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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洛溪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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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殊犹豫不过一瞬,便早已想好了说辞:“我刚才回任宅的时候,看见韩医生一个人往后山的方向去了。你们之前去后山砍竹子的时候,那里还有些什么?”
“后山?基本是坟地了,有挺多墓碑的,山顶最豪华的就是任家的家族墓地。”
秦许刚讲到墓地,姜殊便与他不约而同的叫了出来:“赵克礼?!”
“他估计是去找赵克礼的尸体去了,管事不是说把尸体埋后山了么,估计姓赵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我们要不现在也去?”
秦许的脑子转的很快,腿马上朝门口迈去。
“不行,没有管家的许可,我们根本出不去任宅,我之前已经试过了。”姜殊早在之前就有过偷溜出去的念头,可惜即将踏出任宅的门槛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了下来。
秦许敏锐的抓住了姜殊话语间的矛盾之处,“那你刚才说回任宅?你怎么出去的?”
“后厨没酱油了,叫我出去跑腿买,我向管家要了一些钱,这算是得到许可,才能成功出去。”
姜殊下意识隐瞒了店主的事情,向秦许简单解释了出去的规则。
秦许有些将信将疑:“那现在怎么办?等韩为池回来?”
“现在距离傍晚也不久了,他不可能在外面过夜的,肯定会赶在晚饭前回来,到时候晚上估计又是你和他一间屋子,你看看能不能在他睡着的时候,检查一下他的衣物?”姜殊向秦许提出了建议。
“……那我晚上试试看。”
秦许的表情有些无语,显然也觉得对这一招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姜殊耸了耸肩,现在他们两也没有什么好的借口出任府,只能等着韩为池回来了。
暮色降临的很快,在两人略微焦急的等待中,韩为池终于是回到了任宅。
他的裤脚和鞋上沾了好些黄泥,整个人都有些狼狈,匆匆与众人吃饭打过招呼以后,便去浴室洗澡换衣。
姜殊朝秦许使了个眼色,他撇了一下嘴,也放下筷子,回了厢房。
没了韩为池在调节气氛,剩余的几人也是快速吃完了自己的晚餐,便都纷纷回了房间,准备早早睡觉。
姜殊独自一人回到房间之后,敏锐的觉得有人来过,即使被褥什么的尽量维持了原状,但她还是觉得有人趁她不在的时候,来翻找过她的房间。
她不自觉的摸了摸身上藏得那本旧册子,这么快就有人发现东西丢了么?
这本册子在任老爷木柜隔层藏得这么深,还讲得是僵尸和道符的事情,要来找这东西的人,估计了解几十年前的那些事情,不然不会这么目的明确,直奔册子而来。
这册子明显是一个人的笔记心得,极高的概率便是那位几十年前的道长所著,可惜东西被她先阴差阳错拿到,还让她找到了关键人物——白事店店主。
幸亏这些重要的东西姜殊并不离身,都贴身保存,她突然想起了那把店主提及的五行神物——雷击木剑,也是道长失踪的东西,会不会也像这本笔记一样被任老爷子藏在任府的哪个角落。想到此姜殊便决定找个机会再去任老爷的卧室,好好搜寻一下。
这一晚又是风平浪静,姜殊闭眼一睡直接到了清晨,洗漱过后便出房间与众人汇合,还没来得及等她与秦许接头,任宅像是一滴水溅入油锅一般沸腾了起来。
“任宏死了!”
任家老大的尸体大清早被发现在任老爷的卧室里,面色青白,怒目圆睁,脖子上有着深深的指印,是被人活活掐死的,这一消息几乎是立刻传遍了任宅。
“又死人了!这会是那任老头的大儿子!”
“这……难道真是任老头冤魂不散?被他儿子害死,现在回来索命了?”
“也有可能是另外的人啊?任老大死了谁好处最多?”
