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海神大人》八尺夫人

11、鱼的发情期2 赛德琳

　　赛德琳掌根抵在菲尼安胸前，用力往前推，想挣脱菲尼安的束缚。
　　菲尼安的手掌贴在赛德琳背上，手指轻轻摩挲，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赛德琳仰头脚向下蹬，试图往水面游。但菲尼安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臂，拉着她不让她向上游。
　　挣扎间，赛德琳感觉自己快要憋不住气了，胸口越来越闷。终于她的身体到达极限，水从鼻子灌进喉咙。
　　接着她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海水灌进气管，胸口刺痛。气泡从她嘴里涌出，浮到海面。
　　赛德琳再没有力气挣扎下去，她死死抓住菲尼安的肩膀，指甲快要陷进肉里，以缓解自己的痛苦。
　　过了一会儿，赛德琳竟感觉好受一些了。自己竟然还没死，她试着张嘴。海水依然灌入嘴中，但却不像刚才那般难受。
　　渐渐地赛德琳适应了这种感觉，她开始像试着在岸上那样呼吸。她感觉到水进入她的肺里，又重新被呼出来。
　　不同的是在水里不能像岸上那样大口呼吸，只能平稳地小口吸入海水。
　　自己竟然可以在水里呼吸？赛德琳惊觉。难道自己神力恢复了？可赛德琳完全没感觉。但既然如此，自己肯定还有希望恢复神力。
　　突然，菲尼安松开抓着着赛德琳的那只手，捏着她的腰，将她转过来背对自己。
　　然后一只手环过赛德琳的腰手掌贴在她的腰腹，另一只握住赛德琳的手腕。
　　他的嘴唇轻轻擦过赛德琳的肩颈，像是在闻赛德琳是身上的味道。
　　菲尼安头晕乎乎地，精力却异常地旺盛。触到赛德琳皮肤时，感觉心里有一团火烧的旺盛。
　　他顾不上其他，低头一口咬住赛德琳的肩膀。赛德琳身体一僵，感觉肩膀很痒，像是细密的针头轻触皮肤的痒。
　　菲尼安并非在咬赛德琳，而是用牙尖磨着赛德琳的皮肤。白皙的皮肤上，牙齿磨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短小的红痕。
　　这条鱼是狗吗？赛德琳暗想。
　　刚这样想着，赛德琳立马感觉肩膀传来微小的刺痛。她肩膀一缩，接着是更强烈地痛感。
　　“嘶——”赛德琳亲蹙眉。“不是，你住嘴啊。”
　　菲尼安不为所动，继续咬着赛德琳的肩膀。他恍惚记得自己抱着的是赛德琳，但他搞不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只觉得这样可以让自己稍微平静一些。
　　赛德琳的脚用力往后一踢，脚后跟准确地砸在菲尼安的尾巴上。她确信这一脚踢的并不轻，但菲尼安只是眉毛微蹙了一下，依旧没有停下动作。
　　赛德琳正准备再踢一次，刚一抬脚，菲尼安的尾巴就先她一步顺着两腿间缠上来。
　　牙齿刺破赛德琳的皮肤，血液从伤口渗出来。菲尼安的嗅觉异常灵敏，立马感受到血腥味进入口腔。
　　他抬头舔了舔嘴唇，对一条人鱼来说赛德琳的血是温热的。菲尼安指尖挤进赛德琳的指缝，死死扣住赛德琳的手。
　　“菲尼安，菲尼安！”赛德琳重复喊着他的名字，希望能得到回应。
　　“嗯…”耳后传来菲尼安含糊不清的声音，他停下啃咬动作，整个头压在赛德琳肩膀上突然不动了。
　　“放开我…”听到菲尼安回应自己后，赛德琳又燃起一丝希望。“听见了吗？”
　　一阵沉默后，依然没有等到菲尼安的回应。
　　他不会死了吧。赛德琳脑中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诶，说话啊。”赛德琳偏过头去看菲尼安，余光能瞥见那张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脸。她一边说着，一边去掰贴在自己肚子上的手。
　　那只手突然紧了紧，菲尼再次开口说道：“别动…”语气依旧含糊不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说梦话。
　　虽然赛德琳身上很炽热，但这种炽热刺激着菲尼安。抱着赛德琳让他觉得很舒服。他深刻地感觉到自己需要得到赛德琳的安抚。
　　赛德琳往上望，她和菲尼安已经下沉很多了。即使能看见上方蓝色的光亮，但周围已经变得很暗，水温也越来越冷。
　　突然赛德琳感觉腰间的手稍微挪动，接着一紧。菲尼安的尾巴开始上下摆动。
　　刚才赛德琳的呼喊声让菲尼安恢复一丝理智。他心里突然有一个念头：去找林德。
　　他抱着赛德琳凭自己的感觉往那艘沉船的方向游。他游的速度相比平时快一些，突然的加速吓了赛德琳一跳。
　　“你要去哪儿？”高速移动下赛德琳的裙摆
　　在水中摆动，她不自觉地抓紧菲尼安的手臂。
　　没过多久，赛德琳就看到一艘沉船。快要撞上船舱时菲尼安终于停下来。赛德琳胸脯上下起伏，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菲尼安抓着赛德琳的手臂将她拉进船舱。赛德琳环顾四周，舱内没什么特别，就是一艘普通的沉船。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赛德琳问。
