目光锁定了他后,端详不多时,“可以。”
随后问,“不喜欢睡裤吗?”
这睡裤是两人一起买的。
抚雪也不是想变卦,别扭的努嘴,只是扯了下裤子要他瞧,“你自己看啊,好看吗?”
“好看。”明诘答。他回应的即时,不假思索。
“我说的是睡裤,不是我…”抚雪一听就知道他不在想睡裤。
明诘总是拿不准重点。
“你穿什么都好看。”
依旧不在想睡裤。
抚雪往自己房间走,还是打算换掉这个裤子,边走边吐嘈,“你真是没救了,我看着就是…”
明诘坐在沙发看他进入房间,的确好看,如果可以拍照就好了。
最后抚雪发现衣柜里放的是有短裤的,但……短过头了,露到膝盖上的大部分。
他拿出来穿上,低头看了会儿觉得很怪,明诘买这么短的裤子做什么。
明明他也晒不了多少太阳,买太短他又穿不了。
虽然当初是自己讲没买过短裤,让对方一下子醒悟,说买就买了。
他当时只觉得搞笑,没注意买的是哪样的裤子。
这么短的裤子……难道明诘饥不择食,想要先下手为强了?
那种怪异的,想要不断想入非非的念头无孔不入的倾泻,。
幼稚一点,骄纵一点,让明诘知道自己的恶劣。
让明诘清楚自己的并非儿时那样的性格。
抚雪总是怕明诘回忆里的自己被对方美化、被理想。
他又推开门,见明诘还盯着地板发呆,叫了对方一声“明诘?”
被唤的人抬头,听到抚雪问他“好看吗?”
他再次诚实点头,“好看。”
抚雪有些暗暗失望,照理说看到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穿成这个样子,不该这么冷淡吧……
难道还有哪些地方不对?
鬼使神差的,他拉起短裤的一角,提了一下一边,衣料撩起露出大腿根。
抚雪发觉这做法实在有病,抬头看了眼明诘,对上了明诘的视线。
直勾勾的,倒没有太过冒犯,至少抚雪没觉得冒犯。
偶然想到记忆中有不同的男性看向自己的目光,打探,凝视,各种各样。
明诘和别人不一样。
他儿时希望明诘那双迷蒙的烟能够清明的瞧一瞧自己,又期盼他信任的玩伴能在见到他的缺陷后还能友善待他。
即使他还会畏惧,害怕,但他还是想明诘接受真正的他。
直到他真正的看到对方的眼。
明诘的眼睛独特又明亮,看着他时像是只盛着他一人。明诘的视线永远不会让抚雪感到冒犯,也永远能让他感到自己是被在意的。
抚雪松开手,裤管滑落,而后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声。
对方因为他的动作和闹出的动静回神,半会儿又说,“好看的。”
这模样有些呆,抚雪见他这样只是笑话,“是不是我穿什么你都只会说好看。”
明诘摇头,换了个修饰,“漂亮的。”
“……”抚雪不确定的指了下自己,“你说我啊?”
虽说自己长的没有多么阳刚,但漂亮这个词……
抚雪沉默了,之前学校里的女孩子也这样形容他,说他漂亮的像展柜里的娃娃。
“嗯,很漂亮。”明诘诚实极了。
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了。
这评价也太怪了。
抚雪有些尴尬,又有些羞赧,气氛要他觉得不适,快走几步就要逃,明诘却伸手拽住了他。
抚雪走得急,明诘拉他却用了大力,拉过了头,两人猝不及防一齐跌在沙发上。
抚雪下意识想起身时,却被人抱住,明诘揽着他,平淡的说了句,“依电影来讲,你这样是在投怀送抱。”
到底谁在抱啊。
抚雪扑腾着要起来,可明诘没放过他,他也就没成功。
贴在人的胸膛上,好像能听到对方的心跳,他起不来,便有些气馁地说:“明明是你将我拉到你怀里的。”
话尽再次作势要起来,明诘这次却没拦他。
抚雪即刻翻身跨坐在明诘身上,而后低头去看向身下那人,义愤填膺,“明诘,你小心思也太多了。”
明诘仰脸去看抚雪。
看对方因费了些力有些埋怨的表情,看他苦恼又无奈的抱怨,看他浅粉色的瞳孔中是否有自己的身影。
随后在看清这一切后轻声回应,“知道了,你要是讨厌这样我以后改改。”
改改改,每次都说要改,然后该调戏调戏,该逗弄逗弄,啊啊,他还不知道明诘什么时候会做出这些举动。
而后总是被措不及防的挑逗、戏弄。
抚雪伸出手在明诘脸上又摸又捏,心里不断抱怨,口中也絮叨不停,“太过分了!明诘,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明诘躺在沙发上任他随意的捏扁搓圆,手扶着他以防他摔,待抚雪有消气迹象时微侧了下头,扬起嘴角笑的有些坏,“你的脸又开始红了,抚雪…不对,身上也是,脖子唔……”
