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女子一朝臣》江怀远

4、第三章 入宫

　　椒房殿内，精致的香炉上方升起熏烟袅袅，久转不绝，宫人手持芭蕉状扇子轻缓朝皇后扇着。皇后是世家裴氏嫡长女，今四十有三，性格温婉谦逊，心机深重，以苏太后及诸世家臣子力荐而封后。景文帝与其育有一子，但已夭折，而后有一幼女，膝下无子，因此收雍王为养子，巩固其地位，常与贵妃王氏争夺六宫协理之权，图谋皇位。
　　雍王夫妇与姜祀入了殿内，行参拜礼。
　　皇后抬了抬手，“几位起身吧，赐座。”三人便于一旁桌椅落座。
　　皇后转眸对着姜祀上下打量一番，“姜少家主，今日是第一次进宫吧？”
　　“回娘娘的话，先前兄长在时，与父亲常常进宫，祀进宫次数少，所以祀与娘娘从未见过。”
　　皇后微颔首，“姜赋是个好孩子，可惜了。姜少家主，今年岁几何？”
　　“祀今二十又一。”
　　“有道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姜少家主年少有为，本宫也想为你斟酌一二，不知你意下如何？”
　　姜祀起身作礼，“承蒙娘娘厚爱，只是祀今已过成婚佳期，无论是否婚配，亦再难觅得良人。而姜氏一族，在下已操持五年有余，如今仍需在下。皇后娘娘乃国母，自然知晓女子在世间行事不易，自然也知晓祀言下之意。”
　　言下之意自然是，姜祀不愿成婚，入那方束缚女子的院落，父亲给了她少家主的地位，自然是要行他人不能之事。这话说得狂妄，不论是否抗皇后懿旨，都难免落人口舌，只不过作为四大世家的姜氏，还没有人敢当面嚼舌根。
　　椒房殿内寂静得可怕，林姝抓紧了右手边的桌角，雍王只眯了眯眼，看着林姝，暗示她沉住气。忽地，皇后不动声色开了口：“本宫许你自由出入后宫。姜少家主若是有难处，尽管入宫向本宫求助。近日御花园的花开得鲜艳，姜少家主和林侧妃去观赏吧。昀儿（雍王），你留下。”
　　雍王俯身作礼，林姝与姜祀谢了皇后恩典，便行礼离去了。
　　雍王名祁昀，是皇帝的第二子。
　　“母后。”
　　“你可是想问本宫，为何许姜祀自由出入后宫？”
　　“儿臣的确疑惑。”
　　“姜祀乃四大世家之一的少家主，性情冷清，绝不是贪图荣华之人。她会帮你，不过是因为她是女子，而本宫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不可能去拆她的台。”
　　“母后英明。”
　　“本宫还未说你，你须得对林姝好些，林姝是姜祀至交，并非简单的贵女。离了椒房殿，你便去寻你父皇，把林姝抬为正妃吧。”
　　雍王低头应下，便行告退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