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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除夕夜宴3 缠上她 ...

  •   裴安臣亦恭顺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西洲即将成为我大齐的领土,西洲国中之物也尽属于陛下,臣弟不过是借花献佛,拿陛下的东西献给皇嫂罢了。”

      “你小子……”裴玄想到西洲即灭,天下归齐,心情甚佳,指着裴安臣笑骂道,“从小便会说话。”

      说完,他捏着戒指要放回盒里。

      在他打开盒子的前一刻,宋时微忙将戒指抢下戴在了手上,娇媚笑道:“既然都拿出来了,那臣妾便戴上赏玩了。”

      粉玉玲珑,戴在纤纤柔夷之上,本是瞧着赏心悦目的事儿。

      可裴玄看在眼中,却觉得分外刺目。

      “皇后喜欢这戒指?”裴玄目光幽深。

      他的话中暗藏不悦,宋时微有所察觉。

      她忙往他怀里一靠,奉承道:“臣妾一看到这枚戒指,就想到西洲归并于我大齐。陛下治下,我大齐开疆扩土,实乃英明伟岸,功在千秋。臣妾心里高兴,所以才对这戒指甚是喜爱。”

      此话将裴玄高高捧起,夸得甚是漂亮。

      裴玄面上转阴为喜,笑着捏了捏宋时微的脸:“你啊你,惯会讨朕欢心。”

      至此,送礼一事算是告了一段落。

      宋时微松了口气,随着裴玄入席。

      可二人还未坐下。
      太后忽然喊住了裴安臣:“啊潜,坐到哀家身边来。”

      宋时微顿了一下。

      太后的席位本就与裴玄挨着,而此时她的席位挪到了裴玄身侧,若裴安臣坐过来,岂不是要和她并肩坐在一起。

      还好,下一刻,裴安臣推拒道:“儿臣身为人臣,坐不得御榻。”

      太后扫了一眼皇帝,笑得和蔼:“皇帝说今日是家宴,不做规矩,要与皇后并席。哀家思念梁王,也想与他并席一处,皇帝意下如何?”

      裴玄自己破了规矩,此时太后有样学样。
      若裴玄不许,便是打自己的脸。

      裴玄虽最看重君臣之别,眼下却无话可说,只能允了,“既是家宴,今日没有君臣,只有兄弟。”

      眼瞧着裴安臣的席子被移到身侧,宋时微坐得越发忐忑不安。

      她拘谨地夹在两兄弟之间,只低头安静吃着,听他们闲聊军政之事,表面一度和谐。

      没一会儿,太后插话道:“啊潜沙场驰骋十年,如今已二十五岁了,却迟迟未曾娶亲,如今战事已了,也该择妃了。”

      “母后说的是,这些年……君屹顾着替朕吞并西洲,却耽误了终身大事,实在是朕这个皇兄的不是。”裴玄放下酒杯,看着裴安臣,笑问道“可有喜欢的?朕明日就下旨赐婚!”

      太后笑着轻斥:“啊潜的婚事当慎重,就算有瞧上眼的,明日赐婚也太草率了。”

      裴玄微醺,应和道:“母后说的是,是朕着急了。”

      太后夹了口菜,细细嚼后,看似随意道:“依着哀家看,啊潜前线负伤,在洛都养病不急着回梁国,这些时日便细细挑选适合的世家女子,等成了亲事,再回去不迟。”

      宋时微侧眸去瞧裴玄脸色,果见龙颜不悦。

      如今战事已了。
      按照礼制,封功行赏后,裴安臣应当离都归梁。

      可太后强行将裴安臣留在洛都,便招惹了裴玄的猜忌。

      要知道,裴玄并非太后的亲生子,而是先皇后的嫡长子。

      太后是先帝继后,生下裴安臣时,裴玄已被立为储君。

      先帝在世时,太后费尽心机废储新立,扶持裴安臣为帝。

      可先帝对先皇后用情颇深,丝毫未动废储的心思,太后的计谋全都落了空。

      裴玄吃过萧太后的亏,自知太后将裴安臣留在洛都别有用心。

      他怕以萧家为首的外戚势力和世族力量拥立裴安臣为新帝,怂恿西洲的刺客在春狩时刺杀裴安臣,最终激发了裴安臣的谋反之心。

      若这一世,裴安臣并未留在洛都,而是乖乖回梁国,那么之后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宋时微心念一动,抓起酒杯往胸口一泼。
      她扯了扯裴玄的腰带,喊道:“陛下怎么醉了?这酒都洒到臣妾衣襟上了。”

      裴玄瞥她一眼,瞧见她使的眼色,立刻会了意。

      顺势往她怀中一歪,他举着酒杯送到她唇边,装醉道:“朕没醉,皇后陪朕……再喝一杯。”

      宋时微错过脸去,将挤到唇边的酒杯推开,“陛下,众妃们都看着呢。”

      “家宴嘛……自家人……”裴玄捏住她下巴,将酒杯又送到她唇边。

      见她闭嘴不饮,他狠狠捏住她下巴,“怎么……不如……朕来喂你?”

