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末日小镇求生 但我是欧皇》紫纤姬

46、第46章 猎巫运动（二） “就这点儿

　　怀夕坐在马车的软垫上，掀开窗帘，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街上有灯，每隔十几步一盏。

　　“路灯挺好看的，是煤油灯吗？”怀夕看着窗外，这句话没有指向谁。

　　坐在她对面的奥德兰摇了摇头：“不是，那是火魔法。”

　　“魔法？”怀夕的视线从光源移到他脸上，“那样不会被判定成魔女吗？”

　　奥德兰转过头，目光落在怀夕脸上：“姐姐……不知道？”

　　“我只是不知道，有那么惊讶吗？”

　　他坐了回去，小小的蓝色眼瞳里写满大大的疑惑，最后叹了口气，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人族看来，那是献祭了女巫的眼睛换取的魔法。”

　　“眼睛？”

　　怀夕直犯恶心。

　　“对，我们精灵族的魔力来源在于眼睛。所以人族审判女巫后，会挖下她们的眼睛。火元素对应的是红色的眼睛。”

　　“因为我看到贫民也在用类似的东西，所以很惊讶。”

　　“贫民不一样。贫民用的是木属性的燃源，用魔力水晶和指定的几种药草制成，再用火点燃，可以烧好几个月，价格也才几银币。”他怕怀夕不明白，又补了一句，“燃源是琳达太后生前的发明。”

　　“一个月也不短。那这种东西容易发生火灾吗？”

　　“倒也不是。它甚至不会蔓延，很安全。”

　　“那他们有毛病啊？精灵的眼睛碍着他们了？”

　　“琳达太后死后，当今皇帝陛下对‘光明’的追求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他让神族为皇宫点缀光明。”

　　“神族？”

　　“这个我之后再解释，您看到铃娜公主的眼睛了吗？”
　　“看到了。”
　　“王室有神族的血统，后代时不时会返祖，所以王室不抵制神族，但王室也希望神族只侍奉他们。”
　　“原来如此。”

　　“燃源对贵族们来说太便宜了。”奥德兰说，“贵族认为，除了神族之外，世间最纯粹、最具灵性的光，来自于那些天生与元素共鸣的魔女陨落之时，最后凝聚在瞳孔里的‘本源之火’。”

　　“人族其实没有精灵的概念。除了木属性和光属性这两种治疗系的，其它一律都会被判定为女巫。”奥德兰说，“不过姐姐你放心，佳丽娜国王想娶你为后，你们已经举行了订婚宴。只要国王活着，你就不会有事。”

　　“那公主呢，她们是继承人也可以当国王，她们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偏见？”

　　“虽然她们有继承权，但人族没有女人当君主的先例。”

　　“有没有什么王太后之类的。”
　　“大部分情况下，王太后的地位不如王后，更何况王太后已经去世了。”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谁和国王跟亲近，谁的地位就越高。王后相当于国王的附属品？』

　　“那就好。”怀夕靠在软塌上，突然坐直了，“啥？那我们协助的这个和亲公主是？”

　　“看来姐姐什么计划都忘了。和亲公主叫艾薇儿.佳丽娜，也是国王的女儿。”

　　怀夕立刻想起之前，当时艾薇儿旁边有一幅壁画，上面的人正是奥德兰。

　　『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会在宴会上看到她吗？”
　　“她不是王后的孩子，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庶出，算私生子。”

　　怀夕：“私生子也就算了，怎么还分嫡啊庶的，你们怪搞笑的。”

　　“本来是没有妃嫔和小妾这一说的。是因为贝尔斯帝国第一位皇帝一直没有孩子，觉得是自己皇后的问题，参考亚齐西部的人设立了后宫制度，但贵族没有资格开后宫。以及，通常法律只认正式入编的妃嫔。”

　　“也就是说如果艾薇儿的母亲以前不是妃嫔，只是国王随便一爽的，她就只是私生子。”
　　“是的。”

　　“怎么还分皇帝国王什么的？”

　　“现任皇帝，佳丽娜国王和莲雅女公爵都是琳达王太后的后代，国王和皇帝是兄弟。国王继承的是王太后的封地，王太后原本是嫔，后来被扶正的。”
　　“第一任皇帝有其他孩子吗？那封地够分嘛？”

　　“皇帝陛下子嗣只有这三位。”
　　“我当了王后，国王不会一堆妃嫔吧。”
　　“没有的，姐姐，大部分君王都是情人多，琳达王太后属于例外，国王没有妾室，但在你前面有四任王后，两任被废，一任砍头，一任难产。”

　　『我的老天奶啊，还是高危职业。』

　　马车突然停了，奥德兰说：“姐姐，我们到了。”

