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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一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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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她如愿离开了。
前一晚,我快要看不见她了。
我想摸她的脸,却总是穿过去。
她的嘴唇主动迎上来,与我的相贴,可我没有感觉。
我忍不住哭出声,她也想哭,可她忍住了。她强烈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难看。
“叶子。”她说她白天做了个梦,梦里她不是半透明的,她的脚是踩在地上的,梦的尽头有棵紫桐树,树下有我。
梦里的东西,有什么值得相信的,可我还是想要试着去相信,相信不同时空的我们会相遇。
几分钟后,我又打消了念头,不过是白日做梦,我们是没有机会相遇的啊。
“叶子,别哭了,明天该肿了。”她轻声道。
她没有像之前一样催我睡觉,也没有跟我说晚安。我们都不愿睡去。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天亮时,她已经不在了。
我发现自己脸上满是泪痕,房间安静得有些不习惯。
身旁还有她留下的衣服,衣服上没有她的味道,消失得干干净净。
从相识,到离别,不长,却好像贯穿了我的一生。
又过了好几年,我时常梦见她,梦见我们初遇时的那棵紫桐树。
多数时候是梦到同一个场景,也有不一样的。
有时我们在聊天,讲她离开后几年她都干了什么,有时在嬉戏,给我讲她们那个时候的游戏。
有天,我梦到她递给我一张纸条:紫桐花开,与卿重逢。
我甚至在想,我们是不是在梦中跨时空交流,反正什么奇葩事没见过,这个算什么。
不管梦里是不是真的,我都选择相信了。
后来每年清明雨后,紫桐花开,我都去树下,带上笔记本电脑,一坐就是一整天。
我爱上了有关革命的历史博物馆,没事就去参观。
2024年3月22日,我发现烈士墙上多了她的名字和照片。
她是女子军队的领导人之一,走投无路时,她们仍坚持抗战,全军覆没。
眼泪突然断了线一样地往下掉,像是几辈子没哭过了。
我闭上眼,小声道:“依然,你已经永远活在世人的心里了。”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
4月9日,又是微雨初歇,桐花含珠竞放。
我照常走向树下老地方。没等走近,看到一个身影,在人群中有些耀眼,令我移不开目光。
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裙的人正站在树下,对着桐花拍照。
那一瞬,眼前人的身影与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有个声音告诉我是她来了。
她是怎么再次出现的?她还记得以前的事吗?这是她的转世吗?是她的后人吗?
想来想去CPU已经不够烧了,我决定作罢,毕竟玄学这种东西,谁能说得清楚呢。
我抬脚跑过去。“依然。”我试着叫她。
听到我的声音,她立即转身。
我说你来了。
她说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