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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遇袭 “怎么,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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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确定要带这么多东西?”
宁秋雨站在库房门口,颇为头疼地看着地上那一堆收拾好的行囊。
闻言纪子雁摸了摸耳垂,弯下腰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
“这里边装的是何物?”宁秋雨指着一只精致的木盒问道。
纪子雁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选择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躺着的青色瓷杯。
瓷杯不大,大小仅有寻常杯子的一半,杯口边缘还豁了个小口,瞧起来像是不慎撞坏的。
“这是皇姐送给我的,她亲手做的瓷杯。”纪子雁浅浅地笑,而后小心翼翼把盒子盖了回去,神态极尽温柔。
宁秋雨的眉心不自觉地蹙起,随后叹了声气,“罢了,随你去吧。”
“那那些箱子里又装了什么?”宁秋雨耐下性子问道。
纪子雁把箱子里的东西举起,而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是老师送我的帽子,还有一些其它的零碎。”
宁秋雨盯着那顶虎头帽看了很久,遥远的记忆涌上心头,她复杂地看向纪子雁,“这帽子你还留着呢。”
“老师给我的帽子,自然要好生收着。”纪子雁抱着帽子半垂着眼,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纪子雁站了一会儿,而后又要弯腰去翻箱子,宁秋雨瞧见她的动向,连忙出声制止,“好了好了,你想带就带着吧,不必再翻了。”
“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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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和明月两人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把要带的东西都搬上了马车。
“殿下,都收拾好了。”清风累得满身大汗,靠在车厢上气喘吁吁。
明月则在一旁拿着蒲扇给她扇风,见纪子雁一脸茫然地被宁秋雨牵了出来,她不太确定问道:“殿下、大人,我们真的现在就走吗?”
宁秋雨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夕阳正好,路上行人也不多,于是开口道:“嗯,现在就动身。”
常年身为决策者的习惯让宁秋雨下意识做了决断,话出口后忽然觉得不妥,她停顿了一瞬,而后转头看向纪子雁,“殿下觉得如何?”
“啊?”纪子雁叼着没吃完的面饼,一只腿已经跨在了马车上,“都听老师的就好。”
宁秋雨无奈地看着她,随后也跟着迈上了马车。
等纪子雁坐好后,宁秋雨掀开窗帘一角,最后望了一眼住了三年的府邸,叹息道:“走吧。”
“吁——驾!”
清风手中的马鞭在夕阳下挥动,一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马车就此踏上征程。
“看什么呢?”宁秋雨伸手制止纪子雁不断探头的动作。
纪子雁被她按着额头,只能从小窗的一角瞥见外头的场景。
“老师,”纪子雁顺势躺进宁秋雨怀中,仰着头好奇问道,“你不是说我们过几日再走吗?师傅她们昨日才走,为什么我们今天也动身了?”
“夜长梦多。”宁秋雨抚上她的脸颊像揉面团一样揉了起来,“何况宛城里边人多眼杂,还是早出发些好。”
得了答案的纪子雁不再追问,就着一点缝隙看向身后越来越远的城门。
“这是我来宛城之后,第一次离开这里哎。”纪子雁小声感慨着。
宁秋雨笑着揉她的头发,“怎么,殿下这就想念在宛城的日子了?”
纪子雁的脑袋摇得飞快,嘟囔道:“我才不想。”
但是她很快又后悔了,纠结地咬着手指,“也不是完全不想,老师来之后的几年,我还是很怀念的。”
“殿下这张嘴,倒是越发会哄人了。”宁秋雨低下头,眼中盛满了温柔。
纪子雁得意地笑了笑,而后揽住宁秋雨的腰身,将脑袋深深埋了进去。
秋末还带着几丝夏日的余温。
宁秋雨嫌热,外衫下只穿了一件轻透的薄纱,纪子雁的脑袋贴过来时,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宁秋雨眉心微蹙,她轻拍纪子雁的脑袋,温声道:“殿下,快起来坐好了。”
见纪子雁没有反应,宁秋雨又推了推她的肩膀,而后听见了一阵规律均匀的呼吸声。
“......这么快就睡着了。”宁秋雨轻声叹息,最后也只能无奈地随她去了。
在宁秋雨看不到的暗处,纪子雁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她压根没睡着,常年累月的伪装让她轻而易举瞒过了宁秋雨的试探。
纪子雁故意收拢手臂,又用额头去蹭宁秋雨的腰,直到听见对方闷哼时,才算满意地收敛了一些。
“......真是怪事。”宁秋雨不解地皱眉。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睡觉这般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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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走得很快。
不过半月时间便提前到达了宁秋雨预想的位置。
“老师,这是哪啊?”纪子雁探出头四下张望,看着四周高耸的山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清风明月两人更是茫然,刚一出城她们就按照宁秋雨的指示偏离了原计划,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小道。期间更是跟随着宁秋雨的指令在山中弯弯绕绕许久,连野狼群都碰上了好几波。
清风是个心直口快的,也忍不住问出了口,“大人,咱们真的没走错吗?这既不是沈小姐走的小路,也不是我们原先打算走的官道。看这样子,咱们这都快绕到西边去了。”
“嗯,这里应该是天阙关。”宁秋雨抬眼看向左侧山顶那标志性的特征。
“天阙关?!!”清风大惊失色,“怎么到天阙关来了?”
