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送你一束花花 敢情我是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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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鹿泽之后白梨的生活毫无变化，偶尔的联系也是为了他的那只名唤格斯的同伴。
这天周末，鹿泽却约她出门逛街，可真是稀奇。
又跟他的格斯闹矛盾了？
鹿泽作为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也有必要看顾一下初来陆地的他，白梨自然是应允了下来。
白梨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接他的时候顺便给他发消息：
东栏一株雪：[怎么不和您的格斯一起出来？]
我的尾巴很漂亮：[他工作很忙的。]
东栏一株雪：[哦？]
我的尾巴很漂亮：[好吧，是今天要买的东西不能被他知道。]
东栏一株雪：[要送给他一个惊喜？]
我的尾巴很漂亮：[嗯嗯嗯。]
东栏一株雪：[这么喜欢他？]
我的尾巴很漂亮:[是啊，他是我的宠物嘛。]
东栏一株雪：[半个小时，等我来接您。]
我的尾巴很漂亮：[还是我开飞行器来接你吧。]
东栏一株雪：[您会吗？]
我的尾巴很漂亮：[家里有几架飞行器，格斯说我可以用，有自动驾驶模式，我告诉智能助手我要去哪就行了。]
东栏一株雪：[好，那我等您。]
我的尾巴很漂亮：[以后别对我用敬语了。]
东栏一株雪：[好。]
我的尾巴很漂亮:[话说回来你的网名是什么意思啊？]
东栏一株雪：[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就是梨花的意思。取自苏轼的《东栏梨花》
——“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
我的尾巴很漂亮：[我看的书很少的，格斯说的做的很多我都不懂。]
东栏一株雪：[没关系的，时间还长，慢慢的就都会懂了。]
我的尾巴很漂亮：[我想学造星舰。]
东栏一株雪：[这个有点难。]
我的尾巴很漂亮：[需要多久？]
东栏一株雪：[你现在基础教育的课程学到什么程度了？]
我的尾巴很漂亮：[不知道。]
……
可真是——
还没学会走，就想着飞了。
白梨有时候总要试着理解一下鹿泽的脑回路，易地而处，大抵鹿泽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人类社会的很多规矩。
凡事讲求个求同存异。
白梨换了身简单的装束：黑色背心配深蓝牛仔阔腿裤，再搭一双帆布鞋、一个小挎包。
装上纸巾、湿巾、防晒、口红等物。
顺便再带了两包海苔，就差不多了。
她和鹿泽闲聊的工夫，鹿泽的飞行器也到了小区楼下。
飞行器整体是冷调的哑光银，冰蓝色作为点缀勾勒出机身的流线，机翼的深蓝的纹路隐隐泛着宝石的光泽。
白梨的第一反应其实不是好漂亮，而是这样一架飞行器，没有几百万下不来，跟这些万恶的有钱人拼了。
白梨只有一辆复古得不能再复古的代步车，因为一两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缓慢，而这个时代的公共交通便利，所以还是选择乘坐公共交通工具。
“接下来我们去哪？”白梨兀自进了飞行器找了个位置坐下，因为鹿泽也跟大爷似的躺在飞行器里。
白梨发现其实人类的一些礼貌规矩不适用鹿泽，所以……
很多时候你跟他礼貌客套他也看不懂，甚至还会觉得你很奇怪。
有时候只能去适配他的世界了。
鹿泽答：“现在去星澜广场。”
飞行器接收到指令，冰冷的机械音播报：[已为您确定好路线，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星澜广场。]
飞行器启动，白梨见鹿泽手里捧着一本书——《七年级数学下册》。
白梨：……
这么好学的吗？
白梨有个疑问：“你这么喜欢学习为什么不去学校上学呢？”
“不喜欢人类，在学校里要和一堆人类相处很长的时间。”鹿泽不假思索，“不想离开格斯。”
所以后一句才是重点吧？白梨觉得自己真相了：“但是你这样学习效率高吗？
毕竟没有很好的学习氛围和师资力量。”
“有些的还好。”鹿泽蹙眉像是在思考什么为难的事，“但是有些的不好。
格斯很厉害，但我感觉他不会教人。
他说得太简单又深奥了，我听不懂。”
因为鹿泽，白梨特意去了解了一下那个格斯。
只能说人家可是提出把十二年基础教育缩短为六年的大佬，吾辈望尘莫及，和他比？
他恐怕不会理解凡人的脑回路。
至于鹿泽，在此之前他接受到的知识都停留在古代，《九章算术》里面的内容转换为现代知识，差不多也是到初中的内容。
这大概就是他说的有些的还好、有些的不好了。
可惜自己毕业以后大脑已经回归初始状态，反正教不了鹿泽造星舰。
白梨继续问：“那你是想学到什么程度呢？能造星舰的程度？”
人类学习更多的是为了前程，鹿泽又不去学校又没有文凭，那他是为了什么呢？
“能知道格斯在想什么在做什么的程度。”鹿泽想自己也不是非要造星舰吧，他只是想靠近格斯一点点。
明明已经距离很近了，但有时候总感觉很远。
远到令人怅然若失。
原来如此，白梨之所以问得仔细，更多的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沟通障碍，怕问得不仔细会产生更多的误解和不理解：“那你就这么一直待在他身边吗？”
鹿泽用一种不明所以的目光看向白梨：“他是我的，我们本来就应该一直在一起，不可以吗？”
“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有一天他会烦？”看着逐渐变得泪眼汪汪的鹿泽，白梨忽然懊悔于自己的失言。