　　马车停在一座石桥前，桥的另一边是城堡。

　　怀夕放下窗帘，拎着裙摆站起来。奥德兰先下车，伸手扶她。裙撑卡在车门框上，她使劲拽了一下，差点整个人扑出去。

　　“姐姐小心。”
　　“没事。”

　　她扶着马车边缘站稳，抬头看向前方。

　　吊桥已经放下，门口站着两排卫兵。奥德兰递上一张请柬，卫兵看了一眼，躬身让开。

　　马车在城堡门口停下。怀夕整了整裙摆，跟着奥德兰走进宴会厅。奥德兰在她耳边说：“佳丽娜国王有两位公主，铃娜公主和艾薇儿公主。我们等宴会结束，从侧门去找艾薇儿公主。”

　　大厅里灯火辉煌，长桌上摆满银器和烛台，墙角的乐师拉着小提琴。

　　怀夕扫了一圈，看到了佳丽娜国王。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旁边那位女孩穿着墨绿色礼服，皮肤洁白，脖子上挂着一串绿宝石项链，黑色头发和金色眼睛格外耀眼，和老国王的配色一模一样。

　　奥德兰引着怀夕走过去。

　　铃娜说：“米塔尔爵士，很高兴见到您。想必您旁边这位就是米塔尔小姐？”

　　奥德兰转向国王，右手贴左胸，行了礼。
　　怀夕在旁边提了提裙子，行了屈膝礼。

　　随后奥德兰垂着眼睛，微微弯下腰，托起铃娜的手背，行了吻手礼。
　　怀夕见状不知道该干嘛，又向铃娜行了一个，隐约能听到周边贵族的笑声。

　　“哦我亲爱的宝贝。”国王说，“你真幽默。”

　　奥德兰和怀夕同时起身，铃娜牵起怀夕的手。

　　“米塔尔小姐，我可以喊你米娅吗？你喊我铃娜就好。我和你年龄相仿，我想我们会有共同话题的。”

　　“当然可以。”

　　“你们是该熟悉熟悉，哈哈哈。”老国王端起酒杯，上下打量着怀夕，“代我向你的父亲问好。”

　　怀夕不知道怎么接话，她不知道刚刚做错了什么。

　　桌子上放着很多食物，上面有很多甜品，尝一口甜品，甜得冲破波棱盖。
　　火腿生的，玉米奶油蘑菇汤淡的没味，其它肉和葡萄酒一个颜色，肉旁边点缀的卷心菜还能吃几口。
　　喝了口葡萄酒，也就这酒能喝。关键吃饭吃一半，国王还不停的找她说话，还盯着她的身体一直看，怀夕很不舒服。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

　　怀夕走出城堡，奥德兰跟在后面。

　　“姐姐，侧门。”

　　怀夕跟着奥德兰穿过一条走廊。

　　“这边。”

　　他熟门熟路地拐过一个转角，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怀夕提着裙摆跟上，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她索性弯腰脱掉鞋子，拿在手上。

　　两人沿着廊道走了约莫五分钟，前方出现一段向下的石阶。阶梯底部有一扇木门。

　　奥德兰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剑剑柄上。他没有拔剑，另一只手对怀夕做了个后退的手势。

　　脚步声停了。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

　　门内站着一个人，披着深灰色带兜帽的斗篷，身形和面容遮掩了大半。

　　为首那人身材高挑且强壮，但隐约能看出是女性。

　　“奥伦，是我。”那人开口，“还有张姐？你今天怎么看起来那么……拘谨。”

　　奥德兰将剑推回鞘中。他没有行礼，只是微微颔首：“公主殿下。”

　　怀夕看她手中提着一盏灯。比起铃娜公主，这人的手肤色略微深了些，非常粗糙，布满老茧。

　　她踏进门内，两个人也跟了进来。里面有沙发、一张桌子和一张床。

　　桌子上有一个茶壶和几个杯子。怀夕坐下来，把鞋子往旁边一扔。

　　“张姐。”那人目光落在怀夕光着的脚上，“鞋子不合脚？抽屉里有我给奥伦买的新拖鞋，你先拿去用。”

　　那人终于抬起另一只手，缓缓拉下兜帽。

　　粉色头发，绿色眼睛。

　　艾薇儿翻了翻抽屉，把一双蓝色毛绒拖鞋递给怀夕。

　　“发生了一些事，我姐姐有没有和你说过，就是过去的她。”

　　“我明白了。”艾薇儿看向怀夕，“是艾薇儿.佳丽娜。不用紧张，我们是同盟。奥伦，办正事吧。”

　　奥德兰从怀里掏出一个口袋，轻轻放在桌子上。

　　“你查到了？”

　　奥德兰垂着眼：“是，我尊敬的殿下。这些德宝娜时期的金币出现在黑市上，只是冰山一角。最近王都失踪的精灵和混血……”

