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帘幽梦后续》我不淡定

4、只想远远的遁走

　　后来的后来，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挪威，父亲，母亲都在，他们似乎比上次我见到的时候老了很多。我静静地坐着，一瞬间，心里像是少了什么东西，觉得茫然。我常常枯坐着，有时一做就是一整天，阿秀每天变着法的劝我多吃，妈妈也总是扶我四处去转，爸爸似乎忽然间空闲下来，总是陪着我，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很久很久的以前。那时候，没有楚濂，没有公演。只是爸爸妈妈的笑容越来越勉强。终于有一天，趁妈妈在厨房煲汤，我偷偷地问父亲，可是见到了随心阿姨？父亲愣了好一会，把我揽入怀里，轻轻地扶着我的头发，说“没有沈随心，没有—，都没有，孩子”。父亲重重的叹息着，只是这叹息声，似乎藏着什么。我不敢去想，轻轻说“爸爸，你还有我，还有妈妈”。我感到有湿湿的水划过我的脸，那是父亲的眼泪。日子依旧过着，只是父亲越来越沉默，母亲确实越来越忙碌。有时从梦里醒来，烟雾缭绕中，能看到父亲颓废伤心地脸。我想去安慰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想问爸爸在伤心什么？可没没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的睡眠依然不好，整晚的噩梦，虽然梦醒后什么都不记得，但真个人依旧懒懒的，提不起精神。终于在一个浅眠的午后，我在昏昏沉沉中，听到母亲说“你若是放不下她，就回去吧—”。我想清醒过来，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却还是陷入了黑甜的梦。只是梦里似乎多了一层曙光，我听到那光的中间，有个人说“你若是放不下她，便回去吧”。“回哪里”。“回到她身边”。忽然之间，似乎所有的迷雾都展开了，我头一次如此清醒的醒来。打开窗户，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似乎所有的凡尘往事都如云烟一般飘散。我轻轻地走下楼去，一个人影蜷在沙发上吞吐烟圈，徐徐的烟雾中，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我飘忽的开口“云帆，别再抽了，你去找他吧”。那个人影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他跌跌撞撞的奔过去，惊喜与惊恐交织的眼眸，透着对我的浓浓的担忧。“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