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方鲛人遇见西方人鱼》风烟挽

16、第十六章，你们是什么关系？ 小朋友打架

　　关于请保姆和管家的事暂且搁置，家里的幼教机器人也暂时下岗，只有家政机器人得以保留。

　　但像给鹿泽洗尾巴这种事也不能交给家政机器人，否则鹿泽会闹：

　　“鸡兔同笼,兔子比鸡多三只，总脚数七十八只，请问鸡兔各几只？”
　　“兔子十四只，鸡十一只。”
　　“完全正确，阿绡真聪明。”
　　“我读过《九章算术》的，雉兔同笼属于盈不足一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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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了数百年的奥古斯特其实并不擅长夸赞，毕竟他对自己也挺狠，对其他人的要求自然就高，但对于鹿泽实在是没招，夸赞对方从开始的僵硬到现在的自然而然。

　　奥古斯特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鼓励式教育：“那我们学下一章？”
　　“好啊。”鹿泽心想，虽然格斯的教学水平真不怎么样，但只要陪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只要格斯在，做什么都不那么无聊了。

　　与此同时，别墅的防御系统警报响起：[警报、警报，有外敌入侵，请问是否开启击毙模式。]

　　因为奥古斯特职业的特殊性，白妩给他的别墅的防御系统是最先进也是最高级别的，理论上来说可以抵挡得住大部分杀伤性武器的袭击。

　　奥古斯特：……

　　这又是哪个神人？

　　“否。”奥古斯特在终端上定位到入侵者的方位，并准备主动去找对方，他起身的时候顺带揉了一把鹿泽的脑袋，“跟我一起去？”

　　咔哒一声，鹿泽把笔咬断了，他跟着起身：“好啊。”
　　我的鱼现在很自觉嘛，要做什么都知道带上自己了，值得表扬。
　　鹿泽向奥古斯特投以欣慰的目光。

　　不明所以的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把一件粉色女式睡裙往某只习惯在家里光着的鲛人身上套，反正他又分不清这些衣服的区别。
　　至少这样方便。

　　“走吧。”奥古斯特带着鹿泽去到了更上一层的日常用来堆放杂物的阁楼里，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位尊贵的血族阁下正在扒窗。

　　奥古斯特快步上前打开了窗户放对方爬了进来：“莱尔，你还没回家？”
　　“你不懂。”瓦莱留斯坐在地上气喘吁吁，他摆了摆手道，“那位僵尸小姐实在是太香了。”

　　奥古斯特接话：“然后呢？”

　　“我没忍住趁她不注意啃了她一口。”提及此处瓦莱留斯似乎颇为失望又气愤不已，“结果她真的没有血。
　　最可恶的是她居然说我这是恋尸癖。
　　说我恶意伤人，要把我提交司法部门处置。

　　笑话，我可是尊贵的血族大公，我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凭我的聪明才智，我当然逃了出来。
　　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奥古斯特险先被气笑了，要不说自己认识的这些人靠谱的没几个呢？
　　不然也不会既当爹又当妈的。

　　奥古斯特牵着鹿泽的手把玩着：“鹿泽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所以你是回不去了，来投奔我了？”

　　鹿泽懵懵懂懂，满脑子问号：还有我的事？

　　那可不，这一路上瓦莱留斯连终端都没敢用，生怕被抓回去：“怎么可能？
　　是你我太久没见了，我太想你了，这不是来找你叙叙旧。”

　　领地被入侵，鹿泽龇牙咧嘴，如果不是被奥古斯特拉着，说不定就上去揍他了。

　　奥古斯特无奈：“你要不还是去自首吧。”
　　“别啊。”瓦莱留斯试图抱大腿，“我很有用的……”

　　瓦莱留斯的作用大概是个顶级程序员吧，负责国家的网络安全。
　　另血族的天赋能力催眠算其中之一，和人鱼的催眠方式不同，他的那双眼睛就能控制普通人的心神。
　　奥古斯特心中有了盘算：“留下也可以，你帮我个忙。”

　　瓦莱留斯拍了拍胸脯：“你说，我义不容辞。”

　　“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奥古斯特说完，他又小声安抚鹿泽，“乖，先让他在家里住几天，我留他有用。”
　　鹿泽愤愤地瞪了瓦莱留斯一眼，在格斯面前到底没说什么，大不了等格斯不在的时候再把人赶走好了，不然格斯会不高兴：“嗯。”

　　瓦莱留斯见奥古斯特欲走，连忙从地上起身，他跟在奥古斯特身后亦步亦趋：“对了，我住哪？
　　我的食物你给我订购了吗？
　　我可是要最新鲜的，血库里的那些我不要。”

　　得，又来一个祖宗。奥古斯特似笑非笑：“放心，我买了只跑山鸡还没杀，打算今晚炖鸡吃。
　　到时候血都是你的，保管最新鲜。”

　　听及此言的瓦莱留斯开始鬼哭狼嚎，最终换来奥古斯特的一句：“爱吃吃，不吃滚。”

　　瓦莱留斯就此作罢：委屈、可怜、弱小又无助……

　　奥古斯特询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瓦莱留斯故作神秘：“I’ve got a trick up my sleeve.”

