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深爱我》东虫草

5、男友

　　第二天一早，徐周云来到自己休息室就听见化妆师他们几个在一处嘀咕，她主动上前询问，“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见她到了，掩饰不住地活跃，过来挽着她胳膊，说道：“昨晚上就抓到了，今天整个剧组都传开了，是朱老师的助理，叫小来。也算家贼了，谁不知道朱老师跟林老师好的跟亲姐妹似的，她俩的助理关系也不错，这不进林老师休息室跟自己家似的，也不知道以后林老师跟朱老师还会不会跟从前一样？”

　　“我看不一定，谁家出了这样的事还能没心没肺一块玩，肯定有隔阂了。”另一个工作人员跟着八卦。

　　“那知道是因为什么吗？”徐周云没接她们话茬，询问道。

　　“具体不太清楚，好像是家里有急事用钱，才一时犯糊涂偷了东西。但这行她是干不了了，昨天晚上就收拾东西走了。朱老师还把这个月的工资给她结了，真是人美心善。”

　　徐周云知道了事情的结果，也没心情再了解，只点点头就坐在化妆镜前，准备上妆。化妆师见她没再开口，也讪讪地不再吱声。

　　拍完一场戏，一喊cut，齐泽西就明显感觉到徐周云情绪不高，见徐周云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地喝水，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接着蹲下身子，高度差不多跟徐周云齐平，关心道：“徐老师怎么不开心？”

　　“我哪有不开心？”徐周云反问。

　　“都写脸上了。”说着两只手比划着往下一拉，表情愁苦。

　　“没有，就是在想事情。”徐周云见齐泽西还没收回刚才的表情，笑了笑，说：“听说找到了拿项链的人。”

　　“嗯嗯，导演说昨天晚上找到的，朱老师的助理小来，项链就在她的房间里，她爸爸前几天突然出车祸了，需要手术费，她想预支工资朱老师没答应，就…”齐泽西说得委婉。

　　“嗯。”徐周云点点头。

　　齐泽西明白她的想法，很少有人身在高位还能理解普通人的一分一厘。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的人拼了命地活着，有的人勾勾手就能救别人的命。命运自古就没有公平可言，天平两端也少有平衡时刻，我们能做的就是保证自己不掉下去的前提下顺带着帮帮别人，尽力而为罢了。

　　“导演，你能联系到小来吗？”徐周云单独找到导演，“我这儿有张卡，能不能帮我交给她。”

　　“你跟小西还真是默契，他上午也拿了张卡来。”导演笑着说，“不过现在应该不用了，昨天晚上我给了小来一笔钱，她只留了一半说够用，还给我打了借条，你不知道昨天那孩子又哭又笑。唉，我要早知道何苦这样。大家在一块儿工作两三个月了，有难处能帮就帮。”导演连连唉声叹气。

　　“导演不用这样，这又不是您的错，就像您说的，有难处能帮就帮，把问题解决了就行。”徐周云安慰他。

　　“行了，你把卡收回去，小西的没拿你的也不用。”

　　剧组拍摄得很顺利，转眼已过大半。

　　“周云，郑路州刚刚联系我说他下午到。”苏荷跟徐周云汇报。

　　“嗯，知道了，你直接把他接到酒店。”

　　下午，徐周云正在拍摄，就听见棚外一阵吵闹，她无心关注，继续跟对手演员对戏，梳理剧情。

　　吵闹声一直从棚外延伸到棚里，还夹杂着零星的欢呼鼓掌，对手演员一直频频往声源处张望。

　　副导演示意大家安静，演员们这才专心投入拍摄。

　　徐周云听着一声“过”，这才向热闹处抬头，发现站在导演旁边有说有笑的不正是她的男朋友，郑路州！

　　苏荷察觉到徐周云的目光，拎着保温杯过来，“我是让司机把他送到酒店的，谁知道他怎么自己过来了。”

　　徐周云没空追究，就听见导演在热情地招呼她，“周云快来！”

　　徐周云隔空一笑，抬脚过去。

　　“导演。”

　　“来，周云，路州，新生代实力派男演员。”导演介绍，接着又说，“周云，为数不多的用心演戏的好演员！”这赞赏是极高。

　　“导演不用麻烦，我跟徐老师认识。”郑路州开口。

　　“怎么？”

　　“您忘啦，《怪谈志》是我俩主演的。”

　　“哦对对对，你瞧我这记性，那确实不用我介绍了。”