      说着,裴玄一饮杯中酒,便要去衔宋时微的唇。

      她自知裴玄醉酒做戏,却没想到他竟装得这般夸张。

      满殿的目光都向她投来,她只觉越发窘迫,却被裴玄的手死死捏住,挣脱不得。

      就在裴玄的唇对上来的一瞬,一只手忽然将他拉开了。

      裴安臣一闪身,挡在了她和裴玄面前,眸色冷肃,“母后,皇兄醉了,不若先扶下去休息,免得闹出什么笑话来。”

      皇帝醉酒胡闹,若真在殿上做了出格之事,传出去便丢了皇家颜面。

      太后虽等着皇帝的一句回答,却不得不适时放弃。
      她面色不悦地摆摆手,皱眉应道:“也好……刘忠,扶陛下回宫休息吧。”

      刘忠应了声是,唤了两个小内监将裴玄扶了下去。

      宋时微松了口气,心情舒缓下来,竟觉得大腿上一凉。
      低头时,竟见裙上被泼了一大片酒污。

      她低下头,拿帕子浸着酒水。
      正侍弄着,眼角余光里,却见裴安臣正往衣袖里掏着什么。

      她忽然忆起。
      上一世,他借递手帕擒住了她的手。
      这一世,她不想再和他有肌肤之亲。

      在他的手覆过来之前,宋时微忽然起身,向太后行礼道:“母后,儿臣去照看陛下,就不守宿岁了。”

      太后正支肘休息,闻言徐徐抬头。
      可她还未说什么,裴安臣却抢先道:“陛下酒醉离席,若皇后娘娘也离席,一会儿的大傩礼由谁来扔妖王头啊?”

      “此话在理,”太后缓缓道,“让萧淑妃去照顾陛下。”

      宋时微实在不愿留下,便又借口道:“可儿臣礼服脏了,穿着脏衣祭祀,是为与神不敬。”

      抬眼打量了她一眼,太后淡淡道:“那就换身礼服再回来,离祭礼不是还有些时候?”

      宋时微咬了咬唇。

      不情不愿地答了声‘是’,她转身要走,却没想到腰身处一紧。

      她回头看去,竟见裴安臣的膝头压住了她腰间垂下的襳带。

      忙扫视一圈儿殿下,她见无人瞧见,忙扯了扯那襳带。
      可扯了两下,她并未扯动。

      低头时,却见裴安臣正若无所事地饮酒,似是有意的,也似是无意的。

      宋时微轻咳两声,示意他挪一下膝头。
      可他却慢条斯理地酌着酒,唇角却攀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一时生恼,将那襳带解落,愤愤走了。

      等她再回前堂时,大傩礼已经开始。

      一百二十个十岁左右的振童,穿着素襦朱褶,正在敲鼓与中黄门喝歌:“甲作食杂,巯胃食虎……凡使十二神追恶凶……女不急去,后者为粮!”

      扮成方相氏的舞者带着面具,拿着桃木弓和盾牌上场舞蹈,场面诡异且端庄。

      舞毕,太常卿请太后出殿,宋时微跟在太后身后,引领着众人往殿外走。

      圣寿堂外,从高台上往下眺望,殿前的广场上已是另外一番场景。

      大广场列满了士兵,火把林立,如同寂寂夜空上的繁星坠落,与星光满布的银河交相辉映,星火悦动,分外震撼。

      广场中央,篝火熊熊燃烧,扮成十二神兽的舞者扭动着诡异的舞姿,像上古时的祭司,带着兽角,蒙着熊皮,黄金面具被火光映亮,神圣且妖异。

      在太常卿的引导下,宋时微和众人走下高阶,走到篝火前。

      振童举着的纸做成的彩妖兽头,向她走来。

      “皇后娘娘,请执妖王头,丢弃于火中。”太常卿道。

      她伸手握住插着摇头的木杆,却没想到木杆格外沉重。

      一时力不从心,她手一歪,木杆竟倾倒下去,砸向众人。

      瞬间的惊慌失措,正当她以为要在祭礼前失仪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盖了过来,白皙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她手里的木杆。

      宋时微一怔,抬头看向那双手的主人。

      只见裴安臣一双桃眸映着火光,幽幽含笑,“妖王头甚重,嫂嫂一人怕是举不住的。不如臣弟和嫂嫂一起,将这妖王头丢到篝火中吧。”

