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崩溃的日常》栖鹭迟迟

28、放弃 一定有什么

　　“首先我要申明一点，我并没有杀人。”藤川凑清了清嗓子，白色风衣随风猎猎，“你们心里想的杀人工厂之类的东西，根本不存在那回事儿。”

　　“那你是怎么……”

　　伊之助率先问道，话还没说完，就被炭治郎打断了。

　　“不要着急，先听听藤川先生怎么说吧。”炭治郎急忙拦在伊之助的面前，犹疑地看向藤川凑，“虽然我目前也难以相信藤川先生的话语，但是毕竟要听听藤川先生的看法。”

　　与藤川凑这个亲身参与者说出来的事实相比，鬼杀队里流转的照片资料和各种小道消息终究没有那么直观，还是存在误导的可能性。

　　炭治郎的眼前浮现出曾经看见过的照片，那是某位鬼杀队成员偷偷潜入藤川凑一手经营的工厂内部拍摄下来的照片。

　　在那张照片里面，确实堆积着许多鲜血淋漓的生肉。
　　黑色的传送带与银色的钢板上泛着层层黑红的脏污，炭治郎的鼻子里下意识的闻到一股血腥的恶臭味。

　　但是这张照片还不能拿出来当作反驳的证据。
　　如果要确认藤川凑的罪行，最好在其语言防备最弱的时候予以致命一击。

　　这当然不是炭治郎的想法，而是事前与鬼杀队的众位柱们统一商定的结果。他和伊之助还有善逸一同跟随宇髓先生来到花街，虽然也有意外的成分，但是多少是各种因素叠加而成的必然结果。

　　善逸现在也不见了……
　　炭治郎按捺住内心深处的焦虑，鬼的踪影暂时没有摸到的话还可以再搜查搜查，可是眼下的机会却一定要现在就把握住。

　　“你们想问我是怎么给鬼供给食物的？对吗？”

　　藤川凑抱臂站定，神情轻蔑。

　　面前的二人点头。

　　“这关系到我们怎么处置你的问题。”炭治郎严肃地答道，“所以藤川先生不要再开玩笑了。鬼杀队已经掌握了很多关于您的线索。”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如果您真的犯了罪，我们一定会把您抓起来的。”

　　“把我抓起来？”

　　藤川凑不禁感慨地笑出声。果然和鬼比起来，人类，尤其是面前心智还未成熟的少年所使用的手段还是稍显拙劣了一点。在藤川凑看来，这个世界里的逻辑相当的简单。鬼和人无论哪一方与他碰到一起，使用的方法都是那么幼稚原始。

　　眼见着二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藤川凑才慢悠悠地说道：“别着急。”

　　“你们不妨告诉我掌握了什么线索也不迟。”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线索让他被怀疑了。

　　还是说这都是前身故意透露出去的？

　　以藤川凑在杉本那里看到的资料来说，不可能存在秘密泄露的问题。无论是工厂选址，还是人员招聘，亦或者对人员自身工作的说明，都没有可能使人产生自己在杀人的错觉。

　　更何况整个工厂的设计以及食物的设计也不存在需要杀人的部分。

　　那就只能说明这种误解是前身故意造成的。

　　炭治郎与伊之助二人相互耳语嘀咕了一会儿，便将一张照片交给藤川凑。
　　而那正是炭治郎印象最深刻的那张血肉堆叠的照片。

　　藤川凑捏着黑白相片的一角，皱起双眉，面色略显凝重，内心震动不已。在相片的角落是散落的人头，而画面的中央则是几具相互倾轧的断头尸体。

　　但仅此而已的话，藤川凑尚能狡辩。
　　可是在画面的背景，却有他隐隐约约的身形。

　　在他的对面，则是无惨。

　　难得他真的这么没有底线残忍到做这样的事情吗？藤川凑竟然有一瞬间开始动摇怀疑自己了，从第三方的角度看来，他难得真的就像这张照片那样显示出残酷无情、暴虐无道、甚至近于人类罪恶底线的人吗？

　　不……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藤川凑再度想到昨夜与童磨的对话。
　　前身说要杀了无惨，并且在前身自己被替换以后，后来的人无论是谁都要杀掉的话。

　　“我愿意跟你们回去。”藤川凑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过我还是要说明一点，我绝没有杀人。更不可能做将人送进恶鬼口中的这种事情。”

　　伊之助好像还想说点什么，炭治郎摇摇头。

　　“藤川先生本人确实没有像杀过人的样子。”炭治郎鼻翼翕动，“我没有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但凡杀过人的，身上都多多少少会留下点痕迹。比如说气味、行为、还有某些不太被注意的细节方面上都会有变化。

　　炭治郎最灵敏的嗅觉在面前这个人的身上却难以找到任何可疑的踪迹。
　　而且恰恰相反，藤川凑的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简直就是一片空白。如果他和鬼有所关联，那么身上残留鬼的气味也是正常的现象，可是连那一丝鬼的气味都没有。

　　如果他曾经在照片里和无惨有过接触的话，二人之间势必会有某种关联吧？

　　炭治郎不知道该怎么问这种问题。
　　事实上他看到藤川凑的第一眼起，就觉得面前的人看起来无论如何也不会做那种事。

　　就在二人准备为藤川凑戴上手铐的时候，藤川凑突然低声问道。

　　“炭治郎，你知道富冈义勇吧？”

　　炭治郎愣了愣，瞬间想起来那个总是沉默不语，不爱说话，但是刀法精湛的水柱。

　　“当然，他是我的师兄……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在他看来，义勇先生对他的帮助早就等于救命了。

　　没有富冈义勇，他甚至都无法开启杀鬼报仇，将妹妹弥豆子变成人的道路。这条路走起来很困难，可是有路总比无路可走更好。

　　“您和义勇先生又什么关系吗？”炭治郎试探着问道。

　　“嗯……说不上算什么关系……帮我对他说声谢谢吧。”藤川凑蓦然微笑，“来自异时空的人很感谢他。”

　　“对了，有些东西我要交代给你们。”

　　藤川凑将口袋里的纸片拿出来递给炭治郎，这是他今晨写下的自己商铺的地点以及营收情况，包括流传的暗中供给鬼食物的工厂地点。

　　翻面则是一些可行的杀鬼试剂的配方。

　　“你们想要如何处置我都没有关系。”藤川凑说道，“不过务必请帮我把话带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