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女子一朝臣》江怀远

19、第十八章 宫宴

　　“谋反？”皇后忽而站起身，继而笑了起来，“本宫与王洋、王氏斗了十几年，他们竟然自掘坟墓。”
　　“然而陛下却只降皇贵妃为贵妃，禁足一月，罚俸半年。”椒房殿的掌事太监张福禄低着身子。
　　“王洋赐死，王氏即便是没有受多少苦，也再不是从前的王贵妃了。拔了牙的老虎，要如何捕猎呢？”皇后笑得开怀，放下手中的茶盏，“明日便是本宫生辰，合宫同庆，王贵妃可知晓？”
　　掌事宫女季韶道，“回娘娘，奴婢已派人去了。姜家那边，奴婢也已送了请帖。”
　　“陛下好手段，姜赋竟然未死！这场好戏，姜家也该来看看了。”

　　姜祀接到请帖时，有些为难，她从不善于和世家贵女打交道，奈何皇后亲自下帖便不可驳了皇后的面子。皇后的请帖不仅发到姜祀处，姜赋也一同被请了过去。于是二人带着姜姝一同赴宴。

　　郭贵嫔见了姜祀不住的欢喜，“阿祀！”
　　许久未见，姜祀也被郭贵嫔的笑容感染得喜不自胜，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贵嫔娘娘。”
　　贵嫔拉着姜祀的手，“本宫是没有这样的女儿了，英姿飒爽，前所未有。”
　　“娘娘，您看着微臣长大的，只要您不嫌弃，微臣也就是您女儿了。”
　　郭贵嫔笑出了眼泪，“你母亲要是在这，也要放心了。”
　　姜祀有些恍惚，母亲这个词已经太过久远了，她从记事起就没见过母亲，郭贵嫔忽然提起来，姜祀却不知如何回应。耳畔响起击鼓声，是宫宴要开始了。

　　众人举杯共庆，“恭祝陛下万寿无疆，皇后娘娘福泽万年！”
　　文帝与皇后皆饮下玉露，文帝于主位落座，皇后再倒一杯，举杯相邀，“姜赋、姜祀兄妹此次军功卓著，本宫敬你二人，望你们忠心不二，护卫家国。”
　　二人起身举杯相敬，“多谢娘娘关怀，微臣与臣妹必做好本职，不负陛下所托。”姜赋揖手饮下，姜祀也随之饮下。
　　宴会气氛活跃，四皇子却不小心推翻了碗，碗中盛放的汤汁洒落在地上，两名宫女急忙蹲身清理，却忽然惨叫起来。乍看才发现宫女双手发黑，姜祀立即站起身，命几名士兵带着去医治，“来人，围住这里，只许进，不许出！”
　　姜姝见此，高声道：“传太医。”
　　后宫的诸位妃嫔大惊失色，文帝开口道：“此事不许声张，向外传话者赐死。”姜祀单膝跪地，“是！”于是命人带队守住内外各个角落，一丝一毫都不许放过。
　　太医院首钟离带着几名太医赶到宴会现场，“微臣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钟离，你将宴会上的食物一一查验。”钟离领命后与太医们开始验毒，太医院医者医术卓绝，没一会儿就得出结果。
　　“陛下，四皇子桌上的食物皆具毒性！其他宴客的食物中未发现异常。”
　　四皇子一时腿软，摔在地上，之后反应过来，哭着喊：“父皇，父皇！儿臣不想死！”祁瑱扶了一把，四皇子颤颤巍巍站起身来，“三哥！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继而姜祀的人抓了一名太监，太监双手已伤痕累累，指甲被拔了几片，“奴才不敢隐瞒！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张公公让奴才这么做的！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文帝转首看向皇后，皇后起身下跪，“请陛下相信臣妾，臣妾无害四皇子之心。”
　　“你如何自证？”
　　皇后唤来张福禄，“张福禄，你可有吩咐此人在四皇子的饮食中下毒？”
　　“奴才没有。”
　　太医院管事前来汇报，“微臣禀报陛下，昨晚只有张公公前往太医院要了鹤顶红，当时是微臣守夜，绝无造假。”
　　“本宫有何动机杀害皇嗣？本宫早已是皇后，四皇子的生母仅仅是贵妃！”
　　小太监颤着声音，“是娘娘您说的，去母留子啊！求娘娘救救奴才，奴才可是替您卖命啊！”
　　文帝皱着眉挥了挥手，便下旨：“皇后裴氏，禁足于椒房殿，待查明真相再行定夺。至于协理六宫之权，暂交郭贵嫔代理。”
　　“朕乏了，剩下的事姜祀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