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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3 去饭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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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饭堂的路上，扎着雷打不动的丸子头的女孩风风火火地朝时桑跑来。
“怎么个事嘞？一进校门就被拉去见警察了？”李荞劈头就问。
大抵是刚被警察从会议室放出来，她看上去有些惊魂未定。
“真是辛苦班长大人了，刚参加完英语竞赛回来就被拉去问审了。”时桑揽住对方的肩膀。
“我都要被吓死了，我寻思我也没犯什么错啊，顶多骑电瓶车没戴头盔。”李荞拍拍胸脯。
“警察怎么会找上我？上高中后我和陈婧就没什么交集了。”她有些不满，秀气的眉毛因怨气而紧皱起来。
“肯定是卢玥琳那家伙吧，她也把我名字给告诉警察了。”
李荞啧了一声，眉头皱得更深了。
“真是够自作主张的。”
“警察都问你啥了？”
“那些中规中矩的问题呗。”李荞掰着手指头，“不在场证明，近期陈婧的情况。”
“怎么回答的？”
“你很关心你的双打拍档啊时桑同学。”
时桑讥讽似地抽了抽嘴角。“关心同学嘛。”
“是吗？我以为是怕警察查到你呢。我听说何意屿说你是被叫去问话时间最长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哈，人又不是我杀的。”
“那，警察都问你什么了？”她试探性询问道。
一下子，主导方换成了李荞。
“与你无关。”时桑瞥了她一眼，加快脚步，企图和她拉开距离。
“好冷漠啊时桑同学。”李荞笑嘻嘻地加快脚步追上她。
“话说你和陈婧之前的事情，卢玥琳不会也告诉警察了吧？”
对方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正抱胸看着时桑背影。
“她应该不会蠢到这个地步。”时桑头也没回，继续向前走。
“再说，这次案子扯不上之前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吧，就算她说，警察也不一定有耐心听呢。”她毫不在意道。
“既然学校死人了，会放假的吧？”
“你堂堂一班之长，你都不知道我还会知道？”
“班长又不是先知！”
“求放假啊，我可是尊贵的走读生啊！”
学校的饭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时桑苦着脸，看着盘子里少的可怜的肉陷入了沉思。
“起码还是有肉的对吧？”李荞翻了个白眼，将餐盘放到冰冷的不锈钢桌上，“15元的芹菜牛角花，只有芹菜……”
“虽然你花了多余的钱，但是吃到的饭也不好吃。”
“……”
“话说，陈婧那事……”未等李荞说完，时桑便出言打断她的话。
“打住啊班长，现在时局对我相当不利，可以说是一问三不知，现在在这里乱嚼耳根，传出去那我不成了干扰执法的罪人了吗？”
“怎么还整上清朝文字狱那套了？”李荞有些好笑地瞪着面前的人，“我像是那种乱传话的人吗？”
“隔墙有耳啊班长。”时桑扫视了一眼周围，离她们最近的一台桌都隔了几米远。
“对了，警察还有没有问你其他问题？”时桑道。
李荞微微一笑，“我跟案子可没半毛钱关系，询问我，顺手的事。”
“警察可不会随意审问与案子无关的人。”时桑托着腮。
“被用来，呃……挂起陈婧的绳子不会是学校的的那个拔河绳吧？”
时桑满脸震惊，手握筷子的力度也不由得加重。
“你怎么知道？”
她不记得和别人说过，如果是高老师告诉给李荞的，那也说不通，他们关系应该没有好到这个地步吧？
看到时桑这副模样，她轻笑道，露出堪称天真的表情，“那么紧张干嘛？我听卢玥琳说当时现场的情况是陈婧被绳子挂起，你又说凶手是校内人士，然后就想到是用学校拔河用的麻绳啦！”
“那你还真是聪明啊，这么快就猜出来了。”时桑挖苦道，顺便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那家伙不会什么都跟你说了吧？”
时桑想起他们今天中午的推理，全都被卢玥琳逐字逐句告诉给李荞，她突然有种在网络上装高冷男神被人识破了的尴尬。
“不知道。不过你跟她讲的她可能全都告诉我了。”
那个大嘴巴！！
时桑咬牙切齿。
“所以你也认为凶手是校内的？”
“什么叫‘也’？”
李荞没有回答，只是朝她背后看了一眼，表情肉眼可见紧张起来，“喂，时桑！警察，后面。”
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头看去，那个女警此刻正笑眯眯地和自己对视上了。
“好巧。”
“嗯。”时桑扯了扯嘴角。
“这个时间段来吃晚饭可不多见。”
“是吗？警察办事还真是细心，连我们学校的作息时间都摸透了。”她讥讽。
这个时间段已经是临近上晚修的时间了，周围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快速扒拉着饭。
大概是看到姜悦尹身上的警服，那些学生不客气地打量起三人来。
食堂经理不知何时过来了，他在女警耳边低语了几句，接着对方点了点头，二人很快离开了现场。
只留那俩在风中凌乱。
“就是那个女警审的我。”李荞小声道。
时桑没有回应，只是直直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看样子，她应该不是刻意跟踪自己的。
来食堂碰上也只是巧合吧。
不对，时桑很快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警察应该不会闲到来饭堂查看学生吃的东西好不好——特别是在这个时期。必然案子和食堂有关。
莫不是凶手逼迫陈婧吃饭，然后就过去了？
临近晚修结束时间，老贺出现在教室门口，手上提着的电脑包预示着接下来的训话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看到老贺的光临，班上几个闹得最凶的才收敛了些许。
“说个事儿，”他清了清嗓子，“从明天开始放学时间调整至下午6点，各位走读的同学记得告知父母，住宿的同学晚修时间照常。”
班上一瞬间安静下来，似是在消化着他刚刚说的内容。
vocal！！！
除了一些住宿的同学，班上大部分人欢呼出来。
甚至一度盖过老贺后面说的话。
