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方鲛人遇见西方人鱼》风烟挽

31、第三十一章，孩子上学了 雪糕好吃，

　　九月份正式开学，如果不算之前在水族馆的工作的话，鹿泽终于正式踏出步入人类社会的第一步。

　　奥古斯特给鹿泽办理了走读，但并不妨碍他给鹿泽交了住宿费，这样午休的时候鹿泽也能够在宿舍里休息一下。

　　开学第一课，要学会的是离别。

　　鹿泽泪眼汪汪地扒着学校大门和奥古斯特道别，奥古斯特那个痛心疾首：我当初应该把孩子送进幼稚园的，而不是中学。
　　毕竟这场景确实容易令人幻视。

　　鹿泽可怜兮兮的，眼泪要掉不掉：“格斯，你要记得来接我哦。”
　　奥古斯特隔着大门牵着鹿泽的爪子，无奈应声：“好。”

　　鹿泽又问：“那你几点来接我啊。”
　　“五点半。”奥古斯特答，他耐心叮嘱鹿泽：“你放学的时候。
　　乖，在学校里听老师的话，好好上课、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如果遇到事情了第一时间告诉老师、第二时间告诉我，但不要动手打人……”

　　这知道的是送孩子上高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送孩子上幼儿园呢。

　　学校大门口就这么两个人在演苦情戏。门口的保安亭的门卫大叔终于看不下去了：“那两个帅哥，我们这里是学校、不是监牢，你们想说话就大大方方走出去或者进来说。”

　　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狠心抽回了手：“我先走了，乖，你先回教室开班会。”

　　奥古斯特转身离开，在鹿泽的视线里越走越远，鹿泽扒着大门颇有铁窗泪的画风，等到奥古斯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离开回到教室。

　　回到教室以后，鹿泽坐在角落里开始反思刚才的表现是不是太幼稚了，虽然格斯说过自己不用刻意变得成熟的，但还是好想快点走到格斯身边去。

　　分开是为了更好地与格斯在一起，鹿泽如此哄自己。

　　午后的阳光是隔着窗户都可以感觉得到的炽热，树梢的蝉鸣吟唱着盛夏的乐章。

　　鹿泽遐思之际，教室门被打开，一阵阵热浪袭来，随后是属于少年们的欢声笑语，他们搬教科书回来了。

　　哪怕到了今天，学校里出于各方面考虑依旧在坚持使用纸质书。

　　一摞摞的书本被堆上讲台，角落里的鹿泽将好奇的目光投在那些人的身上，他皱了皱鼻子，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因为到处都是陌生人类的味道。

　　警惕心告诉他这里不安全。

　　突然，一支雪糕递到了鹿泽的面前，最先响起的是一个清脆的女声：“班主任给我们买的雪糕，说是到时候从班费里扣。
　　同学，这是你的一份。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鹿泽抬眼，是一雌一雄，哦不，是一男一女，男生抱着雪糕的保温箱，女生负责分发雪糕。

　　两个人严肃又活泼，男生面对着上来哄抢的同学们把盖子盖上往怀里护了护，他放大了声音喊道：“每个人都有，不准抢。
　　大家都是新同学，我们暂时没办法把各位的名字和长相对应起来，怕有的同学没领到雪糕，所以一个一个来，方便我们做好登记。”

　　是人类的一种消暑零食，奶油味的。
　　鹿泽接过雪糕，礼貌道了声谢:“我叫鹿泽。”

　　女生在班级名单鹿泽那一栏里勾了一笔，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一道月牙：“我叫林知语，很高兴认识你。
　　未来的一年我们就是同学了。”

　　好像还不够礼貌，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回答。鹿泽抿唇：“哦。”

　　女生也不介意，他们就这样在鹿泽旁边的课桌开始分发起雪糕来。

　　这个年龄的人类幼崽似乎特别吵，十几个人挤在一起说话就像是有千军万马。
　　吵得鹿泽心烦意乱，但是有奶油味的雪糕，是自己一直想吃但是格斯没同意买的雪糕，那就选择原谅他们吧。

　　偷偷吃一口格斯应该不会发现吧？
　　嗯，就一口。

　　鹿泽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冰凉又绵密的雪糕在口腔中化开，醇厚的奶味裹着丝丝缕缕的甜。

　　那股冰凉直窜大脑，连带着鹿泽的眼睛都跟着亮了亮:好吃！格斯大坏蛋，这么好吃的东西只准他自己吃不让我吃，我以后天天都要吃。

　　一口、两口、三口、四口……

　　鹿泽三下五除二地干完了一根雪糕，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的雪糕瞧。

　　刚搬完书坐到座位上打开包装袋咬了一口雪糕的前桌如芒刺背，男生转头看向鹿泽：“你好，我叫江松尧，你呢？”
　　鹿泽下意识地回了句：“鹿泽。”

　　江松尧询问：“你是想吃雪糕？”
　　鹿泽点头：“一根不够。”

　　见鹿泽的模样，江松尧心生疑惑，但并没有表现出来：“我带你去学校便利店？”
　　听说班会快开始了，鹿泽犹豫：“可以吗？”
　　“可以的。”江松尧起身，他示意鹿泽起身，“走？”