　　得，顶级程序员就是顶级黑客，确定自己的方位有什么难的。
　　“以后少说点鸟语，鹿泽听不懂。”这个时间点该去做鲛饭了，奥古斯特告诉两人：“我先去做个饭，你们玩，剩下的事晚点再说。”

　　瓦莱留斯：诶诶诶，不继续问了吗？就不好奇吗？

　　鹿泽不动声色地离瓦莱留斯远了些，兀自坐到沙发上打开终端开始看影片。

　　瓦莱留斯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八卦的心最终使他选择坐到了鹿泽身边：“格斯的小男朋友，你叫什么？
　　格斯是什么时候和你认识的？
　　我怎么不知道格斯还是个同性恋呢？”
　　鹿泽不明所以：“男朋友？同性恋？”

　　“就是伴侣、情侣的意思。”瓦莱留斯忽然好奇这是奥古斯特从哪里找来的老古董了，“你别告诉我你们不是。
　　不是的话，你们两同居算什么？
　　格斯还这么养着你。”
　　“怎么可能？”鹿泽否认得坦然，“我们都是雄性。”

　　不是情侣那还能是什么？奥古斯特对待朋友可不这个样。瓦莱留斯继续问道：“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唔。”鹿泽略加思考了一下，“主人和宠物的关系？”

　　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玩得这么花？瓦莱留斯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谁是主人？谁是宠物？”
　　鹿泽理所当然：“我是主人，格斯是宠物。”

　　想不到奥古斯特还有这种爱好，瓦莱留斯瞳孔地震，然后对鹿泽肃然起敬，他朝鹿泽竖起拇指：“厉害。”
　　鹿泽下颚微挑，神情颇为骄傲：“所以离格斯远一点，他是我的，还有从我家里滚出去，以后不要再来了。”

　　“诶。”瓦莱留斯一下就来了火气，“就算你们是那种关系，但是你也不能掌控人家的生活和社交吧？
　　说到底这里是格斯的地方，你花的是格斯的钱。
　　抛开那层关系，你也只是个软饭男而已。
　　什么又叫作他是你的，无论他有什么癖/好，他都是他自己的。”

　　软饭男是什么鹿泽听不懂，但最后一句鹿泽听懂了，他一拳把瓦莱留斯打倒在沙发上，然后恶狠狠地扑了过去骑在瓦莱留斯的身上又是一拳：“格斯就是我的，他就是我的！”

　　瓦莱留斯被揍得头脑发晕了一瞬，随即醒过神来，他的一对尖齿狠狠地刺穿鹿泽的胳膊攫取着新鲜血液的同时反手给了鹿泽一拳：好好的这是发什么疯？

　　疼痛感自手臂神经传递至大脑，遭受到威胁的自卫本能使得鹿泽将双腿重新变回鱼尾，数米长的鱼尾狠狠地绞上瓦莱留斯的身体，而下一招则是：绞杀。

　　血族的速度、力量和感官远超常人，但与这些非人类相较只能说持保留意见。
　　瓦莱留斯想，如果自己是人类的话现在应该是死了。
　　他刚想催眠鹿泽，却见鹿泽乍起，一下蹦跶到了三尺远。

　　鹿泽神色惊恐、颤颤巍巍道：“你竟然没有心跳和呼吸！”

　　是的呢，我没有心跳和呼吸呢，把我扔进棺材里就可以直接下葬了呢。
　　不是，是谁先动的手？
　　现在怎么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
　　不过鲛人的血液……有点美味？
　　瓦莱留斯刚想说些什么，奥古斯特就从厨房里出来了,见眼前的场景先是一句：“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鹿泽拖着尾巴一下蹦跶进了奥古斯特的怀里，眼底氤氲着雾气可怜兮兮的模样，落下的一颗颗小珍珠都被奥古斯特接住了。
　　鹿泽指了指自己被瓦莱留斯咬过却已经愈合的胳膊控诉道：“格斯，他咬我，把他赶出去。”

　　瓦莱留斯：……

　　到底是谁先不由分说地打人的。
　　不是，这幅模样的奥古斯特是被夺舍了吗？
　　瓦莱留斯刚要解释：“我不是……”

　　“要不我先帮你订个酒店？”奥古斯特看向瓦莱留斯建议道。
　　这件事的始末奥古斯特能猜个大概，现在的情况家里大概是容不下客人的。
　　这应该是最妥善的处理方式。

　　瓦莱留斯一口气上不来，他觉得他从未跳动过的心脏都要变得活泼了：“行，奥古斯特，你好样的。”
　　说着瓦莱留斯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有鹿泽笑得狡黠，似乎用这样的方法效果还不错？

　　而奥古斯特则捡了一手的小珍珠若有所思。

　　经检测研究：贝类珍珠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而鲛珠的成分则主要是蛋白质。

　　这是一颗小鸡蛋？
　　倒也不是，更像是蚕茧，这种蛋白质更接近某种丝蛋白。
　　由此鲛绡的来源便有了个合理的解释。

　　虽然鲛人泪的外观不像珍珠那般晶莹圆润，乍一看像是珍珠的残次品。
　　但却更为剔透，和鲛绡一样，还真是流光溢彩的白。

　　其成分还有养颜延寿的功效。
　　如果可以量产的话……
　　如果旁人知道这世上还有鲛人的存在的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奥古斯特又看了鹿泽一眼，大概被人类抓起来让他一直哭会成为现实。

　　所以鹿泽这一千年是掉了多少眼泪，才织就那么多鲛绡？

　　心下微酸，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缠绕着奥古斯特，也因此奥古斯特原谅了鹿泽的独占欲和无理取闹，就暂且先委屈一下瓦莱留斯吧。
　　奥古斯特把鲛珠收好：“我们先吃饭？”
　　家里没人了，鹿泽把身上的睡裙一撕：“嗯！我们吃饭。”

　　奥古斯特：……

　　孩子喜欢在家里裸/奔怎么办？
　　只能选择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