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等我吗》周小昊

78、第七十八章 在一起的第

　　除夕这天，老小区比平时热闹了许多。
　　慕灵翎一早就开始忙活。
　　她和林沐把屋子打扫了一遍，又贴了对联和福字。
　　对联是林沐前两天写的，字迹端正有力，上联是“岁岁常欢愉”，下联是“年年皆胜意”，横批“平安喜乐”。
　　“歪了。”林沐站在慕灵翎身后，伸手帮她把福字正了正。
　　慕灵翎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好了。”
　　林沐从背后环住慕灵翎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带着笑意：“慕老师，贴个对联都这么认真。”
　　“那当然。”慕灵翎侧头看他，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脸，“仪式感很重要。”
　　林沐笑了笑，在慕灵翎唇角轻轻啄了一下：“知道了，慕老师。”
　　两人窝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慕灵翎负责洗菜切菜，林沐负责掌勺。
　　厨房不大，两个人转个身都要侧着让，却谁也不嫌挤。
　　慕灵翎切着西红柿，时不时偷吃一块，被林沐逮到就心虚地笑。
　　“偷吃？”林沐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眼里都是笑意。
　　“我尝尝咸淡。”慕灵翎理直气壮。
　　“西红柿能尝出什么咸淡？”林沐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汁水，指腹在她唇上多停留了一秒，“甜吗？”
　　慕灵翎脸一红，把一块西红柿塞进他嘴里：“自己尝。”
　　林沐嚼了嚼，认真点头：“嗯，很甜。”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年夜饭也摆上了桌。
　　都是家常菜，却摆得满满当当。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是升腾的热气和暖黄的灯光。
　　“新年快乐，灵翎。”林沐举起杯子，里面是橙汁。
　　“新年快乐，沐沐。”慕灵翎和他碰了碰杯，眼睛弯成月牙。
　　吃完饭，慕灵翎窝在沙发上翻手机。
　　她拍了几张照片——桌上的年夜饭、窗外的烟花、还有一张林沐在厨房里忙碌的侧影。
　　她挑了几张，配了段文字：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今年的除夕，有他。
　　发出去没几分钟，评论区就热闹起来。
　　白九凤：太幸福了吧！
　　何清秋：哟，这就秀上了？我家灵翎长大了。林沐那小子要是欺负你，姐帮你收拾他！
　　姜惜晓：好甜！
　　钟婷：新年快乐！你们俩太般配了。
　　谢泽轩：慕老师，林哥，新年快乐！
　　白九麟：你们俩可以呀，慕灵翎别欺负林沐。
　　慕灵翎回复：他别欺负我就行。
　　唐嫣老师：看到你们在一起真好。新年快乐，两个孩子都要好好的。
　　龚瑞恒：谁允许你们过年撒狗粮的！
　　方琪雅：祝你们幸福久久。
　　赵乐晴：灵翎新年快乐！林沐不错，比某个冰块强多了。@赵润，学着点。
　　赵润：新年快乐。
　　王彦：哥，嫂子，别忘了我的红包，嘿嘿嘿。
　　还有许多评论，同事、朋友、家人都评论了。
　　最后一条评论，来自范瑾荣。很简单，只有四个字：新年快乐。
　　慕灵翎看着那条评论，轻轻笑了笑。
　　林沐凑过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冷不冷？”林沐问。
　　“不冷。”
　　“出去走走？我看好多人在楼下放烟花。”
　　慕灵翎眼睛一亮：“好。”
　　两人穿上厚外套，围上围巾，手牵着手下了楼。
　　小区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长。
　　林沐买了一堆烟花，什么仙女棒、小礼花、窜天猴，满满一大袋。
　　慕灵翎看着他拎着袋子走过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买这么多，你当你是小孩子啊？”
　　“过年嘛。”林沐把一根仙女棒递给慕灵翎，自己又拿了一根，“来，点着。”
　　火苗蹿起，仙女棒“嗞”地一声亮起来，金色的火花四溅。
　　慕灵翎举着它在空中画圈，火星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光弧。
　　林沐也点燃了自己的，两根仙女棒凑到一起，火花交缠，亮得晃眼。
　　“好看吗？”林沐问。
　　“好看。”慕灵翎看着他被火花映亮的侧脸，笑着补充，“你比烟花好看。”
　　林沐愣了一下，耳根红了。
　　放完仙女棒，他们又放了几筒小礼花。
　　礼花“咻”地升上天空，在夜幕中炸开，变成一朵朵彩色的花。
　　红的、绿的、紫的、金的，一朵接一朵，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慕灵翎仰着头看，眼睛里映着满天花火。
　　林沐没有抬头，他在看着慕灵翎。
　　看她被火光映亮的脸，看她弯弯的眼睛，看她因为开心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灵翎。”林沐忽然叫她。
　　“嗯？”慕灵翎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林沐没有犹豫，低头吻住了慕灵翎。
　　烟花还在头顶绽放，一朵接一朵，发出“砰砰”的声响。
　　火花的光芒忽明忽暗地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相拥的影子投在雪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慕灵翎闭上眼睛，手攥着他大衣的衣领，感觉到林沐温热的唇瓣，和落在她脸颊上的、细细密密的雪花。
　　远处有孩子的笑声，有大人喊“新年快乐”的欢呼，有电视里春晚倒计时的声音隐约传来。
　　但她什么都听不清，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林沐轻轻拂过她脸颊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慢慢分开。
　　慕灵翎脸颊绯红，嘴唇被亲得有些肿，眼睛却亮亮的。
　　林沐也好不到哪去，耳根红透了，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散开。
　　“灵翎。”林沐叫她，声音有些哑。
　　“嗯？”
　　“你什么时候……”林沐顿了顿，“准备嫁给我？”
　　慕灵翎愣住了。
　　周围很吵，烟花还在放，小孩子在尖叫，有人在倒计时。
　　但她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慕灵翎看着林沐。
　　他的耳根在烟火的光影里泛着红，眼神却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慕灵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然后她踮起脚，在林沐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看心情。”
　　林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漫开，带着温柔，又多了几分宠溺和无奈。
　　“那我争取每天都让你心情好一点。
　　“嗯。”
　　“每天好一点，总有一天会够的。”
　　“那你加油。”
　　两人就这样站在雪地里，手牵着手，看烟花一朵朵升起，又一朵朵消散。
　　谁也没有说话，但谁都觉得，这一刻，什么都不用说。
　　远处传来倒计时的声音：“十、九、八……
　　林沐低下头，在慕灵翎额头落下一个吻：“新年快乐，灵翎。”
　　“新年快乐，沐沐。”
　　“七、六、五……”
　　“明年也要一起过。”
　　“嗯，每年都一起过。”
　　“四、三、二……”
　　“一！新年快乐！”
　　欢呼声炸开，新年的钟声在城市上空回荡。
　　烟花在这一刻放得最多最密，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林沐把慕灵翎拥进怀里，抱得很紧。
　　慕灵翎也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听着林沐的心跳。
　　这个人的心跳，从十六岁那年开始，就再也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