死嘴，快哄！
跟一只鲛人说这些做什么？
“我不是说这个。”白梨仓皇解释，她试图狡辩道，“我的意思是，他每天这么忙，你有没有想过能帮到他？”
听及此言，鹿泽一瞬间恢复了斗志：“所以我要帮格斯造星舰！”
白梨扶额：得，其实也不必如此志向远大的。就算不去上学，再不济帮忙做一些生活中的琐事也不错。
其实白梨早就加上了奥古斯特的联系方式，奥古斯特的意思是让鹿泽早日融入这个社会，多认识一些人、多结交一些朋友。
奥古斯特说鹿泽其实很孤单的，他把自己当作了孤岛，拒绝外客的来访，而奥古斯特只是无意间闯入，却被孤岛当作了全部的色彩。
但奥古斯特忘却了个前提——鹿泽厌恶人类。
奥古斯特之所以能够闯入其中，也是这个前提。
说了这么多，这小子是油盐不进啊。
还是得徐徐图之。
白梨给鹿泽竖了个大拇指:“我相信你！”
得到了肯定的鹿泽信心倍增，整只鲛的心情愈发愉悦了。
飞行器抵达星澜广场，鹿泽带着白梨径直去到了蛋糕店：“快到格斯的生辰了，听说你们过生辰要吃生日蛋糕。
我想让你帮我尝尝味道。”
白梨半开玩笑：“怎么？你还想自己做啊？”
鹿泽回答得理所当然：“生辰那天要吃的东西不都是家人亲手做的吗？”
那你想多了，现在有几个人会亲手做饭的？连蛋糕店的蛋糕都是机器人做的。
大概鹿泽曾经的家人会亲手给他做。
白梨应声：“好，那我等着吃你做的蛋糕。”
鹿泽有机器人辅助，但并不妨碍他出现做的奶油不成型、蛋糕胚烤焦了、糖放多了、糖放少了等诸多原因。
而白梨呢，就负责品尝蛋糕，鹿泽烤出来的蛋糕，每次哪怕只吃一块，都把白梨吃撑了。
敢情自己是来这当小白鼠的?
又一口蛋糕下肚，白梨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你有没有考虑过做长寿面？这个简单。”
“但这不符合西方人的饮食习惯。”鹿泽一本正经地答道，“我都没见过格斯吃面。
他喜欢吃肉，每一顿都要吃肉。
要不我们做个肉馅的蛋糕？”
肉馅的那能叫蛋糕吗？
跟蓝莓馅的饺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干脆叫肉饼得了。
白梨在心里长叹一声：“你自由发挥就好。”
说完鹿泽又去忙碌了，剩下白梨手肘支撑在桌上，手掌支撑着下颚百无聊赖，偶尔刷刷终端，偶尔看一眼鹿泽。
该说不说，鹿泽真的很像那种小动物，认定了一个人就满心满眼的都是他了。
但鹿泽的破坏力惊人，往好处想鹿泽的互动性强啊。
会跟你聊天、会自己上厕所、自己找吃的、自己遛自己……
还会准备这样的惊喜。
临近黄昏，最后一只小蛋糕出炉送到了白梨的面前。
看着鹿泽殷切又期待的目光，白梨还真是不忍心拒绝，她作了一番心理斗争，轻叹一声终于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不得不说，品尝了那么多失败品之后，现在的这个的确惊艳到她了。
“可以了！”白梨还急着下班呢，“你成功了，鹿泽，这个蛋糕无论是外形还是味道都是上乘。
和买来的根本没什么区别嘛！”
呃，虽然是带点夸张成分。
因为自己品尝不出来味道，所以叫来了白梨。听及此言鹿泽也终于松了口气，他在工作间里待得整只鲛都快要烤干了，等到格斯生辰那天再做一个大蛋糕给他。
两人也终于可以各回各家。
回去的路上遇见一家花店，鹿泽为之驻足停留，他喜欢所有美的事物，喜欢落日、喜欢星光、喜欢珊瑚，现在也喜欢陆地上的繁花似锦……
鹿泽打包了一束铃兰打算拿回家送给奥古斯特，而白梨打包了一束向日葵送给鹿泽。
回去的路上，鹿泽抱着那束向日葵，半张脸都被遮挡住了，他似乎很纠结的模样，终于从铃兰花束里取出一枝塞给了白梨：“就这样，不能再多了。”
手里突然被塞了一枝花，也是出乎白梨的意料之外的。
看着白色的铃铛缀满青枝那温柔细碎的模样，白梨莞尔：“好，我知道了。”
分别之际，白梨询问鹿泽：“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鹿泽欲言又止，最终答了句：“不讨厌。”
白梨神情是说不出的认真：“但是鹿泽，我是人类。”
鹿泽怔然。
白梨见状失笑，她挥了挥手转身告别，踏入了无尽的星光里。
或许鹿泽现在不懂，但以后总会懂的，他有权憎恶人类，但他选择了陆地，就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而鹿泽很快地将这句话抛之脑后，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独栋的小别墅亮着灯，院子里的蔷薇攀援而上绽放得热烈，而门口等待着他的不是格斯又是谁？
鹿泽捧着花束小跑着撞进了奥古斯特的怀里：“腿疼，要抱抱。”
奥古斯特回抱住了鹿泽，他伸手梳理着鹿泽有些凌乱的长发：“自己偷偷跑出去玩，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鹿泽讪讪，他挣开了奥古斯特的怀抱，把铃兰花束塞到了对方的手里：“我不是故意的。
送你的！”
“送我的？”奥古斯特不是没收到过礼物，但看到鹿泽送自己花束就有一种老父亲看孩子懂事了的热泪盈眶感，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然后花束就被鹿泽抢回去了。
奥古斯特不明所以地看向鹿泽。
“你这么喜欢它还一直抱着它，我不高兴了。”鹿泽理直气壮地把花束往身后藏了藏，“我先帮你保管着。”
奥古斯特：……
得，我就说没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送你一束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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