许多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纷纷看向被摆在灵堂正中央的黑色木棺。问讯赶来的任家老二——任麒,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短短几天,就一连送走父亲兄长。
任麒听到人群的议论,再加上那些别有用意的眼神,更是怒急攻心,一下就昏了过去,他的妻女立马将他搀扶到椅子上休息。
姜殊挤在人群中,冷眼旁观着一切,她现在正专心盯着不远处的李家平看。
李家平相貌更随女人,只有一些轮廓角度能隐约看出任宏的影子。他作为任宏的私生子,现在他亲爹死了,却不能名正言顺的出来认下身份,继承任家的财产。现下李家平脸色只带出一丝震惊与伤痛,克制的站在他父母身边,并没有什么异常。
姜殊却总觉得他这个人透露出一股很强的违和感。
任麒强撑着精神招呼众人,将他大哥任宏的尸体暂时收殓安置在灵堂中,与任老爷的棺材相并列。
很多洛溪村的村民被请来帮工,因为任宏的死,纷纷向中年管事结钱走人。
七人却没那么好运,可以像其他人一样脱身,这个游戏将他们牢牢限制在任宅之中。
除了姜殊、秦许、韩为池,剩余的四人脸色也都很是难看,好不容易过了两天风平浪静的日子,现在怎么又死人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后面会不会死的就是我们啊?我们也可以走么?”
女生周玉有些崩溃,接二连三的死人,她现在只想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李科闻言抱紧了她以示安慰。
现实对于众人来说却非常残酷,作为玩家,他们想要逃离的想法被中年管事无情驳回,并且因为人手的缺失,落在他们身上的活反而变得更多了。
姜殊三人因为知道没有管家的许可,根本走不出去任宅的大门,还是比较淡定的接受了管家分配的任务,继续像之前一样做工换取生存物资。
蒋凤倪其实也很想离开这里,但她看大部分人都去继续工作,她就丧失了勇气,不敢去做出头鸟,只能拉着孟梦工作。
秦许早就和姜殊打过眼色,两人借机避开众人躲回了隔间交流讯息。
“我昨天问过韩为池了,他说是管事叫他去任府的墓地挖土回来?!”
秦许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出来。
“挖土?”姜殊装作惊讶的样子,内心却立马想起了那册子写的,僵尸需要阴土滋养尸气。这幕后之人是铁了心要把任老爷炼成凶煞的僵尸啊!
“鬼知道是干嘛用的,我翻过他衣服,没有什么东西,也有可能他藏在了外面。”
姜殊不置可否,无关痛痒的讲了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还因为任宏的死表现出焦虑害怕。
秦许听闻只觉得眼前这个漂亮女人也是一个饭桶,除了一张脸能看,根本不能给他带来一些有用信息,很敷衍的跟姜殊聊了几句,便草草离去。
姜殊对于秦许的态度转变,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回到灵堂后的房间抄写经文。
与此同时,周玉却并没有死心,她和李科商量以后便准备偷溜出去任宅,但他们并不知晓规则。
两人被无形能量拦在了任宅大门之内,门外的街景近在眼前,却根本出不去。
周玉有些激动的拍打着这股无形墙面,却徒劳无功,眼见此路不通,两人便想试着从旁边翻墙出去。
依旧有一股无形能量笼罩着,像一只碗狠狠盖住了整个任宅,两人很是狼狈的摔下,还被中年管事抓了个正着。
管事对于两人的偷跑,脸色刷的阴沉下来,嘴里含糊的嘟囔了两句,直接将两人关到后院的一间偏僻厢房。
李科和周玉仿佛被下了咒一般,根本无法违抗管事的命令,全身僵硬的躺在地面上。
两个人除了眼睛还能转动,互相使了眼色,其他的部位是一点都动不了。
周玉内心惶恐,终于克制不住的从眼角流出泪来,不停在内心祈祷着有人能够把她救走,只能绝望的盯着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沉。
剩余的几人也是吃饭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李科、周玉两人不见了。蒋凤倪还有些担心的向管事询问,却直接被呵斥了回来。
秦许见蒋凤倪灰头土脸的回来,不屑道:“你还有空关心他两,先关心一下自己吧!”
“你……”蒋凤倪被秦许刻薄的话直接噎住。
“这两人估计怕死先跑了,都不知道躲哪去了?”
“你也少说两句吧。”韩为池见状只能出声缓和一下气氛,秦许的这张嘴真是无差别攻击任何人。
姜殊心里冷笑一声,这两人这时候突然不见,真是会挑时间捣乱,最好晚上能够回来厢房,可千万别被抓了,被当成晚上献祭的祭品。
生人的魂魄对于炼尸可是有着极强的增幅作用,这是姜殊回来仔细研读册子以后,才发现的重要一点,再加上大量阴土的滋养,等到第七天,怕是整个任宅都要十死无生。
任宏的死已经让姜殊意识到,幕后之人已经等不及了,血亲的魂魄只会让僵尸凶性更甚。
在众人的忐忑心情中,夜幕降临,又到了晚上该回屋休息的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