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猎巫运动（四） 两位少女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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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天】
怀夕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她坐起来一点点，舒展开身体，伸了个懒腰。
几乎就在她坐稳的同时，有人敲了敲门。
“请进。”
卧室的门便被推开了，侍女端着黄铜水盆进来。
“您醒了，小姐。”侍女将水盆放在雕花盥洗架上。
这人的id在头上，id是简书珀。
“早餐已备好，”简书珀低着头，“您是在餐厅用，还是送至房间？”
“送过来吧。”
简书珀应声退下。不多时，餐车被推进房间。
她揭开银质餐罩，露出里面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旁边放着牛油果酱和几只剔净虾线撒了黑胡椒的大虾。
在旁边躺着枚溏心煎蛋，几个煎过口蘑散落在一旁。
牛奶在杯子里温着，刀叉整齐地搁在亚麻餐布上。
怀夕拿起餐刀，将牛油果酱均匀地抹在吐司上，送入口中。
『无功无过。』
用过早餐，便是化妆，简书珀打开妆奁，怀夕瞥见里面不明的白色粉末，立刻将盖子按了回去。
“不必了，换个衣服梳个头就行。束腰帮我解松些，勒得难受。”
好几个女仆帮怀夕换好衣服后，简书珀的手指在她发间穿梭，灵巧地将长发绾成髻，最后插上一支珍珠发簪。就在发簪固定妥当的瞬间，怀夕从镜中看到简书珀面前弹出一个透明弹窗。
【恭喜您完成任务】
【任务评级：完美】
【奖励已自动发放】
【解锁隐藏好感提示：宿主侍奉对象怀夕，好感度：10】
『我也能看到弹窗？好好笑。』
【补充一下，现在涨到了11】
“好的，小姐。”
今日选的是一条湖蓝色长裙，袖口有些儿金丝缝制的花纹，上衣稍微有不少珍珠装饰。
怀夕正在整理袖口。
『这里的人怎么那么喜欢珍珠，摘都摘不掉，烦死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她走到窗边。
庭院里，一个金发的年轻女仆双手被粗绳绑着，旁边站着两个黑袍人，胸前别着银色十字徽章。
“我不是女巫！我也是神族，你们听我解释。”
“只有女性可以使用魔法。”一个黑袍人展开手中的羊皮纸，“证据确凿，带走。”
“主人。”简书珀走到她身后，“那个人叫莉莉，是奶妈的女儿，不过其他玩家可以看到她头上的id，是叫创死世界。”
“奥德兰在哪儿？”
“少爷已经在楼下了。”
怀夕转身往外走，在楼梯转角迎面撞上奥德兰。
“姐姐！”奥德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那些人是奉皇帝之命行事，所有附属国都在配合清剿女巫。”
“那人怎么办？”
“我去周旋，好歹是高级贵族，他们至少不会当场对我动手。而且……父亲默许他们进庄园抓人，说明事情不简单。”
“只要被指控，就可以随便抓人？”
“通常不会为了一个平民去得罪另一位贵族。因为伤害贵族有伤害贵族罪，一般人没有这个权利，若贵族犯罪，平民法庭无权受理。”
“什么情况下，贵族会成为被清剿的目标？”
“姐姐，一般是王室需要清理‘异端’的时候，诶，姐姐？你去哪儿？”
怀夕已挣开他的手，快步下了楼。
“住手。”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庭中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黑袍人转过身，看见提着裙摆从门廊阴影中走出来的怀夕。
“小姐。”为首的黑袍人右手按胸，“我们是奉命行事。”
“你们应该知道我是谁。”怀夕走到“创死世界”身前站定，“有本事把我抓走。”
“清剿女巫是皇帝陛下的旨意，任何人都无权阻拦。”
“好啊，那你抓。”她向前一步，将莉莉完全挡在身后，“连我一起抓。你说我是不是女巫？有胆量就把我带走。”
黑袍人的手按在腰间剑柄上，旁边的同伴轻轻拉了他一下。
『这么没眼力见。』
“小姐，请不要防碍公务。”
“我是在同你讲道理。既然我比那个女仆更像女巫，你为何不抓我？是因为我的裙子价值一座庄园，还是因为你不敢得罪公爵千金？”
黑袍人按剑的手缓缓松开了。
