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晨》蒋楠栀

24、运动会

　　早读课一下课，广播就开始播放《运动员进行曲》。
　　王强叫了几个男生帮忙搬桌子椅子，苏黎负责发号码布，顾稀从旁边的空教室里拖了个椅子出来。
　　“江澈2701，黄泽晨2702，许贺然2703……林月楠2719，沈楚涵2720。”
　　苏黎是女生里第三个报的，号码是2721。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到时候人多的要死，王强让搬的那几个椅子根本就不够。
　　操场上人山人海，两人找了半天才找到班。
　　7班就在8班旁边，顾稀故意往8班坐了一点。
　　苏黎转头一看就看到了宋南哲，宋南哲的位置也刚好可以看到她。
　　苏黎用胳膊肘了一下顾稀。
　　“你往这边坐是因为某人吧。”
　　顾稀没说话，抬手朝她比了个中指。
　　“看破不说破没听过吗？”
　　“啊是是是。”
　　苏黎今天有3个项目，第一个就是100米，下午还有200米和跳远，还刚好时间一样。
　　江澈走进停车场，黄泽晨和一群人站在那，黄泽晨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
　　脸上的天真还没褪去，仍然留着青春的稚气，长得也很好看。
　　江澈每次来停车场都是抽烟，只有这次不一样，是黄泽晨叫他来的，说是见他女朋友。
　　江澈头上戴着头带，白色运动背心和黑色短裤。
　　“江澈。”
　　黄泽晨站在人堆里叫他。
　　“你怎么才来啊？”
　　“换衣服去了。”
　　“哎，这个咋样？”
　　黄泽晨瞥了眼旁边的小姑娘。
　　小姑娘叫沈楚涵，跟他们是一个班的，江澈跟她不熟，都没说过话。
　　江澈到操场的时候女子100米已经开始检录了，江澈到班的时候，苏黎还在跟顾稀聊着八卦。
　　苏黎聊着聊着天，被人拍了一下，抬头和江澈对视。
　　逆着光站在那，彰显出青春的活力。
　　“女子100米开始检录了。”
　　“噢。”
　　苏黎起身，拿掉盖在腿上的外套，露出两条又细又直的腿，径直朝检录处跑去。
　　苏黎现在队列里，黑白短袖T恤衫，黑色运动短裤，李宁赤兔白色跑鞋，高马尾，八字刘海，现在人群中也是最显眼的。
　　林月楠也报了100，现在苏黎后面紧张的发抖，苏黎也抖，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冷。
　　江澈坐下，一阵风出来，他冷的缩了缩脖子，转头看了眼检录处，一眼就看到了苏黎冷的直抖。
　　他起身朝检录处走过去，黄泽晨看他朝那边走也懒得跟，直接坐了下来。
　　还让顾稀给他拿瓶水。
　　“你没长手啊？”
　　顾稀眼都没抬一下。
　　黄泽晨“啧”了一声，起身拿了瓶水，又坐了回来。
　　林月楠正跟苏黎聊着天看到江澈来了，刚要跟她说，江澈抬手示意，她就没说。
　　江澈走到苏黎身后脱下外套，披在了苏黎身上。
　　给苏黎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江澈。
　　“不是你走路没声的啊，吓我一跳。”
　　“你才知道啊。”
　　苏黎白了他一眼。
　　“我来给我女朋友送件衣服不行？”
　　“女朋友？”
　　林月楠往旁边一站，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嗯。”
　　“不是，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不是说我拿奖你就做我女朋友吗？”
　　“你拿了？”
　　“没呀。”
　　“那就还不是。”
　　“等着，女朋友。”
　　江澈冲她笑了一下，转身回班。
　　江澈这一来，身边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知道苏黎答应做江澈女朋友了，还有许多人在背后偷偷议论。
　　当楚月瑶知道苏黎和江澈要一起的时候，立马就气炸了，转身就去7班找江澈去了。
　　停车场里，楚月瑶拉起江澈得手，被江澈甩开。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你和苏黎谈了？”
　　“嗯。”
　　江澈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不紧不慢的抽了起来。
　　“为什么？”
　　江澈懒得理她，也没回答。
