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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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
白享是被何木木的闹钟叫醒的，这一觉白享睡得很沉，连起床铃都没有听到，梦到很多陈年旧事，眼皮依旧沉的不行。醒来就呆呆地看着钟表上闪动的数字，不禁有些烦躁，伸手重新调了个闹钟就继续睡觉了。
等到再次醒来，是被门外的宿管阿姨敲门敲醒的。
用力的拍门声和阿姨有些高频尖锐的声音一下子把白享惊醒，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看了看表，距离他设定的时间只差两分钟。
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穿个外套就下楼了。等到了以后，发现一群人正凑在一起，听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白享本想找个角落安静地吃吃零食，喝喝饮料。
刚想坐下，那群人里面就钻出来个王老师，似乎是到处搜寻什么，白享自觉不妙，低下了头，默默地吸着果冻。
“白享啊！缺个志愿者，来吧？来吧！”
果然，人都聚在一起时，他孤零零的就显得十分显眼。
只得两下把果冻吸完了：“要怎么做。”
“扶个杆就好，人有三急，帮老师一下。”王老师快速跑回体育馆，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就留下这么一句话。
合着缺人，是缺你这个人啊。白享只得站过去把掉下的杆重新扶好了。运动员们一个高度有两次正式的比赛机会。
现在刚好是中场休息，一群人围着那块试跳练习，白享不断捡杆，放杆。直到放到第三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一直挥着手势让白享调高，还一直不耐烦的皱着眉，搞得白享都有点想甩杆不干了。但原则上还是忍着不黑脸，默默地调试高度。
“你会不会调？每次就调那么点，你看不起谁？”白享瞧着他有点眼熟，才发现他原来是上次那个考试戳他后背的人。虽然说白享当时是径直走出教室的，但余光还是往那个位置上瞥了。想到这里，白享心里的怨气加重一分，反而故意把杆往下调。
“你就是故意的是吧？”那个白衣男的声音又加重了几个分贝。
白享直接喊“下一个”，那人两三步就要冲上来，结果肩就突然被人扣住了，言歌还是上午的那一套黑色运动服，不过短裤换成了带抽绳儿的长裤。他握着那个白衣男的肩膀，幽幽的说了句：“你达不到那个高度的，人家让你不出丑呢。”说完还笑了笑，挥着手“去去去”的让人走开。
“别在这耽误事啊，下一个上。”旁边的人也起哄道。
白享又继续面无表情的抬杆子了。
“什么英雄救美的戏码。”赵一在言歌旁边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去你的，什么英雄救美，我再不往前，他能把杆子甩人脸上，我这是怕矛盾激化，及时劝阻，避免后续产生不必要的麻烦，要不然白享又该烦这烦那了。那真打起来了不耽误事儿啊？”言歌说的头头是道，还不忘往白享那边眨眨眼，白享没回应，只是继续像个机器人一样守着杆。
“你看，心里憋着火呢。”
“跟平时哪有区别......”赵一做着拉伸，不再理他。
很快，第二场跳高比赛继续，大家的调高姿势都千奇百怪的，不过比赛规则并不严格，只要跳过了都算成绩。
报了跳远的祁墨玄和蒋豪比赛还没开始，也在旁边看着。
“我赌他会为了装酷用背越式。”祁墨玄凑到蒋豪旁边说悄悄话。
“不用赌，因为我也这么觉得。”
果断的，一针见血的，言歌用了最难但最帅的背越式。
衣服被风吹起来，露出结实的腰腹，极短时间的滞空后重重地砸在垫子上，脖子和手臂的肌肉都完美的展现出来。不算白皙的皮肤，高挑健硕的身材，完美的姿势。综上所述，引来一片欢呼。
刘延志混在女生群里嬉笑喊道：“裤绳儿别系那么紧啊。”
白享顺着看过去，发现言歌的裤绳儿确实系的很紧，能看出被勒出来来的一点红色勒痕。