　　鹿泽跟着起身，跟在江松尧身后亦步亦趋地离开了教室：还没到吗？外面好热，烤的鲛好干。

　　江松尧特意挑了条树荫多的路走，微风吹过树隙发出沙沙的声音，斑驳的光影摇曳着，气氛有些尴尬。

　　江松尧主动只能挑起话题：“你眼睛的颜色是天生的吗？”
　　鹿泽嗯了一声。

　　这下轮到江松尧诧异了：“我还以为你戴了美瞳，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虹膜的颜色天生就是红色的。”
　　鹿泽又敷衍地应了一声，他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格斯的叮嘱：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

　　于是他警惕地后退了几步：“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江松尧：……

　　江松尧无奈转身，他之前不确定，现在总算是确定了，这位同学大概心智不全？

　　看着鹿泽的这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难道这就是上帝为他打开了一扇窗，必定会为他关上一扇门？

　　大不了以后多照顾他一点吧，江松尧心道，他问鹿泽：“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鹿泽答：“格斯告诉我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哪怕是给吃的也不行。”

　　江松尧无语了一瞬，他试图跟鹿泽讲道理：“我们是同学，而且是你想吃雪糕我才带你去买。
　　这是在学校里，你放心。”

　　好像也是？鹿泽用聪明的脑瓜子思考了一瞬，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快点，外面太热了。”

　　最终鹿泽在便利店里买了十支口味不一的雪糕，还忍痛分给了江松尧一支。

　　回去的路上，江松尧跟大快朵颐的鹿泽介绍学校里的建筑,譬如哪里是食堂、哪里是图书馆、哪里是操场……
　　然后发现某人根本没听进去，不是，一次性吃这么多雪糕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嘻嘻，零花钱多就是好啊。鹿泽大手一挥：“我知道的，这些地方格斯都带我逛过。”

　　鹿泽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除了便利店，这么好的地方居然不带我去，格斯大坏蛋……

　　某只鲛在心里吐槽某条鱼大坏蛋的同时，他们回到了教室，班会似乎已经开始了，教科书也已经分发下去。

　　江松尧拉着鹿泽喊报告。

　　班主任就站在讲台上，用一种很奇妙的目光看着门口的两位学生，至少在鹿泽的眼里她的目光很奇妙。

　　审视了半晌，最终班主任发出了恶魔低语：“把雪糕放下再进去。”
　　把雪糕放下再进去吗？鹿泽拒绝道：“那我不进去了。”
　　言罢，班主任的眼神更微妙了。

　　江松尧连忙拉了拉鹿泽的衣角：“还是放下吧，我保证，刚开学就敢和班主任对着干，你会死的很惨的。”
　　鹿泽的声音有些委屈：“但是会‘泱’掉的。”

　　江松尧扶额，他只能上前几步，放低了音量告诉班主任：“老师，我发现鹿泽同学的心智有些问题，要不就算了吧？”
　　班主任的脸色稍有缓和：“下不为例。”

　　江松尧这才拉着鹿泽回到座位上。
　　然后鹿泽坐在座位上堂而皇之的吃雪糕，班主任的脸色又黑了。

　　这个年纪的学生一刻也闲不住，班主任站在台上，他们仍在台下开小会，直到班主任拍了两下讲台桌面，教室里才恢复了安静。

　　班主任用触控笔在身后的屏幕挥斥方遒，落下两个大字——沈禾。

　　“我叫沈禾，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数学老师。
　　这是我第一年当班主任，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也请你们指正。”看着沈禾的年纪不到三十，有着独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意气，“

　　在讲台上、在正式场合，我是你们的老师、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希望你们能做到尊重我。
　　因为你们不尊重我，我就也没必要尊重你们了对不对？

　　当然私下里，我也希望可以和你们成为朋友。
　　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度过愉快的三年。

　　我的自我介绍完毕，接下来就轮到你们的了。
　　给你们五分钟的准备时间，按学号一个个来。”

　　教室里又重新恢复了开小会的情景，鹿泽拍了拍前桌的肩头：“自我介绍完了就可以放学了吗?”
　　“哪能呢？”江松尧否认道，“还要大扫除呢。”

　　鹿泽十分不理解：“不是有机器人吗？”

　　“说是为了培养我们的动手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江松尧对此十分不以为然，“等遇到特殊情况不至于活不下来。
　　但我觉得要是真能到那一天，蓝星基本要亡了。
　　现在好了，学校里的科技还停留在两百年前。”

　　鹿泽到底是临时加进来的人员，学号排在末尾，他的自我介绍很简单：“你们好，我叫鹿泽。”

　　在学校里数着时间，终于到了放学奥古斯特来接他的时候，他奔跑着出了校门，一头撞进了奥古斯特的怀里。

　　鹿泽的入学第一天就这么安然无恙地度过也就罢了，当天晚上鹿泽开始叫肚子痛，抱着奥古斯特又哭又闹了一整夜……

　　“你在学校吃什么东西了？”
　　“没有。”

　　“真没有？说实话。”
　　“雪糕。”

　　“吃了多少？”
　　“一根。”

　　“真的？”
　　“好吧，是十根。”

　　“你……”
　　“格斯，你别生气。”

　　“过犹不及，你明知道人类的饮食结构你的身体不习惯，再喜欢吃的东西也不能过量。
　　你再这样，我可就克扣你的零花钱了。
　　到时候你又要说我是大坏蛋。”

　　“我知道了。”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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