　　楚月瑶的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明明我们先认识的，从小学到高中，12年了，我喜欢了你8年，整整8年，你告诉我你喜欢上苏黎了？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去喜欢。”
　　“她比你好。”
　　江澈掐了烟，转身要走。
　　楚月瑶从后面一把抱住他，怎么都不愿意放手。
　　“放开！”
　　江澈难得的发了火，语气里满是怒意。
　　“我不要。”
　　“我不喜欢造谣生事的人，也不喜欢你。”
　　楚月瑶愣住了，江澈一把扯下了她的手，朝操场去了。
　　楚月瑶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重复着，江澈的话。
　　她顺着墙蹲下。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江澈回到班的时候，苏黎已经回来了，坐在位置上跟顾稀聊着天。
　　江澈从箱子里拿了瓶水，广播就开始叫“2701，2701请到检录处检录。”
　　苏黎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刚好与江澈四目相对。
　　“叫你。”
　　江澈没注意广播说了什么，但是注意到苏黎手腕上的头绳。
　　“手给我。”
　　苏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苏黎还没反应过来，江澈就把她的头绳给顺走了。
　　江澈走上跑道，不止班上的女生，别的班上的女生，也在看。
　　枪声打响，江澈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跨过终点线，直接甩了后面的人10几米，也打破了学校的记录。
　　顾稀看完了全程，苏黎坐在一旁扒着橘子。
　　“苏黎。”
　　“嗯？”
　　“第一。”
　　“那是小组，又不是决赛，有什么好激动的。”
　　黄泽晨听她这么说。
　　“我江哥甩了人家10几米了，校记录肯定破了，你这个嫂子当定了。”
　　“噢。”
　　“你什么态度啊，我告诉你，人家楚月瑶等了江澈8年……”
　　黄泽晨还没说完，就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
　　苏黎听到楚月瑶这个名字也怒了，眼底闪过怒意，用力的把橘子皮砸进垃圾桶里，垃圾桶也因为惯性，倒在了地上。
　　“你当老子没破是不是，我甩人家10几米你怎么不说呢？”
　　黄泽晨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脾气也上来了，直接转身要打人，看清是江澈的时候，立马收了手。
　　“挺牛逼呗，昂？”
　　黄泽晨不敢接话，怕被江澈打。
　　下午决赛名单就出来了，苏黎江澈都进了，而且都是破纪录的，给王强高兴的不行，见人就要说一次。
　　下午的决赛，两人是第一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决赛过后，天逐渐的开始变阴，没一会就开始下雨。
　　苏黎正在跳远，忽然就下起了雨，本以为跳远结束就可以回班了，但200米，又开始检录。
　　苏黎去问王强，王强给出的回答确实已经开始检录的项目正常比赛。
　　江澈到班级的时候，顾稀已经回来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位置，没人。
　　又看向窗外，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江澈拿了把伞，就出去了，黄泽晨早就见怪不怪了。
　　江澈到操场的时候，就只剩下200米的运动员了。
　　他走进人群，找到苏黎，苏黎看到他的时候人是懵的。
　　“你不回班跑这来干什么？”
　　“那不是怕我的小女朋友淋感冒了嘛。”
　　苏黎踢了他一脚。
　　“滚，回去。”
　　“不行，我等你比好，再回去。”
　　苏黎上跑道的时候，雨下的比刚才更大了，地面也开始打滑，好几个人摔跤。
　　江澈走到终点线旁等着，看着苏黎从起点跑过来，因为地面打滑，人家弯道都是减速，只有她是加速。
　　到终点，江澈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带回班。
　　一路上，苏黎就个挂件似的挂在江澈身上，到教学楼楼下，江澈把她放下来，一前一后进了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