言歌把衣服往下顺了顺，对着刘延志做了个骂人的口型和抹脖子的动作。
这个大嘴巴，真想把他舌头给拔了。
其实他今天根本没有穿红内裤，但心里总怕内裤边露出来就变红了。
下一个上场的是刚刚发生争执的白衣男，大概是练了很久，也能跳到一个不错的高度，下场的时候还给言歌一群人抛了个白眼。
“嘿呀，还跟我来劲了。”言歌一边不可置信地嘟囔着，一边开始给自己做了做拉伸。
于是接下来的局面就变成了白衣男和他们班上应援的拉拉队，以及言歌和刘延志带领的拉拉队。
随着杆子的不断升高，被淘汰的人越来越多，赵一拿了个铜牌，剩下的两位还在争夺。言歌现在后悔一开始就用背越式了，现在的发力越来越力不从心，好几次的高度都是第二跳才过，每每掉杆一次，对面就故意发出极大的唏嘘声，甚至有人刻意带着闪光相机拍照。。
刘延志对此十分不满，写下一长串口号，带着班里的女生们一起回怼，后来笙笙发现白享在这，也带成一群女孩儿来了。羞耻的口号震天响：
“你们小偷做派，但我言歌最帅。”
“你们偷偷开闪，不影响我言歌得奖。”
“白衣男下秒就落杆，言老板下秒就夺冠。”
虽然都是女生在喊，但光一个刘延志，气势上也狠狠压过了对面。白享听了这个口号，都尴尬的没忍住笑了下，抬眼一看，果然大家都在笑。只有对面气冲冲地放下了相机。
之前几场的闪光灯都是在言歌越过去的的时候闪一下，现在没了光，言歌的状态好了很多，很多高度一跃就过了。等到那高度实在高的可怕了，白衣男终于也撑不住了，言歌作为他的后一位，只要跳过就是冠军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白享把杆端端正正地摆好后，心里也忍不住憋了口气。
言歌往后撤了几步，大跨着步子往前冲，脚步轻盈地跃上去了，衣服的下摆微微扫过杆子，还是把杆子弄倒了，言歌从垫子上站起来暗叹一口气，心里安慰自己：没事儿，还有最后一次。
他边往白享那边靠，边假装不经意地把衣服往后扯了扯，前胸的肌肉一下子被勒紧了，轮廓若隐若现。
他低头极小声地在白享的耳边说了句：“这把跳过，答应我个要求，行不行？”
白享也猫着喉咙里的声音咳了咳：“为什么要答应你？”
说完，一抬眼看到言歌的表情十分失望，眼里还是一副委屈的神情。
鬼使神差的。
“答应了。”
“真的？”某人正压抑着内心的欣喜。
“快去。”白享的手略微用力的按下杆子，心里威胁着它一会不准掉下来。
远处的祁墨玄和蒋豪看着两人的背影，相视沉默。
“他们这是在干嘛。”蒋豪疑问。但还没看够热闹，两人相继去跳远比赛了。
言歌刚刚的紧张感消失了大半，只想着快点跳过去。给了刘延志个眼神，刘延志当场会意，四周即刻便安静了下来。
言歌深吸一口气，依旧是飞速且轻盈地上前，腰部的肌肉发力，稍微后仰，收着腹部，腿部向上摆动着。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毫不夸张地说，如果现实可以慢放，这绝对是个满分镜头。
最终他成功越过杆子，稳稳地砸在了垫子上。
瞬间，现场如潮涌般的欢呼声响起。
言歌也没放过这个机会，绕着人群围起来的场子跑了一圈，和刘延志及他带领的拉拉队们逐个逐个的击掌。
等到人群开始散了，他才悄悄地跑到了白享身边，低头笑道：“怎么样，还可以吧。”
白享手上的事没停，回了句：“厉害。”
可把某人高兴坏了，两下就帮忙收好了器械。
“什么要求。”
“这个嘛，还没想好。”
“你不会要给我设置期限吧？”
言歌说完这句悄悄瞟了他一眼，看白享一副正在认真思考的样子。
“也不是......”
“不行不行。”还没等他说完就被言歌的强烈拒绝给打断了。
白享被他这个反应吓地笑出了声。
“你难道要拿这个愿望做什么奇怪的事吗。”一阵平稳的陈述语句就这么脱口而出。
两人一阵沉默，看着言歌看向他的眼神，认真的瞳孔像是要告诉他什么，告诉他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告诉他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即使再迫切，他也只是让自己避开就好，避开灼热的视线。
白享抱着器械走了，语重心长却又是轻飘飘留下一句：“随口说的，别想太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