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线》》盲蝶

2、闹事 白悦K

　　白悦KTV的一间包厢里，秦慕和蔡文碰了一杯，这两天心里窝的火也总算是舒畅了。
　　刑侦的人发现这位队长并不像看起来那么严厉，能玩能笑能闹，比看起来的随和多了。
　　一个队员刚唱完歌，一屁股坐在秦慕身边，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的转头问他：“秦队，你知道这家KTV是谁开的吗？”
　　秦慕记得他叫刘敏，性格开朗，他笑着问：“谁开的？”
　　刘明一脸坏笑：“白宁殇，你还记得吧？就把李□□绑来那个。”
　　“我擦？”秦慕当然记得，而且印象深刻，“这KTV她开的？”
　　“嗯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秦慕觉得自己对蓬州市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我虚心求教一下啊，这白宁殇到底和咱们有啥孽缘啊？”
　　刘敏一脸沧桑：“那可太多了，你没来之前，队长不是徐正风吗？那，徐队也才三十六七，硬生生被整出了五六十岁的味道。”
　　蔡文在旁边插嘴道：“其实吧，人家也挺遵纪守法的，不打架不闹事不聚众不斗殴，你知道人家坐稳□□老大位置之后第一句话是啥？我的地盘上，禁黄赌毒，后来咱们这黄赌毒几乎都绝迹了，咱警察管了这么多年没用，人一句话就治好了，这警察位置还不如给她呢，徐队主要是面子上过不去，而且她有事没事还喜欢嘲讽一下人家，所以，呃，徐队看她不顺眼，你懂的。”
　　秦慕懂了。也不禁感慨这真是个人才，这叫□□老大吗？这明明是三好市民要拿奖章的好吗？
　　一群人说说笑笑，时间就过了11点，大家正准备回去，刚推开包厢门，就听见“哐当”一声响。
　　刘敏多喝了几杯，此时有点晕，听见动静吓了一跳：“我擦，什么情况？”
　　只见一个纹身男人正抓着调酒师的衣领，一副要动手的样子，他身后还有七八个人，个个虎背熊腰，就差把“不好惹”三个字纹脸上了。
　　刘敏惊了：“我去这群人谁啊这么勇？来白姐这闹事？他爹但凡不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他。”
　　秦慕皱眉，觉得自己真是死神小学生附体，一顿接风宴还能遇到打架斗殴，真强行加班。
　　纹身男骂了两句就抬起拳头，对着调酒师砸了过去，在拳头离调酒师不到五厘米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不动了，他一歪头，只见自己的手腕被一个年轻人握住了。
　　年轻人唇红齿白，长相极其斯文，甚至有一丝秀气，要是再戴一副金丝框眼镜，就是旧社会如假包换的书香门第大少爷，是那种很讨小姑娘喜欢的类型，甚至原地出道的没问题。
　　纹身男没太把这个小白脸放眼里，就这细皮嫩肉的，一会要是打伤了还麻烦。
　　“TMD滚开！”纹身男恶狠狠地吼了一声，结果这小白脸不但没躲，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修长十指像铁钳似的抓住他的手腕，一时竞无法挣脱。
　　纹身男怒了，暂时松开了瑟瑟发抖的调酒师，一拳向秦慕打去。
　　秦慕微微叹了口气，心说我其实真的不想动手，偏头躲过那一拳后一脚踹向了纹身男的肚子，直接将他踹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双脚离地的那种。
　　KTV中安静了一瞬，在旁边吃瓜的刘敏等人感叹了一句：“秦队真人不露相啊。”
　　纹身男挣扎了半天才起身，捂着肚子大骂：“我艹你妈！TMD你们还看什么看？给老子弄死他！”
　　那几个彪形大汉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如狼似虎的要往前冲，刘敏一撸袖子：“我缺以多欺少？当老子是摆设吗？还踏马有没有王法了？”
　　然而还没等他冲上去帮忙，就听“叮”的一声，一把匕首从二楼飞下来钉在了地板上。一群人齐齐一顿，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看着这把匕首，额头上冒出一丝冷汗，只要他当时再往前一步，这把匕首就不是钉在地上而是钉在他身上了。
　　秦慕回头看去，就见一个女人正走下楼梯，似乎是刚睡醒，眉眼中全是不耐，秦慕几乎立刻就确定了，她就是白宁殇。他之前听刘敏讲白宁殇的丰功伟绩时并未设想过她长着怎样的一张脸，所以现在是着实愣了一下，她有一张明艳至极的脸，未施粉黛就美得极度惊艳，也极度危险。
　　白宁殇缓步走向一群肇事者，可能是之前那从天而降的匕首让他们有点发怵，一群大男人竟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她走到匕首前，鞋尖一勾就将匕首踢到空中，然后稳稳接住。匕首在她指尖转出了残影，她看了眼一群如临大敌的人，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纹身男身上。
　　纹身男：“！”
　　常年游走在法律红线边缘的人对危险会有一种类似野兽般的直觉，在白宁殇看过来的时候，他脑中一根预告危险的神经就瞬间绷紧了，这是一种同类之间的压迫感，如果硬要形容的话，这就像狼王对狼群中其他狼的压迫，只需要一个眼神，而不是像猎人要先开一枪。
　　这女人居然不是什么善茬。纹身男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短短几秒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你动了我的客人？”白宁殇终于开口，纹身男一愣，什么玩意？
　　白宁殇一步步走向他：“我记得我说过，我的店里会给客人一个绝对安全舒适的环境，怎么？来砸我招牌？哪只手动的，伸出来。”
　　纹身男盯着她手中的匕首，双腿不住发抖，他毫不怀疑，这人是真能把自己的手砍下来。
　　“救，救命啊！”他想跑，却没想到双腿发软跑都跑不动，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不说？那我就自便了。”白宁殇一脚踩在了他的右手上，但匕首还没举起来，就听见身后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她一回头，就看见了一脸欲言又止的秦慕和他身后疯狂咳嗽的刑侦众人。
　　蔡文“呵呵”干笑两声：“白老板，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白宁殇沉默两秒，随手把匕首扔到吧台上，纹身男刚松一口气，就感觉踩住他手腕的脚一用力，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忍不住惨号起来。
　　白宁殇抬起脚，只见纹身男的手向后折去，已经脱臼了。“滚吧。”女人神态懒散，纹身男却一刻也不敢多待，带着一群小弟飞快跑了。
　　秦慕心里“啧”了一声，下手挺狠。一抬头，这正好撞见了女人眼底，明明眼神还泛着冷意，但那双桃花眼却实在好看，让人几乎要陷进去。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秦慕忙调整了一下思绪，微微点头：“白小姐。”
　　“您就是秦队长吧，刚才不好意思，见笑了。”白宁殇与他握了下手，礼貌中带着一丝客套。
　　“哪里，我还没感谢白小姐的见面礼呢。”秦慕收回手，手指轻轻磨缩了一下，刚刚握手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几处薄茧，那是枪茧。
　　还真是不简单啊。秦慕微微眯了眯眼。
　　白宁殇轻笑了一下：“一点儿心意。”
　　从KTV出来，秦慕盯着蔡文：“老蔡啊，你之前跟我说什么来着？我怎么觉得她跟你们说的警方好助手差别有点大呢？”
　　蔡文干咳了一声：“平时吧她其实挺好说话的，就是起床气特别重，而且她最不能忍别人坏她定的规矩，那纹身男两样都占，没真留下一只手就是她心情好了，只不过你放心，这种情况基本上很难发生的。”
　　秦慕没再说话，只是又想起了那层薄薄的枪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