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协文日记》道理君

8、父亲的烦恼 冷脸老方在

　　太初临近小学毕业，最近成了大忙人，周末都见不着她，我刚好有机会去下班岳父岳母家看她。
　　玫瑰出差了，家里只有岳父、岳母和小初。小初关在房间也不出来，屋里传来歌声：
　　?? ?? ????
　　?? ?? ?? ???? ?
　　……
　　Look up in the sky it's a bird it's a plane
　　……
　　BLACKPINK
　　How you like that

　　岳父看我有些不解，便笑着说：
　　“小初他们学校组织毕业旅行，老师安排她们班出一个节目，因为不方便带乐器，所以她们几个小朋友就商量着唱歌跳舞什么的。最近几天回到家都在那又唱又跳的，小兔子一样。”
　　“噢，听这声，唱的韩语歌曲啊？”
　　“她们现在流行这个，小初，爸爸来了，先歇一下吧。”岳父朝小初房间说道。

　　小初从房间出来，看到是我。竟然问道：
　　“爸，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看大忙人最近忙什么呢？”我没好气地说道。
　　“那确实，我现在身兼主vocal和rap担当，任务很重，挺忙的。”小初接我的茬说道。

　　“主什么？”我不解地问道。小初飞来一个白眼。
　　“主唱和说唱担当。”岳父在一边解释道。小初给姥爷竖起个大拇哥。
　　“哈哈，上次小初说起后，也是玫瑰给解释给我们听的。”岳父说道。

　　“你什么时候韩语那么好了？”我问到小初。
　　“哦，我同学都喜欢韩团，我就也学了几首歌，我妈听了说唱得好。还说我是半个朝鲜族，有语言天赋。”小初说道。
　　“你妈说得没错，你的确是半个朝鲜族。延吉老家那平时都说朝语，哦，跟韩语差不多。”我点头道。
　　“这就不懂了吧，都是套路。然后我稀里糊涂就说要学韩语，我妈给我找了个韩语专业大学生姐姐做家教，学了半年了。”小初撇了撇嘴。

　　我和岳父对看一眼，然后都笑了。
　　“这不挺好的么，演出你能做主唱和说唱担当。”我拍了拍小初肩膀。
　　“欸，技能越多，责任越大，不说了，我接着忙去了。”小初一副臭屁的样子。

　　我和岳父看着小初进屋，岳父面带笑意地说：
　　“跟玫瑰小时候一样，小大人，又有主意又有担当。”
　　“可能不是每天见孩子的原因，每次见小初都觉得又长大了。”我看着小初房门说道。突然意识到不太妥当，又找补道：
　　“噢，我是说孩子长得快，现在说话都说不过她了。”
　　岳父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这些事情都还好，还没到你这个当父亲的苦恼的时候。”
　　“嗯，是。”我口头上应和着岳父，心里并没有什么父亲的苦恼的概念。

　　晚上在岳父家吃完饭，陪岳父聊了会儿天。我看快8点了，准备进去小初房间再问一下学习，就该走了。

　　小初在写作业，我看她旁边有纪念册和一些手工贺卡，就随手翻了一张贺卡，署名甲梓轩，特别的姓氏，我瞥了一眼内容，刚要放下，猛地一惊，又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方太初
　　我真的好烦
　　喜怒无常
　　欢乐时有时无
　　你是否能帮我？

　　我汗毛一下子立了起来，手心攥紧，又不好去问小初，怕贸然吓着她，玫瑰跟我着急，就悄悄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给小初说：
　　“小初，最近没什么事儿吧？学校里”
　　“学校里能有什么事儿。”小初头也不抬，接着写作业。
　　“哦，没事就好，爸爸先走了，你写完作业早点休息。”然后我握紧手机关上小初的房门，跟岳父岳母打了招呼就走了。

　　下了楼，进了车里，我第一时间，把卡片照片发给了玫瑰，着急等玫瑰回复。
　　玫瑰：“啥？”
　　我：“看藏头诗！”
　　玫瑰：“哈哈哈，现在小孩子还玩这一套呢！”
　　我：“你那边忙完了吗？方便电话吗？”
　　玫瑰：“马上，忙完回酒店给你电话。”

　　我开车到家后，玫瑰没电话；去洗漱，手机放旁边，玫瑰没电话；洗漱完，加会儿班，手机放旁边，玫瑰还是没电话。

　　晚上11点，玫瑰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我：“这么晚才回酒店？”
　　玫瑰：“嗯，什么事？”
　　我：“没看出来吗，有男生给咱闺女表白呢！”
　　玫瑰：“哦，就这事啊，我知道。”
　　我：“你知道？以前就有吗？”
　　玫瑰：“小时候，姥爷带小初下楼玩，说遇到个小男孩喊小初女神。幼儿园毕业，有小朋友哭道眼睛肿不愿意毕业分开，最后他妈妈还带他来到家里找小初玩。除了这张卡片，小初房间里还有隔壁班小男生送的手工小星星。纪念册上也有别的同学留言夸小初呀。”

　　我心里一惊，这些事儿我都不知道。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玫瑰：“你也没问过啊？我觉得我们家人都习惯了。没当回事儿。”
　　我心想什么叫你们家人都习惯了，没当回事儿，但嘴上不敢这么说出来。
　　我：“不是，玫瑰，现在不一样了，孩子都早熟，12岁不是幼儿园了。”

　　玫瑰：“老方，你看到这卡片后没去问小初了什么吧？”玫瑰突然严肃道。
　　我：“我没问她卡片的事儿，就问了学校最近怎么样，她说没事儿。”
　　玫瑰：“老方，做得对！小初愿意带这些东西回家，说明她信任家人。如果咱们过多地干涉或评价，孩子现在这个阶段又比较敏感，以后就不愿意跟我们分享她的事情了。相信我，也相信小初，她能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我又再一次哑炮了，但还是不甘心。

　　我：“对了，上次说小初毕业旅行安排了三天的外宿行程是吧。”
　　玫瑰：“哦，对，学校发了行程单。”
　　我：“那转我一下吧。”
　　玫瑰：“好。”

　　挂了电话后，我看了行程单上有人有一天是爬长城，就跟玫瑰发微信：
　　我：“最近天那么热还要怕长城，要不把那天时间空出来也悄悄跟过去吧。”
　　玫瑰：“？”
　　我：“我是怕孩子中暑，刚好我还没去过长城。”
　　玫瑰：“那你跟过去了是能人工降温还是咋的？”
　　我：“我也就说说，最近挺忙的也，不见得能空出来时间。”
　　然后玫瑰发来一个累了困了的表情包，我回了个晚安便放下了手机。

　　躺在床上，突然想起了昨晚岳父说过的父亲的苦恼，没想到来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