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我的师父是武痴》聿龙

14、布瑠真言 禅院昴召唤

　　“别以为江湖上说北乔峰南慕容，你慕容复就是天下老二了。”
　　“分明是南慕容北乔峰。”

　　“什么南南北北的?这世上,只有慕容!”
　　——《天龙八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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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角转换·第三视角

　　五条智不敢迟疑，展开了领域。
　　他的「无下限」是手动的，因为一直开着对他大脑造成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

　　他没有「六眼」，上一个六眼是一百年之前的事情了。他听家主说起过：“如果有六眼，那么咒力操作精度可以达到完美。”
　　在以往的术式练习中，他经常因为无法处理信息而大脑过载，从而白白浪费掉大半咒力。

　　“阿智，别妄想了，没有六眼的无下限，注定成不了气候。”五条家家主摇头叹了口气，对十三岁的五条智如此说道。
　　并不是说不看好他，而是，这是五条家心照不宣的事实。

　　“……不，未来的我要成为五条家家主。”
　　他下定决心，把五条家忌库翻了个底朝天，祖先留下来有关「无下限」的手札、残卷之类都被他搜罗了起来。

　　“智少爷，要丢了哦。”
　　十来个佣人被他叫到了院子里，五条智要求他们同时向自己扔东西，碗、石子、花盆、扫帚，什么都行。

　　有轻有重，有快有慢。五条智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每个物体都在空间中划出自己的轨迹，他唤起咒力，脑中开始尝试描摹它们。

　　第一天他晕倒呕吐了三次，但这还只是最轻程度的训练。很困难，还不是拼了命去克服就能收获匪浅的那种，最坏的结果是脑子被烧掉。

　　可是还好，他还是活到了二十一岁，还得到了家主的认可，可以继任下一任家主。

　　禅院昴和五条智的领域太不一样了，「嵌合暗翳庭」对演算精度的要求并不高。

　　「嵌合暗翳庭」和「无量空处」对冲，互相抵消掉大半部分必中，但是稳定性更低的「无量空处」终究还是棋差一招，随后破碎。

　　这是在五条的预想之内的。他本来不想这么快就开领域，毕竟满打满算大脑也支撑不了一分钟。
　　如果不展开领域，会被必中。展开的话虽然不能完全中和掉对方的领域，但此时的「嵌合暗翳庭」已经是被大削弱后的状态了。

　　他们所处的一半庭院瞬间被像黑色海水般的影子覆盖，而五条智此刻已经被牢牢吸附住。如果不是他用咒力强化立足点，此刻已经被影子拖入深处了。

　　“看来智君这三年里毫无长进。”禅院昴冷哼一声，两手交叠，召唤出一只橙色的飞兽，“就先让「鵺」陪你玩玩。”

　　「鵺」通体带着雷电，从空中疾速俯冲而下。

　　人群中青发的鹿紫云一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只酷似猫头鹰的式神，“来了。”
　　“师父，领域展开之后会进入「术式熔断」吧？”一旁穿着僧服的少年有些紧张， “…应该不会这么快分出胜负吧？”
　　鹿紫云摇头，“好歹也是辰级。”

　　“很遗憾，禅院世兄，这种情况我早就料到了。”五条智没有慌乱，腿略弯，降低了重心，“祖传·「落花之情」！”
　　他身上的咒力忽然像水一样贴着皮肤铺开，「鵺」羽毛间的电弧在半空断裂，噼啪作响。

　　“这这这是什么？”琥珀十分惊奇，祂之前从未见过这种对抗领域的方法。
　　倒是在鹿紫云的意料之中，“御三家代代相传的对抗领域的术式，但和「弥虚葛笼」不同，是在必中术式触碰到自己的瞬间释放咒力反击。”

　　虽然智击败了「鵺」，但影子还是缠住他的脚踝，沿着小腿往上爬，四周的地面不断鼓起，影分身准备从各个方向贴上来。
　　他没有迟疑，手腕一翻，一枚巴掌大的金色圆盘从袖中滑落到掌心，又在瞬间用咒力激活那器物。

　　下一息，白光炸开。

　　就好像正午天穹被压缩又再被猛然释放一样，顿时那块地方亮如白昼。
　　覆盖的影子发出极轻的“嘶嘶”声，像在被无形的烈日灼烧。以五条智为中心，直径数丈之内的黑影像退潮一般迅速收缩、蒸散。

　　领域「嵌合暗翳庭」没有崩溃，只是没法必中五条智了。

　　人群里传来压低的惊呼。

　　“什么情况？！”琥珀怔怔看着那片白得刺眼的区域。

　　「嵌合暗翳庭」的根基是“影”，而影存在的前提是光。可此刻，这片区域里的天然光已被产生的绝对光源完全覆盖。
　　“…真是惊险的一招。”鹿紫云喃喃自语。

　　“咒具·「不夜轮」”，五条智笑着收起了那块圆盘。因为维持这枚咒具运作，对咒力精度的要求几乎和维持「无量空处」等同。
　　随后他低身掠出，贴地滑行到禅院昴的中线。

　　昴微微侧身，拳锋擦着智的衣襟掠过，布料被割开一条细口，两人几乎贴到呼吸可闻的距离。
　　昴抬肘反顶，目标是智的肋下。而智贴身旋开，肩膀撞上对方胸口，把那记肘击卸到空处，同时脚跟扫向昴的支撑腿。