他说：“关于7班同学的事，警方目前还在调查，不关我们的事，大家不要信谣传谣，事情结束后会给大家一个解释。”
当然，并没有多少人在意，大家都沉浸在刚刚公布的消息的喜悦中。
晚自习结束后，时桑四人走过出校门必经的课室——一楼活动室。
好在此时是放学高峰期，吵吵闹闹的，倒也说不上害怕。
何意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们班也说了提前放学的事了吧？我们班兴奋的都快把屋顶掀翻了。”
接着苦笑一声：“瞧，这就是所谓的同级生，等到明天，大家又变回原来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
“说到底，她的死一下子就被遗忘了……”他没再说下去了，略显颓废地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时桑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同学让一下。”突如其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桑差点被撞到，她抬眼看去，是学校食堂的工作人员，穿着工服戴着口罩，每个人看上去都是一个样。
食堂大叔大妈也下班这么晚吗？时桑在心里嘟囔着。
接着她的手臂感受到一阵温热触感。
“欸！”李荞连忙拉过她，“看着点。”
时桑再次看向那群人，正好和一个戴着口罩的人对视上。
——是内双啊。
时桑下意识想，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盯着陌生人脸看这种行为很不礼貌。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她了，不过视线也只是在她脸上停留了0.1秒左右。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那人啊？时桑思忖。不过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了，大概是什么不重要的人吧。
到了校门口，是say goodbye的时候了。
“你们这些走读生，我要跟你们拼了！”卢玥琳故作愤恨道。
“没办法啦，谁叫我妈这么好呢？2公里走读，爱你老妈！”时桑得意道。
很快就遭到了对方的白眼。
“明天要给我带泡面啊尊贵的走读生们。”
卢玥琳拉着李荞的手。
“知道了知道了，还有充电宝对吧？哎呦喂大姐，快松手吧，我要回家了，不然我妈要骂死我的。”李荞笑着。
“不管怎样，我会记住她的！”半天没说话的何意屿突然冒出一句不着调的话。
没等另外三人作出反应，就大踏步出了校门。
昏黄的路灯映照着他被拉长的影子。
“哎同学，你哪个班的，头发都半遮眉眼了，不合格，记得回去剪。”王萝卜拿着不知名的册子，伸长手臂，挡住何意屿。
“平时很少看到那老头来值班啊，今天怎么回事？”
“还不是怕有记者在校门口蹲点学生。”李荞冷笑道，“平时可是老喜欢在年级代表大会上说很少晚上值班是因为自家老婆孩子还在家里等他热炕头呢！”
卢玥琳不屑地嗤了一声：“我爸妈也在家里等我回去热炕头啊，怎么不把晚自习取消？”
“取消了发现自己也回不了家。”
“时桑，请滚远点谢谢。”
“老师，我们老家那边有个说法，晚上剪头发是不吉利的。”
“你不本地人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种说法？”王萝卜摸了摸头顶，“今晚不剪明天为师帮你剪。”
“别啊老师！”
“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王萝卜再次问。
何意屿挑了挑一侧的眉毛，低下头，做出一副认错的模样，“这个……”
趁着对方把手收回，何意屿立马跑入人群中，还不忘转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王萝卜明显被这一出搞懵了，好一会才愤怒喊，“哪个班的？这么嚣张？！”
“明天！让他到办公室找我！”他冲着一旁的值班老师吼道，“简直不像话！”
“都知道人家是本地人了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王萝卜搞笑的吧？”
“看谁都是本地人吧。”
出了校门，时桑深吸一口气——自由的空气！
周边各种各样的小摊无一不牵动着时桑李荞二人的神经，周围的学生将各种小摊包围得一圈又一圈，各种叫卖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显得格外热闹。
奈何俩人裤兜里实在凑不出几块钱，只得悻悻作罢。
“班长大人，看看有没有熟人，咱们去找人借点钱，我现在馋得不行了。”
李荞打量下四周，刚准备回复她，突然眼睛微微一亮，语气兴奋道，“有有有！”
“哪？”
李荞指着靠在一辆红色迪奥旁，扎着低马尾的女人，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
“是不是有病？警察的钱都敢去借？”
“跟你说了又不乐意，想怎样？”
“能不能滚啊！”时桑在内心祈祷对方不要看到自己。
好死不死，就在时桑祈祷完，姜悦尹朝这边看来。
“时桑同学。”
妈的！最好别是在等自己的。
时桑干笑了声，拉着准备要溜走的李荞走了过去。
“好巧，您别是在等我吧？”
“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下，不知是否方便？”
呵呵，警察都发话了，能说不配合人家工作吗？
“那个，我朋友还在呢，恐怕……”时桑试图挣扎一下。
姜悦尹看了眼旁边的李荞，“那么李荞同学……”
接受到指意的李荞秒懂，意味深长地来回看了俩人一眼，“啊时桑，我得走了，不然回去晚了我妈要骂我的。”
接着她背着书包溜之大吉，少顷，便消失在人群中
“那么，时桑同学，现在方便了吗？”姜悦尹随意地把手搭在她肩上，语气确是不能拒绝的强硬。
“你要问我什么？”时桑无奈地叹了口气。
“或许我们顺路，”姜悦尹露出两颗虎牙，“我可以载你一程，也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时桑认命般地点点头，“麻烦了。”
对方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手势，“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