“米塔尔公爵府没有女巫。”怀夕说，“如果有，就把我当成女巫抓走吧，有本事烧死我，反正我就是真正的女巫，我可是高级贵族，抓我就等法庭见。”
黑袍人盯着怀夕看了几秒，缓缓行了一礼：“是我等冒昧，未来的王后殿下，此人暂交府上监管，但若再有异状，我亲自押送她。”
黑袍人带着人转身离去，那人瘫坐在地上。
怀夕弯腰扶她，让其它女仆拿了工具为她松绑。
“好了，没事了。”怀夕看她没什么反应，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回去休息吧，这几日别出院子。他们若再来，就说要见我便好。”
“我叫黛西.佳丽娜，我们见过的。”
怀夕伸手将她拉起来：“举手之劳。”
黛西被赶来的简书珀搀扶着离开了。
怀夕望着黑袍人消失的背影。
『果然，规则总是为权力让路。』
午后，怀夕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一块面包，慢慢地掰碎了喂给聚集过来的白鸽。
奥德兰在她身旁坐下，递来一杯温热的蜂蜜茶。
“姐姐，我查清了。指控莉莉的是格罗佛伯爵。他那天晚上喝多了，看到莉莉就冲了过去，结果在推搡中莉莉被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却在一阵金光后完好无损。”
怀夕将手中最后一点面包屑抛出去：“是个倒霉孩子，把她调到我身边来吧，这样安全些。奥德兰，艾薇儿公主那边有消息了吗？”
“今晚，老地方见。”
怀夕让旁边的女仆取来一块羊毛毯铺在草地上，躺下后闭上眼睛。
“奥伦，用饭时再唤我。”
“姐姐，你下午还有礼仪课……”
“不去了，你去忙你的。”
夜晚。
怀夕换了一身深灰色骑装，是奥德兰的。她和奥德兰还戴了斗篷。
“稍微带点儿金币和银币吧，姐姐。”奥德兰给了她一个小袋子，“带点钱是没错的。”
怀夕摸了摸自己手上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戒指，摘下来放进了袋子。
“也是，总拿首饰换亏本。”
『国王早上送了一大批珠宝过来，根本数不清。』
“国王送的东西姐姐可别送出去了，虽然是可以任你处置的，但有时候太亏。”
她跟着奥德兰从庄园后门悄声离开，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马车已等在巷口。
车夫是雷毅。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怀夕掀开车帘一角，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有举着“光源”的巡逻兵列队走过。
马车拐进小巷，不知行了多久，马车终于停在一座林间木屋前。
屋外的空地上立着几个木桩假人，旁边散落着几把用于练习的木剑。
“姐姐，你进去吧，我在外头守着。”
木屋里点着一盏油灯，艾薇儿坐在一张破败的木桌上，桌上堆满了羊皮卷轴和各式瓶罐。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那双绿眼睛产生微弱的光源。
“来了？”
“你的脸怎么了？”怀夕注意到她左颊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痕。
“小事。”艾薇儿抬手摸了摸伤处，随手扔过来一个小陶罐，“抹上就好，不必大惊小怪。”
“若是脸毁了，是不是就不必去和亲了？”
“呵，那和亲的人选就会变成父皇最疼爱的伊兰了。只要父皇没有其他适龄的女儿，伊兰就逃不掉。”艾薇儿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七日后出发，烈焰帝国的皇帝会亲自到边境迎接我。”
“和亲队伍会途经峡谷。”艾薇儿的指尖停在图上一处标记，“峡谷两侧地势高峻，利于设伏。炎人族那边已有人接应。”
“那位淑妃？”
“她的兄长。”艾薇儿说，“他们是本地人，熟悉地形。待车队进入峡谷，会有人与我们里应外合。”
“你呢？”怀夕问，“你做什么？”
艾薇儿的手按在腰间。那里佩着一把短剑，剑鞘已被磨得光亮。
“我亲手斩杀皇帝。”
“如果失败了怎么办？比如炎人族一定要杀你之类的。”
“只能像我父王那样投降。”
『那很实在了。』
“看你这眼神，难不成还要我英勇献身？”艾薇儿说，“如果一点儿转机都没有，能靠投降活命为什么不投降。护送皇帝的人是整个亚齐大陆最强的男人，我上辈子的师傅，真炎。你让一点儿实战经验都没有的我怎么打？”