　　昴反而借着这股力向后半步滑开，有些哀怨又像是在讥讽，“智君这样偷奸耍滑，岂不是胜之不武？”
　　“井伊先生并没有规定不能用咒具吧？”五条智耸肩，“兵不厌诈，禅院世兄该不会是生气了？”

　　禅院昴冷笑，“并非，我只是觉得，智君比我想象的要拼命。”

　　他没有回答，其实心里也赞同禅院的话。五条家历届也出过无「六眼」但有「无下限」的术师，所以忌库里才会有这样针对「十种影法术」的咒具传下来。

　　方才开领域，又维持「落花之情」，再强行驱动「不夜轮」，五条的大脑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但是还好……术式熔断结束了。

　　禅院昴也几乎是立刻察觉到这一点，瞳孔微缩，瞬间想好了对策。

　　五条智抬手，手指在空气里轻轻一扣，“「术式顺转·苍」。”
　　庭院中央的空间猛地塌陷，白卵石被撕扯着倒卷而起，尘土、碎石、残影，全数疯狂汇聚，像一锅沸腾的水。

　　“「円鹿‌」！”昴将手背合在一起，召唤出一只鹿形式神，它刚落地就把那股被「苍」强行扭曲的咒力场轻轻抚平。
　　円鹿‌不仅拥有反转术式，还可以中和咒力。

　　烧开的水放凉了。

　　井伊的规则：「以庭院为界，越界，判负。」其实是对昴的术式有利的。如果他这时再召唤出以喷水为攻击的「满象」，虽然不能让智失去战斗能力，但水压会冲破结界，把智冲到庭院外。

　　但必须要让他输的心服口服！要让五条智比在三年前的那场试合上更加狼狈！

　　咒术界总是并称二人的名字“昴智”来彰显他们的强大，但昴对此嗤之以鼻。
　　多么愚蠢的叫法啊，禅院昴轻蔑地想着。

　　五条已经头昏脑胀，还是坚持打出了「术式反转·赫」，想要用排斥之力将禅院打出结界，但明显力不从心。禅院昴预判到了「赫」，同时召唤出「虾蟇」将自己保护起来，所以受到的伤害不多。

　　“智君，你看起来很累啊。”他一脸“关心”的表情，“还是回京都睡够了再来吧？”

　　禅院昴冷笑，昴智这个并称就好像「御三家」、「德川四天王」一样糟糕，明明可以一家独大，世人却非要带另外的家伙飞升，硬生生冠上一个群体的称号，也不问问当事人愿不愿意。

　　就好像井伊直政才是帮德川家康赢天下的关键，却非要带上榊原康政、酒井忠次、本多忠胜一样。好在井伊直政的后代成了咒监所的一把手，老天有眼，还不算太天妒英才。

　　“缺觉是常有的事情，”五条智硬撑起笑容，“但有时候睡得少反而更精神。”他在想，一定不能给禅院察觉到自己咒力已经用完一半的事实。

　　不管之前的五条家加茂家是怎样，现如今禅院家的十影术师凌驾于无下限和赤血之上是事实。
　　智和镇守仙台时候的昴还是伯仲之间，但已今非昔比。
　　……因为，禅院昴做到了历代十影术师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精神。”禅院昴哼了一声，双臂伸直，手握成拳。
　　昴智？昴智？
　　美其名曰是双骄，五条智只不过沾我的光罢了。禅院下定决心，绝不会给五条智再一次展开领域的机会。

　　就用那个好了？前不久刚刚调伏成功的，而且…还可以起到震慑其他术师的效果，速战速决吧。

　　“布瑠部，由良由良，”他诵读道，“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
　　黑影翻涌，一只苍白的手先伸了出来，紧接着是肩、躯干。
　　一座头顶□□，通体白色的庞然大物从影中站起，头部两侧呈四翼状结构，右臂装配「退魔之剑」。

　　人群中人声鼎沸，“这是什么东西？式神吗？”
　　“从没见过呢。”
　　“看上去就好强。”

　　鹿紫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这就是…魔虚罗！”
　　“这式神的能力是什么？”琥珀问道。

　　“…适应一切。”

　　五条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已经达到这个境界了。
　　没办法了…拼一把吧。强弩之末的智只能集中自己剩下的咒力……
　　没记错的话，对付魔虚罗，应该一击制胜，不能让它适应……

　　“术式顺转·苍，术式反转·赫”，智聚精会神，鼻孔留出了血。
　　“虚式·「茈」。”
　　红蓝融合在一起，生成紫色的能量波，这便是“假想质量”。

　　魔虚罗被茈击倒，受伤颇重。
　　但…他没有死掉，头上的□□开始转动。

　　五条智的咒力耗尽，看到此景，瘫倒在地。

　　在魔虚罗要对昏过去的五条下手时，禅院迅速将其召回。
　　只要分出胜负就好了。
　　他看着人群中的一张张脸，满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