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染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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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从小到大，与最疼爱宠溺她的爸爸闹得最大的一次矛盾，一哭二闹三绝食，离家出走，冷战僵持，持续了整整一个暑假。
直到大学开学，才有所缓和。
但也仅仅是缓和，游枳还不想理他呢。
“您闺女快要忙成狗了。”她懒懒爬在床上，下巴抵着枕头，哼哼一声。
“那我更要来看看你啦。”亲妈一副绝无商量的语气，站在道德高地，“你不回家，只能我们老的来看你了。”
游枳：“……”
她撇撇嘴：“到了记得联系我。”
挂断电话，她才想起，亲妈说来看她和林烬染。
什么意思？
狗东西暑假也没回家吗？
游枳低眸，清亮的眼眸再度看向那条消息。
蒲询军师，应当知道他是不是没回家？
等等……
她为什么要关心死对头回没回家？
游枳按按眉心，将狗东西甩出脑子，重新看向聊天界面。
为什么当别人军师呢？
她翻了个身，平躺举着手机，微黄台灯柔和了她俏丽的眉眼：【恋爱当然是看别人谈才有意思啊。】
用阮雾的话说，什么都磕只会让她营养均衡。
俩凶猫在一起，她都能姨母笑。
R竟还没睡，秒回：
【有什么意思？】
游枳：【你不懂。】
-【当然是情绪价值呐，不管人还是动物，成双成对才整齐嘛，主磕一个氛围。】
R：【……那你呢？】
R：【你也喜欢成双成对吗？】
等待消息期间，游枳眼皮打架，困意微微上头，脑袋迷迷糊糊的，看到这句话一下子吓醒了。
-【开什么玩笑？智者不入爱河！】
-【喜欢看别人谈恋爱，不是喜欢谈恋爱！】
区别很大的好嘛！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磕磕磕！！
隔壁学校。
林烬染一身宽松黑短裤短袖，慵懒靠着椅背，书桌一尘不染，面前放着一台亮屏的黑色笔记本。
他长睫低垂，饶头兴味盯着电脑屏幕那两行字。
双眼微眯，脑海中再次浮现高三那天，小姑娘亲亲热热喊他小染哥哥，第二天冷漠踹了他，一句解释都没有。
没过多久，他无意听到。
她要为别人考北农，学动医了。
“染哥，干嘛呢？组队进不进？”庞白暑假也没回家，忙碌一天，坐在他隔壁打游戏回血，“你的号不是刚找回来嘛？来！试试啊！”
林烬染大一被人炸过号，他那会儿狮子狗玩的贼溜，赛季刚开便爬上国服第一，久居不下。
后来不知道得罪了谁，很多个玩螳螂的新号，专门来狙他。
导致他被封号一年。
这两天才找回来。
“不了。”林烬染掀了掀眼皮，似是对刚找回的游戏号并不热衷，他微微勾唇，嗓音温润清淡，“写个程序。”
庞白惊诧丢下挂式耳机：“不是？你是魔鬼吧？写一天了还写？”
林烬染勾唇，不置可否。
庞白丢下游戏，舍命陪君子：“说吧，要写啥？”
林烬染点击鼠标关掉聊天界面，新建一个程序，笑的温和：“螳螂爱上狮子狗。”
“？？？”庞白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什么玩意儿？”
玩lol的谁不知道，螳螂和狮子狗是众所周知的死敌，螳螂不吃了狮子狗都是善良，爱上狮子狗？！
他真心实意：“染哥，你CPU烧了？”
林烬染修长白皙的十指在键盘上翻飞，轻描淡写道：“世界上最痛苦的，是喜欢上宿敌，却发现爱而不得。”
智者不入爱河么？他偏要她入。
他垂眸沉思两秒，点开聊天界面，问：【会玩游戏吗？】
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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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游枳和组员泡了一天自习教室。
傅教授虽没松口指导教授加他名字，却不吝给他们指导，近日他们的内容顺畅了不少。
下午五点，游枳和苏冰夏兵分两路，扛着猫粮去喂全校的流浪猫。
校园流浪猫寒暑假是最难过的，猫协学生放假，没人投喂，到开学要么饿到皮包骨，要么只剩一身白骨。
游枳看不得这些画面。
“饿了吧，快吃。”
定点投喂完东校区，最后她去了银杏林，奶牛和胖橘喵喵呜呜对她一通嚷嚷，才低头呜哇呜哇干饭。
吃完饭，游枳拿银杏叶逗猫。
“喵呜~”奶牛不愧是猫界癫王，三条腿跳的老高，圆圆猫眼只追着绿叶跑。
“真是没有橘座一点沉稳。”游枳举高树叶，指着奶牛猫教育。
“……喵喵喵喵！！”
奶牛骂的很凶。
游枳委屈告状：“橘座，它骂我。”
橘猫停下干饭，朝奶牛猫呲牙哈气，大橘霸气侧漏，奶牛猫顿时安静如鸡，委屈舔爪。
游枳：“哈哈哈哈哈胆小鬼。”
银杏林闷热聒噪，蝉声不息。
游枳蹲在百年老槐树下，笑的额角冒汗，一边眼眸明媚地拿着银杏叶晃动，阳光透过翠绿繁茂的枝叶，斑驳光影照映着她纤瘦的身姿。
她逗猫过于专注。
没注意，身后不远，高瘦清隽的温润男生抱着一摞书，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几秒。
继而又朝教师办公楼走去。
游枳蹲的双脚发麻，撑着大腿起身，意外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待她细看时，对方已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眼花了吧。”游枳用胳膊揉揉眼睛。