“如果失败你不会被人诟病之类的吗？毕竟你……”
艾薇儿说：“又没人要求我一定得拯救全人族，我也只是拼死一搏。这么多男人都没做到的事情，我如果失败了，我也尽了全力了。换作是你，你面对真炎，你逃不了还是投降？难道你会拼死一换一？”
“……这我不知道。”
“那不就好了。”
“不提这些，公主，你需要我做什么？”
艾薇儿说：“你不必涉险，我需要你好好活着。”
“什么？”
“你是我的掩护。只要‘米塔尔公爵家的大小姐’和‘米塔尔爵士’还如常在王都露面，我父皇便不会起疑。”艾薇儿道，“我母亲不是吃干饭的。上一世，我去和亲后，她去闹了一番，父王不得已将她接回宫中，还给了位分。那时他选定的新后是另一位侯爵家的小姐，但对方家族拒婚了。”
“咦？你们这里不是封建社会吗？男人纳妾也不可吗？”
“男人不可以随意纳妾，君王可以有情人，但正式纳妃是另一回事。”艾薇儿说，“贝尔斯第一位皇帝没有子嗣，广纳妃嫔。琳达.佳丽娜太后原是皇帝陛下的嫔妃。先皇尚未去世，皇后与其家族便被连根拔起。稍有头脑的贵族都不愿将女儿送入那般境地，君王无子驾崩，配偶至少能遣返回国二婚。要是君王有孩子，配偶是不能走的。”
“可我要嫁的那位佳丽娜国王，不是已有两位公主？他不会被道德谴责？”
“情形不同，王后是王后，王后的社会地位仅次于国王。男方如果死了，妃嫔会被送去修道院。但王后通常是大贵族，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且王后是难产而逝，铃娜公主会嫁与皇太子，外嫁女的一切归丈夫。”艾薇儿说，“你若能为国王诞下王子，贝尔斯帝国反而更难吞并佳丽娜。倘若国王早逝，你作为王子生母，地位将更加稳固。你父亲送你去，是在为你铺路。”
“二婚的优势？这从何说起？”
“这有何稀奇，亡夫地位越高，寡妻再嫁时的选择往往越高。琳达.佳丽娜太后从前便是米塔尔公爵夫人。她走后，因为无子嗣，公爵领由她的弟弟继承，也就是你的父亲。她入宫为妃，后来成为贝尔斯帝国第二任皇帝的皇后。论辈分，她算是你与奥德兰的伯母。”
“这么开放的吗！”
“法律只认婚生子，如果丈夫没有任何婚生子，支持女子再婚。这个婚生子是指有财产继承权的男丁，如果有男丁，妻子必须承担责任。”
『突然觉得我自己也挺封建的。』
“时候不早，”艾薇儿站起身，将地图卷起收进怀中，“你回去后，寻一个身量与奥德兰相仿的可信之人，我需要一个替身。”
“艾薇儿殿下。”怀夕也站了起来，“你可曾想过，此行极为凶险。”
艾薇儿的手搭在门把上，并未回头。
“十四岁之前，是你一直教我剑术。我混入米塔尔家的剑术大赛，得了第二，获封骑士。我输给奥德兰的那晚，你可知我在想什么？”
怀夕说：“打败奥德兰？”
“是，打败他，胜过他，超越同时代的所有人。”
艾薇儿转过身：“我苦练三月，赢了他。今年我十五岁，我想试试看，能否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哪怕代价是性命。”
“等一下，你和奥德兰同岁的？”
“啊，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怀夕走到她面前，抬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此时的艾薇儿比她矮了约半头，“我与你身量相仿，反正烈焰帝国的皇帝也不在乎和亲的是谁，我可以替你走这一趟。”
『我去胜算高，谁没事让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去送死。搞不好副本送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帮艾薇儿的。』
尽管张怀夕自己也不过十九岁。
“你胡说什么？”艾薇儿皱眉，“我承认你技术高超，但我有把握胜你。”
『技术高超的似乎是未来的我。』
怀夕直接推开门，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柄练习用的木剑，抛向艾薇儿。
“你如果你战胜我，我便让你去。”
艾薇儿稳稳接住剑。
“好。”
两位少女执剑相对，奥德兰左右为难：“姐姐！殿下！你们这是？”
“安静。”两人异口同声。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51章 猎巫运动（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