他被抚雪捂上了嘴。
在抚雪视线里,明诘的眸中仍含着笑,微弯的眼角,整个脸的表情都在彰显着得意。
太过分了,又随意逗弄他。
抚雪心乱的要死,他想收了手,却怕明诘又乱说话。
他在明诘满含得意的视线中倾身贴近,又在对方略微怔仲的目光中,将唇落在捂着对方的手背处。
明诘的脸适时泛红,从脸哄到眼角,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抚雪看他这个模样在他身上笑得花枝乱颤,“明诘,你害羞了吗?对不对?你就是在害羞。”
明诘继续发红,偏过脸不去看他。然后抚雪就发现对方连耳尖都是红的。
“理理我啊,明诘。”抚雪这下当真有些得意了,趴在他身上有些得意忘形的叫他。
明诘突然屈起腿,抚雪不稳的撑住他,手压到明诘身上,挺硬,他掀开对方的上衣。
看到了对方健硕的身材,真是健康的身体。
抚雪有些出神,突然悲悯了自己虚弱的身体,因为病症脆弱的身体,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体。
纵然他喜欢那炙热与明亮,但也只能找个阴处待着,看着外面些微刺目的光。
转目到了阴凉处,视线里黑红一片一块,他会像是一个看不到世界的瞎子一样,无助的去与真正的瞎子明诘共情。
明诘在没有离开时总会陪着他。待在屋里、树下、一些阴暗的角落。
在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他们彼此。
明诘是个很怕冷的人,抚雪一直到知道,每次他们两个待在一个角落里时,但凡明诘咳嗽一声,他都会问对方是不是冷了。
明诘没他那般脆弱,但他每次都会担心。毕竟他自己在咳嗽后没多久就是一场大病,由此小时候就常为明诘忧心。
明诘腾出一只手肘撑住沙发,看了眼自己被掀开的衣服,又看了眼好似沉思的抚雪,观赏半会,张口唤他回神:“好看吗?”
身上的人吓得一哆嗦,迅速抽回手,对上他的视线,不自在的假咳了下,“还好。”
明诘还半揽着,使力扶好他让其可以靠在自己腿上。
抚雪并不觉得这个姿势有多好,有些局促的想起身。
先前倒没觉察出这有什么不对,但现在他意识到,坐明诘身上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明诘为了让他坐的放便,还调整了姿势。
很贴心。
但是,有沙发他不坐,坐明诘干什么?
抚雪想起身,却被明诘拉回去,栽倒后听到明诘的抽气声,他又不敢乱动了。
万一他把明诘压死了,那岂不是故意杀人罪。
“明诘,先放开我…”他最后讨好地叫了声。
明诘去看他,刚刚抚雪在他身上又是闹又是笑,动来动去,很危险。
掉下去他想接都接不住。
再其次,抚雪乱动时会蹭到他,让他有点想躲起来。
他也不适应这样近的距离,他低声说,“你不乱动我就放开。”
抚雪立刻保证,“我一定不乱动。”
对方一松开手,抚雪便逃也似的要爬起来跳出去。
明诘在对方跪起时就抱住他,将他放到沙发上,反问他,“不是说不乱动?”
他退开以防两个人一起栽,说教了声,“万一摔了碰到茶几怎么办?”
抚雪坐稳,双手合十求饶,“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最好没下次。”
“肯定不会有下次了!”
明诘看着他指了指房间,闭了闭目,“今天太阳很大,不要穿短裤,会晒伤。”
又不是我买的,抚雪眨眨眼,乖巧回应,“好的。”
这下终于能逃走了。
明诘在沙发上又等了片刻,抚雪这次又顺口问了句,“好看吗?”
对方认真看了许久,在抚雪以为他又要逗弄自己时,听到对方说,“好看。”
“……”
他是太想听明诘说流氓话了吗?
为什么还有些失望。
“就不该问你,毕竟我怎么穿你都会觉得我好看。”他拎上包拽人起来,两人先后走出门。
“咔哒”
门被锁上,抚雪听到明诘的回应,“毕竟我是恋爱脑,肯定觉得你好看。”
“……”
啊啊,他就不该奢望明诘能正经。
“我要迟到了,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明诘看着抚雪落荒而逃的身影,默默想,今天抚雪是不是在勾引他呢?
拉起裤脚时眼神好有指向性。
勾引,是不是说明他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