不怪清风倍感震惊,实在是因为天阙关处在和京城完全不同的方向上。这样下去别说回京,一路走下去,怕是直接到南疆去了。
“从天阙关这里穿过去便能回到官道。”宁秋雨摩挲着手中的羊皮卷地图,很有耐心地解释着。
清风接过羊皮卷认真看了许久,最后在明月的帮助下,总算是弄明白了她们大致的位置,以及后续要前进的方向。
纪子雁双手撑着下巴,目光虚虚落在羊皮卷上,看似在发呆,实则已将所有路线清晰印在了脑海中。
她这个老师倒是比想象中还谨慎得多呢,以后做事倒是要多背着她一点了。
好一阵沟通后,一行人终于踏上了正轨。又这般行驶了整整两日,当树林逐渐稀疏,视野开始变得宽阔时,她们总算看到了平坦的官道。
当车轮压上碎石路时,宁秋雨一路紧锁的眉心才算是抚平了一些。
不过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多久,过于安静的环境让她再度绷紧了心弦。
“殿下、大人,好像不太对劲。”
暗卫出身的清风和明月对杀气极为敏锐,两人的手已经同时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宁秋雨换到纪子雁右侧坐下,她把帘子拉好,确保没有任何视线能够看到马车里边的情形,随后还不忘安抚纪子雁,“没事殿下,或许是清风她们多心了。”
如此明显安慰的话语落进纪子雁耳中,她只能佯装害怕,伸手攥住了宁秋雨的衣角。
“老师......”纪子雁拉住了宁秋雨想要出去的动作。
宁秋雨低头看了一眼怕到发抖的纪子雁,最后还是放弃出去,而后回身抱着她轻声安慰,“没事,别怕。”
这份风雨欲来的危机感如同一柄悬在几人头上的利剑,无人能预知它何时会落下。
又向前走了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马车也行驶到了一片低洼地中。
“停车。”宁秋雨看着前方两侧高耸的陡坡果断下令。
但即便她不下令马车也不会再往前走了。
“咻咻咻——”
利箭穿破空气的爆裂声接二连三响起,最前方的马儿爆发出痛苦的嘶鸣,随后重重砸倒在地,数不清的箭矢穿透了它的身体,鲜红的血液流了满地。
马车外边虽然受损严重,但是却没有一根长箭成功穿透车厢。
纪子雁看着车厢夹板中裸露出的铁皮,颇为惊讶地抬头看向宁秋雨,“老师,你什么时候弄的?”
“安静。”宁秋雨现在哪有心情回复她这个问题,单手捂住了她的嘴,确保她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话音刚落,灌木丛中忽然跃出十几名黑衣人,在月色下,黑衣人手中的寒刀都泛着骇人冷光。
“保护殿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清风,她拔出长刀迎面对上了第一波刺客。
明月则守在马车门口,挡下想要浑水摸鱼的一些刺客。
但人力终究是有限的。
双拳难敌四手,清风在几名刺客的围攻下,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明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和清风皆是皇家暗卫出身,眼前这帮人能和清风打的有来有回甚至更胜一筹,即便傻子也能猜到这帮刺客的身份了。
同样也是皇家暗卫,就是不知这帮人身后的主子是谁了。
“明月,去帮清风。”纪子雁的嗓音从马车里传出,她撑着椅垫冷静注视着明月下令,“去。”
宁秋雨本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清风好几次险些被砍下脑袋时,还是把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是,殿下。”
明月焦急地冲了上去,虽然她刻意清理了一番马车旁的刺客,但还是有两个漏网之鱼跳上了马车。
纪子雁神情微冷,右手已经摸到了椅垫下方的匕首上,此时她已顾不得是否会暴露自己一事,另一只手牢牢攥着宁秋雨的腰带往后拉。
“老师,退到我身后......”
纪子雁话未说完,几滴滚烫的鲜血便溅在了眉心。
她呆愣愣望着前方倒下的两名刺客,眼中写满了茫然。
宁秋雨冷冷将那具头颅凹陷的尸体踢下了马车,又蹲下身子,伸手将插进另一刺客喉咙中的折扇拔了出来,而后掏出帕子满脸嫌恶地擦拭扇柄。
“晦气。”宁秋雨阴冷的眸光落在尸体的脸上。
过了一会儿宁秋雨转过头,打开的扇子挡住了她半张脸。
折扇表皮的纸张已被血水泡烂,露出里边冒着寒光的玄铁。
宁秋雨看着呆若木鸡的纪子雁,唇边勾起一抹笑。她俯身上前捏住对方的下巴,微凉的语气落进黑暗中。
“怎么,害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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