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我的师父是武痴》聿龙

16、剑影争锋 琥珀和禅院

　　英雄挽救苍生，被敲骨吸髓，被毁尸灭迹。
　　——————————————————————

　　第三视角结束·视角回归

　　“也太拼了……”
　　重伤下场的加茂姐妹已休息许久还是没有恢复，其中一人用完血包，为对抗禅院昴启用了身体里的血，在血量耗尽前被井伊先生叫停。
　　不得不说，虽然「赤血操术」很厉害，运用方式繁多，但对于人类的伤害还是太大了。加茂美代正捂着心口皱眉，她绝对是位风姿绰约的佳人，但面色未免过于苍白，毫无血色，想来是由于术式。

　　空气里弥散着一股并不新鲜的腥甜味，像是被热气蒸开，闷在喉咙里。
　　但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那种熟悉的、几乎要从胸腔里涌出来的渴望。

　　井伊不厌其烦地一遍遍修复被打破的「帐」，我心里那股慌张又涌了上来，这到底是什么原因…莫非德川光跟他有什么过节？可是除了必要的会面，有关井伊的其他记忆，就好像有关德川将军的那样，拒绝我的探入。
　　这到底是为什么？

　　禅院昴与禅院树已经连胜三场…分别是五条兄妹，鹿紫云兄弟，和加茂姐妹。
　　比试之间有间隔，是给“擂主”用来修整，恢复咒力状态的。

　　自从加茂姐妹负重伤，庭院里已经走掉了六七个人，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觉得自己没有丝毫胜算吧？

　　“下一组——”井伊先生看着手上的雁皮纸说道，像是不太确定，“鹿紫云一和…琥珀？”

　　这么快就轮到我了？难道说越靠前比试证明整体实力更强吗？师父他很强是没错了，我的话看来也不赖嘛！
　　虽然打赢禅院昴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我和鹿紫云也观望了这几场，心中或多或少对他的术式情报有所了解，而自身没有泄露过一星半点，这倒是个优势。
　　我美滋滋地想着，跟着鹿紫云朝井伊走去。

　　他有些疑惑地向我挑眉，“琥珀？”

　　我意识到参加试合的都是些有名有姓的人物，鹿紫云帮我报上去的名字肯定不能是德川光，但“琥珀”这个名字确实是未登记在册的术师。

　　猛地一摸脸，万幸万幸！还好戴了面具！可是这个该怎么解释呢？没有姓氏只有个代号一样的？
　　有了！可以说是乳名啊！德川光十三岁的的胞弟，就被他祖父德川家康赐名“竹千代”。而且只有王公贵族才配拥有姓氏，平民百姓只能有名不能有姓。

　　“咳咳，我不是术师家族的。”我“假正经”地对着井伊说道，“琥珀是我的乳名。”
　　井伊狐疑地打量着我露在外面的眼睛，“这倒是罕见，平民人家能达到「观」级以上，也算是极有天赋了。”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以及，一君，我期待你的表现。”
　　井伊笑朝着鹿紫云笑了笑，示意可以开始了。我在一旁不明所以，这是在套近乎吗？

　　鹿紫云没给他什么反馈，径直转过身准备战斗。我则提前一步让「無天」出鞘，禅院家可不是什么善茬，虽然没什么自信能打赢，放手一搏吧！

　　“嗯？”
　　禅院昴的眼神聚焦在我手中的「無天」上，似乎是在辨认什么，“你这把剑是从哪里来的？”

　　我转头望向鹿紫云，他没有看我，于是瞬间心领神会。“你干嘛问这个？”我把皮球踢给了他。

　　禅院昴突然一愣，似笑非笑道，“…只是觉得很像我父亲说的一件咒具罢了，”他指着「無天」的剑柄处。
　　鹿紫云说过这把剑是他家密室里的禁忌之物…禅院昴怎么会知道？
　　“也许是仿制品吧？”我打算敷衍过去。

　　“可否借我看一下？”禅院倒是十分没眼力见。
　　鹿紫云倒没说什么，我只好不情愿地把剑给了他，这台下这么多人，也不怕他耍赖，“呐，别弄坏了啊。”

　　他接过剑仔细观摩了起来，手指摩挲着刻在剑柄处的“無”字，迟迟不舍得松手。
　　直觉告诉我，他一定知道有关「無天」的什么秘密，鹿紫云肯定也意识到了，“看够了就把剑还来。”
　　“是把好剑，”禅院昴恋恋不舍地握着剑，“小和尚，你出个价，把这剑卖给我吧，怎么样？反正你参禅打坐平时也用不上吧？”

　　哈？？？
　　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我是不是和尚的先且不论，就算是和尚怎么就用不上了？而且为什么要在这种节点说这种事情啊！以为在逛市集吗！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阿昴，你今天是怎么了？这种剑家里要多少有多少……”禅院树有些惶恐地欲言又止。
　　禅院昴笑着摇摇头，“树没有咒力，自然不懂我的用意。”他一本正经，“小和尚，试合结束后我会去贵寺参拜，无论多少钱都可以。”

　　你神经病吧！到底在小和尚个什么劲！现世最强术师根本不会读空气啊喂！我翻了个白眼，“这又不是我的……”

　　“欺人太甚！”鹿紫云一把夺过「無天」，“少在那自顾自揣测别人用不用，就算放着生蛆也不会卖给你！”
　　“别再把我给你的东西随随便便给别人！”鹿紫云倒是鲜少这么生气，不过他那么重视「無天」，倒也正常。