　　艾薇儿解开皮袋，倒出几枚金币。灯光下，金币上有模糊的女人图案，留着长头发，佩戴着蝴蝶结。

　　“张姐，奥伦。你们以为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公主？”她收起金币，“我见过未来。就在我和亲的那一天，烈焰帝国的铁蹄踏破边境。见过很多人，包括我自己，如何在绝望中挣扎。我当时来到异国他乡，被淑妃带走成了她的侍女，还跟她学习剑术和魔法。”

　　怀夕想起之前自己也看到过类似的东西。艾薇儿没有解释“见过未来”的具体含义。

　　“这一世，我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我会和亲，但目标不是嫁过去。”她指尖点了点桌上的袋子，“烈焰帝国的老皇帝是这一切源头。他洗脑人族皇帝，让人族击杀女巫。因为在古老的预言中，女巫当中会诞生一个神女，毁掉炎人族。他不是纯血的炎人族，而是一个杂种。他想毁掉人族，毁掉精灵，毁掉这世界上一切能威胁到他的东西。”

　　“我有一个问题，艾薇儿公主。”怀夕问，“我们出兵去打皇帝？”

　　“我一直在练习剑术。我的实力不够，但你们放心。炎人族那边有一个人，我费尽心力才重新联系上并取得信任。烈焰帝国皇宫里的淑妃娘娘。她和他哥哥会在未来被清算。”

　　怀夕立刻抓住了关键：“你是说联合他们一起刺杀皇帝？”

　　“我要亲手斩下皇帝的首级。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不是，”怀夕说，“那失败了怎么办？我和奥德兰一起死？万一人家不同意，我是说万一那个值得信任的人做什么双面间谍？”

　　“他们确实不相信。但我通过那个梦境，知道了只有他们才知晓的事。我答应他们，我只需要为他们的师母平反，至于他们国内的事与我无关。”

　　“这也太冒险了。”

　　艾薇儿说：“如果我不去，大家横竖都是死。即使灭不掉他们，也要他们暂时没空把手伸向更多地方。我需要奥德兰的兵力，也需要你以佳丽娜王国未来王后的身份去联系西圣女。”

　　“奥德兰一定全力为殿下效劳。”

　　“张姐，你作为我的掩护。我事后一定不会忘记你。”

　　怀夕看了看这两人。

　　艾薇儿：“等我这次回来，我会想办法阻挠你和我父亲的婚姻。”

　　『其实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这只是一个副本。』

　　“我将开创一个时代，不必依附权贵，屈身侍奉皇室去获得爵位。”

　　怀夕把手上的戒指和脖子上的项链一溜烟全丢到桌子上。

　　『我都知道未来了，她当皇帝是必然的事。』

　　“我没钱，这些折现比较困难，但总比没有好，当我捐点军费了。你做吧，不用通知我。”

　　“姐姐，不行，这些东西不能给。”
　　“就这点珠宝，小意思啦，家里人问起来就说被强盗抢走了。”

　　艾薇儿握住怀夕的手：“姐妹，你有什么要求吗？”

　　“你这里有衣服不，我看你身上的衣服比较宽松，我想换套衣服。”

　　怀夕看了看艾薇儿身上的衣服，明显没有束腰，穿戴宽松，更偏向lo裙。

　　『似乎是改良款。』

　　“就这点儿要求？姐妹仁义啊。”艾薇儿打开帘子，“这儿就有衣帽间，鞋子不一定合脚，你穿几码？”

　　“41码。”
　　“那合脚，我42码，我回去帮你拿几双新鞋子吧。”

　　“行。”

　　怀夕拿了衣服，打算进那个小房间。

　　“等我坐到高位，一定会为你申请爵位。只要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

　　怀夕换了身套红色调的衣服，虽然还是得穿着束腰，因为艾薇儿的衣服比较大，不束着容易掉，但是没有烦人的裙撑。
　　鞋子是平跟的，这个时代似乎没有运动鞋。

　　『虽然没有裤子舒服，不过这个时代的女孩子似乎都不穿裤子。避免被副本奇奇怪怪的规则盯上，还是老老实实穿着吧。』

　　怀夕和奥德兰即将踏出房门时，奥德兰走在她身侧说：“姐姐，你找好理由了吗？”
　　“什么理由不理由的。”

　　“那你怎么把东西给了公主？”

　　“我不是公爵女儿吗？给点珠宝怎么了？”

　　“殿下，您身上的那些首饰，都是佳丽娜国王给您的。理论上说是皇室的资产，私自处置皇室资产要杀头的。”

　　“也就是说那身行头是王后的？”
　　“是啊，衣服是定制的。但首饰是琳达太后当皇后时穿过的，还有一部分是第一任王后的。按照礼法您是不能穿的，但是国王不介意就……”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