　　“林德…”菲尼安简短的回答，赛德琳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搞什么。”
　　角落里林德正坐在木板上看着这边，他说的是人鱼的语言，赛德琳没有听懂。
　　听见声音，赛德琳猛地朝角落望去，见一个棕色头发的人鱼坐在角落，只是这条人鱼的年纪看上去比菲尼安大的多。
　　怎么还有一条人鱼？赛德琳心里正疑惑。
　　那人鱼已经站起来走向这边，他的移动速度很慢，边走边说着一些赛德琳听不懂的话。
　　“菲尼安！你怎么把这个人类带到这里来了！”赛德琳虽然听不懂这条老人鱼的话，但可以听出他的语气并不和善，听上去有些生气。
　　林德走到赛德琳面前，打量着她：“你给我出去！”这次林德用的是人类语言。
　　赛德琳先是一愣，然后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是他拉着我不肯放的。”赛德琳偏头看向菲尼安。
　　“你怎么回事？”林德又换回人鱼的语言手背在身后质问菲尼安。
　　菲尼安不说话，抓着赛德琳的手指腹在赛德琳手心轻轻摩挲。
　　“说话啊。”林德又说。
　　“看吧，我都说了。”赛德琳无奈道。
　　林德看了一眼赛德琳后开始低头想着什么，突然他眼睛瞪大抬头道：“你可以呼吸？”
　　“是。”赛德琳懒得跟他解释，她只想快点离开。“你快看看他怎么，他今天很奇怪。”
　　林德凑近菲尼安仔细观察起来。他眉心紧锁，伸出手背贴在菲尼安的脸颊上。沉默一阵后缓慢开口道：“发情了，正常现象。”
　　“发…发情了？”赛德琳有些无语，她没想到人鱼也会发情。
　　“对成年人鱼来说发情是很正常的现象，菲尼安刚成年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发情，他也不知道怎么应对。”林德解释道。“成年后的人鱼在春季和秋季期间每个月都会发情，每次发情会持续两到三天，这期间他们不会进食，而且会对异性人鱼表现出高度依赖性。”
　　“那现在怎么办，至少让他不要拉着我啊，我又不是人鱼。”
　　“说起这个，你怎么可以在水里呼吸？”林德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这重要吗？现在关键是菲尼安吧！”赛德琳语气中带着急切，她不想回答林德的问题，她不能跟他说可能是因为自己是海神的原因吧。
　　“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就让他放开你。”
　　“刚才他抓着我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呼吸了，也许是他的原因。”赛德琳说着再次看向菲尼安。她想随便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毕竟她不了解这条老人鱼，万一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后要害自己呢。
　　林德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赛德琳，似乎想从她的眼中看出什么：“你没有说实话，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
　　赛德琳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一丝回避地说：“没有了。”她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说得她自己都要信了。
　　“既然你没有打算跟我说实话，那你就被他抓着在这里待三天吧。”林德停顿一下又开口说：“这样的环境一个正常人类就算可以呼吸也活不了多久，更何况人类本就不会在水里呼吸。你却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除非…你不是人类。”
　　林德说中了真相，她妥协道：“好，你先让他放开我，我再告诉你。”
　　林德慢悠悠地转身在一个大箱子里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游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
　　他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的发着亮光的小球，塞到菲尼安嘴里。
　　“这东西只能让他暂时平静下来，发情期还是要到一定时间才会过去。”
　　果然刚吃下去没多久，赛德琳就感觉手臂上的力量渐渐减弱。菲尼安慢慢放开了手，只是神志看上去还是不太清醒。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