　　禅院昴眯起眼睛，“我好像没有在和你说话？”他哼了一声，“你就是那个鹿紫云一？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他加重了语气：“听闻你喜欢与花魁作乐，怎么这回却清心寡欲同和尚作伴？是遁入空门了？”

　　……以谣传谣的功力还真是厉害，明明只是去了几趟吉原交流正事，传到别人耳里就成了这种。
　　鹿紫云一沉默了，我明白他懒得去和这些人争辩。

　　“结束之后给我就好，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禅院昴微微俯身，长长的黑发飘了过来。他倒是坚定不移，这还不放弃，那我就更不能给了。

　　我有些嫌弃，不动声色地撇开他的“秀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抱歉啊，我是个粗人，不懂你们世家子弟那些弯弯绕绕的，”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刚刚的意思不就是想骂他纵情声色犬马？干嘛不直说？你这样很拧巴耶。”

　　他愣住了，好像从来没被人如此直率锐利地评价过，一时面子上过不去，居然涨红了脸，“…你说什么？”
　　“我说啊，”我顿时‘文思泉涌’，“五条智说你像周瑜确实也不准确，非要说的话，其实更像杨修一点吧。”

　　“你什么意思？”他有些懵懵的样子，而我义正严辞道：“他擅自解读曹操的退兵意图，最后被曹操处决。都说谣言止于智者，而你自作聪明，拿鹿紫云一的谣言来攻击他，简直太低级了。”
　　我完成了最后的输出，“你这样的强者，不去了解真实的情况，而是听信谗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的实力，我真会怀疑你浪得虚名。”

　　输出完后，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能说会道了？
　　我能了解到《三国志》，也是归功于德川，我能感受到她是很有正义感的人类，虽然记忆里她是更要求被读儒书和女训之类。

　　“你跟他废什么话？”鹿紫云打破了沉默，“别被他牵着走了。”他摆起战斗姿势，可是我明明从他眼神里看到了点得意和赞赏啊，虽然只有一点点吧。

　　“你这小和尚倒是懂得不少。”禅院昴有些愠怒，好像刚刚从我的那一大段话里回过神。
　　我这才是真正的「无量空处」吧！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他一手叠在另一手虎口处，“「玉犬」！”

　　看来十影是选择我作为对手了啊…抱歉了师父！我不是故意夺人所爱的！输了的话，就换你，我知道他会打赢禅院树的。

　　那只黑白相间的大狗朝我奔过来，我暗自感慨，果然还是太小看我了啊！就算不一上来展开领域，也不用这样敷衍我吧！

　　“「相织·空相」”在隐身得咒力流动静止不被察觉到的几秒之间，我迅速把咒力灌入「無天」，两下就把「玉犬」干掉。
　　果然这一个月以来的训练没白费！但不能掉以轻心，我从之前的几场比试中看出式神若被破坏，能力则会被其他式神继承…

　　没有丝毫犹豫，我高举「無天」，猛地跳跃起来朝禅院昴劈过去。而此时地面炸裂开来。一条巨大的蛇形式神从地底窜出，张开大口朝我吞来。
　　糟糕！「空相」解除了！而且他在之前战斗中召出的「大蛇」没有收回！我选择在半空中调整身形，使得「無天」朝下，让剑锋先我一步进入蛇的口腔中，但这式神岂是这么容易死掉的？
　　我进入蛇的腹中，虽然害怕，但不敢有片刻分神，立即用「無天」将其从内部“祓除”。

　　“有点意思，”禅院昴的声音从式神「虾蟇」后方传来，带着一丝意外，“你倒是比想象中强一点。”
　　不对…不是单纯的「虾蟇」…
　　那只蟾蜍背上多了对翅膀…是因为继承了「鵺」的能力！

　　“什么情况！”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量猛地拽住，是□□的舌头卷住了，带着一丝麻麻的感觉，是雷电！不过我自身对雷电有抗性…倒是不足为惧。
　　欸…不如我表现得害怕一点以此降低他的警惕性好了？于是我刻意表现出痛苦的模样，没成想它的舌头直接卷走了我的「無天」！

　　“你演技太差了。”禅院昴发笑，把玩着那把剑。

　　可恶的小偷！
　　“「相织·溢相！」”
　　我看着他眼睛一点点放空，于是飞奔过去想夺回「無天」。
　　但是在就要碰到剑柄过程中，「溢相」效果解除。

　　该死…「溢相」和「空相」的作用对象是相反的，后者是我自己，所以隐身时间是固定的，前者是对方，硬控效果取决于对方的实力，越强的话则定住他的时间越短。
　　我身子微侧，躲过了他的拳头，而他则把我的剑存放到了那□□口中。我急得很，腰腹发力猛地一拧，整个人带着他往旁边甩。同时左手松开他的袖口，一掌拍在他胸口。

　　“力气挺大的。”他平淡地赞赏着，却没有太大反应，因为他的身体受咒力强化程度太大了……

　　“…把剑还给我。”我实在不懂，为什么他那么执着？
　　他带着试探性的口吻道，“这样好了，你告诉我这把剑的来历，我不仅把剑还给你，也付你钱，怎么样？”
　　我的视线转向另一个「帐」中，果不其然…鹿紫云占了上风，就算是强悍如「天与咒缚」的□□，也抵挡不住雷电的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