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佛系美人想搞事业》草木皆非

15、第 15 章 当张衡这天

　　当张衡这天带着家里阿姨煲的汤过来时。
　　他直接开问了：“这位同志，你忙了这么多天，不来请个功么”
　　张衡装傻，假装听不明白。
　　叶惟清却不吃这一套：“如果不是你前段时间赶都赶不走，突然几天都不见人影了，我可能真以为是干娘处理的”
　　“还有就是，谁让我男朋友是A大的计算机高材生呢，你是什么水平我还能不知道？”
　　眼见叶惟清非常笃定的样子，张衡知道瞒不过去，便也不再装了：“好吧，有些东西确实是我查的，我想让你安心照顾叔叔嘛”
　　叶惟清心里是感激他的，谁也不想被泼一身污水，但是他能力和精力都有限，所以选择的办法是先搁置。在这个时候，却有一个人默默地保护自己，这样的感觉怎能让人不心动：“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但是我希望以后有事情能跟我商量下么？不要总是把我挡在身后，保护的严严实实。算年龄，我还比你大呢”
　　“好的好的，清清哥哥”张衡故意搞怪，“清清”两个字读的怪声怪调，明明是后鼻音，非要读成前鼻音,听起来像是“亲亲”。
　　惹得叶惟清耳朵通红，真是又无奈又拿他没办法。

　　叶父度过了7天危险期，稳定下来后被转到普通病房，还需要在医院再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之前他一直忙于工作，想要为孩子创造更好的未来。这些年他也做的很好，这次的突发心梗感受到了叶惟清的痛苦与自责后。叶父也想了很多，他不想让孩子一直处在对他的担忧中，叶惟清也大了，有了自己的学业，叶父更是在这次的比赛中看到闪闪发光的儿子，他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接下来他就是要努力保持健康，这样才能多陪伴孩子，他开玩笑地说：“放心，毕竟我还想帮儿子带娃呢”
　　说这话时他没注意到儿子的笑容没了，也没有看到张衡绷紧的嘴角。

　　回家的路上，张衡努力找着话题，但发现叶惟清心不在焉后，便也沉默了。
　　恋爱后的两人第一次处在这样的氛围，仿佛有什么一直努力回避的东西还是跳到面前。

　　这一沉默就是一路，直到回到公寓，叶惟清看着张衡，面上闪过纠结挣扎，这段时间因为叶父的事情，他整个人都清减了很多，皮肤也苍白，就连平时红润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整个人相比如平时更多了几分破碎感。
　　张衡却好像已经预见到叶惟清要说什么，强行克制住内心的郁气，只冷着脸盯着他说：“不要说奇怪的话。”
　　叶惟清很少见到张衡这样对自己说话，不过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确实很过分。他不安又痛苦，这些情绪在他干净清丽的脸上一览无余。
　　张衡面无表情地想：你看，这个你爱若心脏的人，他又想逃避。
　　努力忽视心脏被无数针扎一样的刺痛，不想让眼前这个心狠的家伙看出自己在虚张声势。
　　他转过身，不去看这张让自己总是心软的脸：“如果是提分手，想都不要想！”

　　叶惟清看着眼前的背影，艰涩的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
　　嘴巴这样辩解着，声音却是小的可怜。
　　“我舍不得我爸，也舍不得你”
　　“所以我想.......要不我们暂时分开，毕竟爸爸目前刚做完心脏手术，我怕.......他发现后受不了。”

　　张衡霍地转过身，逼近到叶惟清身前，在对方犀利审视的眼神中，叶惟清感觉自己那些恶劣无所遁形。他心里明明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有多么无理和过分，不过是仗着张衡喜欢他。

　　“清清”
　　张衡松缓了脸色，轻轻呼唤道。
　　“我和你一样希望叶叔叔健康，我也会注意不在他面前露馅，甚至我可以答应在外面和你适当保持距离，但是我不能接受分手。”
　　叶惟清其实已经后悔刚才自己说的话了，他这个人一直这样，在面对亲密关系时，总是无法做到很理智，且有着逃避型人格。无论他在其他方面表现如何，可是在这块，他自问不及张衡，张衡果断坚定，而他优柔寡断，反复无常。

　　也许是看出了他的意思，张衡倒也没有要他给出明确的答复。
　　可是没办法，他的清清爱他么？应该是爱的，可是这份爱有多少是顺其自然，有多少是自小的情谊，还有多少是因为他的步步为营，张衡并不想深究。
　　他早就有了这样的准备：我可以向你走九十九步，只需要你向我走一步就行。