      火光映着他漆黑的瞳孔,照亮了一丝真挚的关切。

      那目光温润如水,眉眼间尽是恰到好处的恭谨,仿佛眼前这人当真只是个敬重兄嫂、知礼守节的翩翩君子。

      宋时微心头那点紧张的敌意不由得松动了些,暗想自己是不是太过草木皆兵。

      毕竟这一世,她还没做什么激怒他的事。

      “那……有劳梁王了。”她微微颔首,语气较之前柔和了几分。

      二人举杆并肩前行,渐渐远离众妃,踏入十二神兽舞动之处。

      傩舞乐声骤然高昂,铜鼓与鼙鼓交相震响,十二神兽戴着狰狞的面具,身着五彩斑斓的兽衣,在他们周围腾跃旋转。

      火光摇曳之中,兽影重重叠叠,张牙舞爪,仿佛当真踏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幻之境。

      宋时微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向裴安臣。

      他身姿挺拔,侧脸被火光勾勒出温润的轮廓,面色肃穆庄重,一双眸子映着跳动的火焰,清亮得没有半分杂念。

      他目视前方,步履沉稳,一举一动皆合乎礼度,仿佛当真只是在尽心尽力地辅助皇后完成祭礼。

      他,当真是她记忆力那个偏执的疯子么?

      宋时微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松了几分。

      她甚至开始怀疑,上一世,是不是因她做的太过分,让他有了误会,才会那般残忍待她。

      若真如此,那这一世只要她转变态度,对他好好认个错,他是不是就……

      就在这时,她的手忽然被一片滚烫包裹。

      裴安臣的手从木杆上滑下,不偏不倚地覆在了她手上。

      那掌心炽热如火,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不紧不慢地合拢,将她的手严丝合缝地包住。

      宋时微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他。

      他依旧目视前方,面色不改,甚至唇边还挂着那抹温润如玉的笑意。

      可唯有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却暗沉沉地压了下来。

      他眸底翻涌着幽深的暗流,像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嗅到了血腥。

      那不是敬意,不是恭谨。

      那是猎食者攫住猎物时的贪婪与餍足。

      “梁王!”宋时微压着声音低斥,手指在他掌中挣了挣,却被他攥得更紧。

      他的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她的指节,动作温柔得近乎缠绵,仿佛不是在祭礼之上,而是在无人之夜的深帷之中。

      “皇嫂莫要乱动。”裴安臣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语调依旧是那般温润有礼,“众目睽睽之下,失了仪态可不好。”

      说话时,他甚至没有转头看她,依旧是那副肃穆庄重的模样,仿佛当真在替她分忧解难。

      可他的手却一寸寸收紧,指尖嵌进她的指缝,霸道地与她十指相扣。

      宋时微的心猛地坠入冰窟。

      他从不是什么谦谦君子。

      那温润的皮相之下,藏着的是与上一世一般无二的疯狂。

      走到篝火前,裴安臣的手用力向下一压,带着她的手将木杆倾倒。

      妖王头坠入火中,火舌瞬间吞噬了巨大的纸头,纸上涂抹的猪油助长了火势,烈焰轰然高涨,火星旋转着冲天而起。

      那火光将他的面容照得明明灭灭。

      依旧是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依旧是那双含着笑意的眼。

      可那笑意里,分明藏着要将她拆吃入腹的贪婪。

      “臣弟送的礼物,皇嫂可喜欢?”他侧头看她,声音不高不低,语气温文尔雅,仿佛只是在闲话家常。

      可他的手却还握着她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一下,又一下。

      上一世,他问她这话时,是在夜半的寝宫之中,四下无人,红烛高燃。

      她那时惊惧交加,又怒不可遏,不仅将那枚玉戒摔得粉碎,还将那块抱腹撕成两半,让他从此再不要来找她。

      换来的,却是他最后变本加厉的折辱与囚禁。

      这一世,她看清了他的疯狂。
      她不敢再激怒他。

      可此刻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手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包着她的手,那滚烫的触感从指尖一路烧到心底,让她浑身发冷。

      不过还好,火光刺目,傩舞的鼓声震耳欲聋,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无人看清他们细微的纠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妖头烧完了,”裴安臣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重新恢复了那副恭谨有礼的模样,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咱们该回去了……嗯?皇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除夕夜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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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回来啦,精神满满!尽量加快更新速度~ 已完结文《穿越娘亲教我机关术致富》 :轻松,沙雕,脑洞,经商 预收《她的弄臣很清高》 :高岭之花下神坛,妖艳公主×清冷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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