　　“导演，下一场快开拍了，我先去准备。”徐周云说完朝郑路州点点头就离开了。

　　“路州啊，等晚上收了工，咱们喝两口。”导演拍拍郑路州的肩膀，发出邀约。

　　“行啊导演，上次杀青完我还惦记着您的好酒呢！”

　　“好，为了感谢你来探班，一定把我珍藏的酒拿出来招待你。”导演大方道。

　　一天的戏份拍完收工。

　　“周云，小西，路州来探班，一块儿去聚餐。”导演摘下耳麦，喊他俩。

　　“我跟郑老师不太熟，我就不过去了。”齐泽西看了看徐周云，率先开口。

　　“这有什么，就是不熟才要去，吃完饭不就熟了，你这个小年轻怎么比我还老成，多认识认识新朋友没坏处，走走走，大家一块去。”导演不容置疑，推着他俩往前走。

　　酒店包厢。

　　众人一一互相介绍完之后，导演端着酒杯招呼，“来，让我们欢迎路州过来探班。”

　　“路州是我上一部戏的合作伙伴，我俩都有个爱好，爱品好酒。”导演说着晃晃酒杯，“路州，尝尝这酒怎么样？”

　　“不错，不吝于上次那瓶。”郑路州实话实说。

　　“哈哈哈哈那再给你多倒点儿。”导演听不得别人夸他有好酒，听见立马招呼。

　　“泽西爱喝酒吗？”郑路州突然把话扔给齐泽西。

　　“一般吧，就凑合喝，我这人不会品酒，喝不出来好赖。”齐泽西看着他道。

　　“小西年纪还小，还品不出好酒的滋味。”导演替他解释。

　　“泽西今年刚二十岁是吗，果然年轻。虽说阅历少，但机会多，许多年轻小女生就喜欢泽西这样的花美男。”郑路州语气平淡，意味不明。

　　徐周云觉得今天的郑路州实在反常，趁人不注意，往他那儿瞪了好几眼，让他少说话，收敛点儿。

　　郑路州闭眼点头表示收到，这才放过齐泽西。

　　二人的眼神交流，落在齐泽西的眼里，自然是另一番光景，齐泽西心里不痛快，见大家都在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没人注意他，索性低着头打游戏。

　　一旁的男二许深见郑路州一直关注齐泽西，自己没搭上两句话，于是上前主动介绍，又夸郑路州上部戏演的好，爸爸是他的粉丝，希望有机会能一起合作云云。

　　郑路州一边应酬，一边关注徐周云的动向，见她在那儿默默吃饭，也就放心跟其他人聊得兴起。

　　聊到他之前的一部戏《怪谈志》，他瞥了一眼徐周云，顺势说道：“当初这部戏能有这么大水花，多亏了徐老师的专业。我们经常交流剧本，互相弥补对方的不足。诶，徐老师在剧组也经常跟你们交流吧？”

　　“徐老师的确很专业，有时候会帮忙搭戏，帮我们顺逻辑，但我们对手戏不多，就还好，徐老师跟泽西交流不少，经常见他俩在休息室一块讨论。”许深说着抬头往齐泽西那儿看了一眼。

　　“哦，是吗，那泽西可得好好谢谢徐老师。”

　　“您这么一说也提醒我了，不光泽西要谢，我们改天也得请徐老师吃个饭，好好谢谢她。”许深傻笑。

　　“不用客气，应该是我请你们吃饭。”郑路州回道。

　　“那怎么让您请…”

　　“不好意思，我先去趟卫生间，一会儿聊。”郑路州见齐泽西起身出去，开口打断许深。

　　齐泽西正洗手，抬头就看见镜子里一双手递过来一根烟。

　　“抽吗？”郑路州问，说着自顾点起烟来，吞云吐雾。

　　“不抽，谢谢。”齐泽西拿纸巾慢慢擦手。

　　“果然还是个孩子。”抽烟的嘴唇一动，看了镜中人一眼，又把烟换到手上，“酒也不能喝…”

　　“跟你有关系吗？”齐泽西不耐烦。

　　郑路州被他的眼神震慑了一瞬，随即道：“徐周云是我女朋友。”

　　齐泽西抬眼看他，眼神清清淡淡，示意他继续。

　　“私下离她远点儿。”

　　“这是——”齐泽西开口。

　　“警告。”

　　“哦，那我要是不呢？”

　　齐泽西无所谓的态度实在令他恼怒。

　　“我劝你去找别人玩儿，不然你可以试试。”郑路州朝齐泽西丢了句狠话，扔下抽完的烟头就率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