正嘀咕着，付椿来了电话：“游枳枳，聚餐去不去？大学城商场新开的烤肉店。”
游枳被勾起心思，便将那一下眼花抛至脑后：“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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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吃烤肉，又热又爽。
游枳吃的很尽兴，和大家喝了两杯果酒，又去一楼超市扫荡，夜幕降临时，提着两大塑料袋满载而归。
好在除了她仨女同志，还有班长和另一位男组员当苦力。
迎着夏夜微风，听蝉奏响夜曲。这一周被创赛支配的压力，终于漏出一丝缝隙。
酒精会让人上头，愉悦。
路过安静空旷的林荫大道，橡胶操场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呼叫。
“？”游枳扭头。
傅教授笑呵呵招手：“游枳啊，还真是你，快来，正好有点事跟你说。”
老教授身后还有一人，那人站的位置光线昏暗，游枳眨眨眼，没认出来是谁，以为是某个老师。
创赛组见到傅教授，肯定要进去打招呼，五人便一起去了操场。
游枳跨越草坪，才看清傅教授身后站的。
——竟是林烬染？
游枳眼神示意：狗东西，你怎么在这？
她喝了酒，又很兴奋，脸颊微红，唇瓣是熟透的水蜜桃色，一双明亮的眼眸湿漉漉的，带着股无辜纯良。
林烬染深深看了她一眼，凉凉挪开目光，没理她。
他穿着一件纯黑T恤，灰色宽松运动裤，清爽简单的打扮，但配上他那张男狐狸精的脸，惹眼至极。
付椿被狠狠惊艳到了，激动抓住游枳的手：“靠靠靠，这是不是北清那个大帅比？真人比图片更帅啊！”
狗东西到底哪里帅了？！
游枳不想承认：“……是他。”
几人问好后，见傅教授有事要与游枳说，便很有眼色地告别离开了。
“游枳啊，过来。”傅教授招招手，又指指身侧的林烬染，笑道：“小林，你们认识，我就不介绍了啊。”
游枳点头应是，跟到傅教授另一侧，略后两步，平视过去，狗东西与她脚步齐平，安安静静的，目视前方，半点没给她眼神。
……不对劲。
有鬼。
游枳眯眯眼，正琢磨着怎么套一套，傅教授转了话风：“游枳啊，小林也在准备创赛，你知道吗？”
游枳上次海底捞听过，轻轻揉了揉眼：“知道，我们是对手。”
傅教授：“……”
老人家拔高格局：“赛场是对手，赛下是朋友嘛。”
游枳：“……”
不好意思，我们赛场是对手，赛下是对头。
“他的项目跟咱们动医有些关联，他本人呢，也在咱们系读双学位。”
傅教授目带欣赏地推推老花镜，“北清想请咱们再提供一些专业的数据支持，这件事，于情于理都不该拒绝。”
游枳微微一愣，她只知道狗东西的项目是什么芯片，怎么和动医扯上关系了？
“这是我能知道的吗？教授。”游枳半幽默半委婉地提醒，这不关她的事，她也没兴趣。
“怎么不能知道了？”老教授笑呵呵：“我还得请你帮忙呢，你知道，我手下那几个博士都忙的不见人影，接不了这活。我最近有几个会，也推不了。”
“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你也参加创赛，又是动医系的，暑假也没回家，帮小林他们对接正好合适。”
老教授微笑摸摸不存在的胡须，他当然看得出来，两个学生之间有点小别扭，既然小林有意提醒，他自然乐意成全。
何况，暑期给别的老师安排工作，多少会有怨言。
游枳：？
她尝试拒绝：“我不合适吧，教授。我才大二，他们需要哪些资料我都不知道。您还是安排个更适合的人选吧。”
林烬染这时开口了，声音温和清朗：“我也大二。”
游枳瞪他一眼：“……”
狗东西是会拆台的。
傅教授洋装叹气，民主询问：“这个你不必担心，需要的资料多数在我实验室，你去过的，他有什么需要，直接帮忙拷贝就行，如何？”
游枳：“……”
我有一百句不如何，不该当讲不当讲。
与其让她拷，不如直接让他自己去拷多好？
省了中间商这一步。
她撩撩耳侧碎发：“教授，我也参赛，我跟他对接，在古代，是通敌叛国的程度吧？”
傅教授被她逗笑：“通敌叛国算不上，官方合作，算得上是合作共赢。”
林烬染又温和插了一句：“我们会在立项书标注数据来源，以及提供人姓名。”
两人分别站在傅教授两边后手，中间隔着一米左右，他一开口。
游枳下意识凑近一点，盯他：“真的？”
林烬染笃定：“自然。”
操场路灯是冷白炽灯，他皮肤又白，乌黑发丝被风吹的飞扬，冷光洒下来，映的他侧脸线条流畅分明。
那双桃花眼看过来，微微闪着高深莫测的光。
游枳见他这副死装模样，莫名想上去捶两拳。
但老教授就在身边，打架影响不好，游枳闭闭眼：“教授，您确定让我来嘛？”
那就别怪她顺杆爬啦！
“也不是不行。”她掏出一张纸展开，“教授，您看我们组指导老师这里是不是有点空啊？”
她疯狂明示。
傅教授当然明白这执着固执的丫头，还没歇要他当指导老师的心思。
老教授欠学生人情，也欣赏学生锲而不舍的学术精神。
便道：“行了，明天来实验室报道吧。”
“好嘞，导儿放心。”称呼改的很顺口。
老教授很受用，笑呵呵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对了，你们有好友不？我把小染的微信推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染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