　　可到晚上的时候，叶惟清明显感觉对方的力气更大，下手也更重了，虽然不至于被伤到，但是也着实让叶惟清吃了一点苦头。
　　但也许是因为愧疚，又或是因为泪眼朦胧中窥到的一点对方的焦躁与不安，心里仿佛被小刺蜇到，便勉力去放松了身体，尽量去顺着眼前仿若困狮的大男孩。
　　事后即使睡着了却依旧紧紧缠在腰间的胳膊，让叶惟清依稀窥探到一些张衡的不安，细细看着眼前人的模样，棱角分别的下颚线，高挺的鼻梁，还有在此刻闭上的一双眼睛，细看之下还有一点混血感，毕竟张衡的奶奶好像就是中俄混血来着，平时倒是不怎么看得出来，只觉得这小伙子长得很是俊朗。
　　这张脸上今天一直紧蹙的眉头，这会也松了开来，真好看！叶惟清忍不住凑上前去，亲了亲面前光洁的额头，却一下子牵动到身上的酸痛之处，顿时一僵，脸上闪过羞恼，再看眼前人也多了几分不爽。
　　张衡睡得正香，梦里清清正主动又热情的亲了上来，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消受不起这难得的福气，竟然被热情地喘不过气了，那感觉就像是被捂住了口鼻一样。迷迷糊糊睁开眼，只看到清清漂亮的后脑勺，于是顺着本能紧贴上去后，便又沉沉睡去了，模糊间好像清清低声嫌弃他“傻子”，大概还是在做梦吧.......

　　小情侣吵架之后和好的速度是真的快，第二天的两人默契的谁也不提发生过的事了。
　　张衡依旧和叶惟清一样每天都去医院看望叶父，叶父也向来都喜欢这个孩子，每次看到张衡，表情都很是温和。
　　张衡也正如他说承诺的，在叶父面前和叶惟清表现得就像还是以前的好兄弟模样，反正叶父是全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久而久之，叶惟清一直绷着的那根弦便也慢慢松了。

　　快出院前，竟然又来了两位特别的客人—高一凡、南鸿
　　叶父一眼便认出了高一凡，毕竟他当年追董瑶女士时，还因为这个竹马吃过一些飞醋。两人年轻时就是相见两相厌的状态，要说这次高一凡是来看他的，他是万万不肯信的，不说别的，就这进门后冷冰冰的模样，搁谁也不敢信啊，倒是这人旁边的青年，很有礼貌，虽然面相冷了些，但倒是意外的识礼知节。
　　高一凡来的主要目的其实是见叶惟清，对于叶父这个当年的情敌，当年只有痛恨，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看到叶父在董瑶死后也并未续娶，才算是勉强能入眼几分。

　　看出高老师有话要跟自己说，叶惟清识趣地来到了门外。
　　“你现在已经是大二了，有没有考虑过转系?”
　　“最近学校要开放通道，你可以考虑下”
　　“放心,如果要来的话，我也是公事公办，不会给你什么便利，当然你也不会需要”
　　“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来问我”

　　叶惟清有些惊讶，他知道高老师是B大的舞蹈系教授，其实随着《为舞而生2》的节目录制，叶惟清已经动了想要转系的念头，实际上这个念头在叶父出事前，在一次次的舞台之后，越来越强烈。没想到高老师今天的来意竟然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心中对高一凡又多了几分感激。

　　但是顾及到病床上的叶父，他没办法直接回答高一凡，高一凡可能看出了他的顾虑，倒也没有逼他，只是让他尽快考虑，毕竟过了大二上学期，窗口就不会对他开放了。

　　说完这些，高一凡并未逗留，带着南鸿很快就离开了。
　　坐在病床边的叶惟清削着苹果，思绪却不知不觉就远了，直到听到叶父喊他才回过神。
　　“清清，想什么呢？喊你半天了”
　　叶惟清尴尬地放下手上已经被削得乱七八糟的苹果，努力装作什么事也没有。
　　叶父却反而沉默了，不知在想些什么。
　　却在叶惟清起身要离开时叫住了他。
　　“清清，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叶惟清乍然一惊，不知道叶父为什么这么说。
　　叶父却笑了笑，仿佛整个人卸下了一副心思一样：“其实你们刚才在外面聊天，我都听到了”
　　“高一凡这人清高孤傲，但是心眼少。他外甥倒是跟他不像，比他机灵多了”叶父说道这里笑了笑，好像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
　　叶惟清不解，爸怎么突然“夸”起南鸿了......
　　叶父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逗留，转而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喜欢跳舞，你这孩子从小什么事都淡淡的，虽然聪明，学什么都快，但也没看到你对什么事特别上心”
　　“但是当你看着.......看着你妈跳舞时，眼睛却亮亮的。”
　　“后来你妈带着你跳舞，摔了拉伤了也只是偷偷抹掉眼泪，从不叫苦，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真的喜欢。”
　　“可是......后来是我脑袋轴了，让你报别的专业，是希望你只把舞蹈当成兴趣，而不是事业。
　　阿瑶当年为了跳舞有多辛苦，那时候她的肩膀一次次疼痛难忍，却还坚持站在舞台上......”
　　说到这里叶父眼睛落在儿子身上，仿佛看到了在舞台上一次次试图抵抗伤痛，坚持保证舞台完成度的妻子。
　　“可是，是我错了，你有自己选择的权利。阿瑶一辈子也没有后悔过，在舞台上的时光是她人生中最宝贵的经历。”
　　“如果你想转系，就去转吧，不用顾及我，能看到你开心就是我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