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终年》咸鱼葱花粥

73、又见六一儿童节 这次是

　　这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长话短说，等会会单独出的。
　　……咸鱼分界线……
　　“莫案声，那里面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不舍得开灯。”周若今天回家晚了点，签售的地点不远，但正好赶上晚高峰，路上堵车，到门口都7点多了。
　　到家门口发现屋子里一盏灯都没开。
　　这个点天还没有黑完，开灯还是暗了一点。
　　这要推开大门，门出里面被打告愿者，不知道从传出来的声。
　　虽然只看得见面前人的轮廓，周若还是凭着先向自己涌来熟悉的阳光味，认出眼前的人。
　　习惯性的去握住莫案声的手手感有点不对，在一拉从她手里抽出一架纸飞机。
　　普通的白纸，不过折的很规整，就是不知道飞起来能飞多远。
　　她拿在手里，一会摸一下飞机的两边，一会又研究一下飞机头，又顺着风滑动几下，就是没有离手。
　　莫案声在旁边，一声不吭，不过在她将要迈步走向别墅里时，伸手拉住了她。
　　天已经黑的差不多，周若努力真眼想看新对方的表情，不过失败了，从她这看对方的表情晦暗不清，没说话又不懂什么心情。
　　“今天是六一。”语调和往常一样，只是好像带了点喘，像刚才在忙什么似的。
　　“嗯，对，我知道。”周若成天有事没事就会看一眼日历，今天早上她出门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今天是六一儿童节。
　　小朋友们的节日嘛，但现在她好奇对方和她这个大人所干什么，她又不过六一儿童节。
　　忽然莫案声口袋里嗡一声，不知怎的，她感觉对方的心情发生了变化。
　　“这个纸飞机……”
　　“往门口飞。”
　　周若本来想再瞧莫案声一眼，但又想着太晚了看不见，便听了她的话。
　　哈，一口气用力把纸飞机往旁边去。
　　伴随着的是一盏又一盏的小灯亮起，灯带绕在两边的风景树，小灯的外形是一颗颗星星，不规整的挂在树上，有些又夹杂在树枝里，如同偷藏糖果的孩子。
　　莫案声脸上的表情周若也终于看的明朗，几缕头发丝粘在额头，后面的卷发不过随意的扎了个低马尾。
　　打扮的特别随性。
　　戴着个黑色蝴蝶结发卡，下巴上还沾了，不知道从哪弄的灰。
　　偏今天又穿这件灰色紧身裙，现在看起来像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摔了的小天鹅。
　　周若垫脚帮她擦去脸上的灰。
　　“惊喜。”
　　“你看吧。”
　　周若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明白了对方在准备惊喜，毕竟这些小灯今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还没有。
　　她在前面，莫案声在后面一步一步的紧跟着，她看见落在门口的纸飞机从地上捡起，又拍拍上面的灰，手按上门。
　　一句欢迎回家里将门打开。
　　先入眼的是林唤，在看见开门的是周若第一眼，她先是调皮的笑了一下扬扬手里的一朵小红花和幼儿园里那种奖励小朋友的小红花，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在看见周若身后的人之后，她的脸上还是有了几秒的愣住。
　　她本来不打算送这个的，幼儿园的小红花谁没有呢？但是这个某人硬是威胁她，她只好把这朵小红花拿来了，真是一把辛酸一把泪。
　　这朵小红花还是从她妈妈收的盒子里面偷出来的。
　　“六一快乐一，周姐姐。”
　　小红花递到面前，周若谢谢小红花了然一笑，“谢谢小林唤小。”
　　“不谢了，不谢了，”边说着林唤从兜里掏出一张图纸，看上面的画风，有点像张藏宝图，上面有几处打了小星星。
　　林唤顺便把这张图纸塞进了她的怀里，她张口本想问，没想到对方先摇摇头，捂住嘴巴跑开了。
　　完全没有给她一点机会，不过看下一个位置是在2楼的储物室里。
　　对未知，她感觉在老年的自己现在也是有全身的动力，参加了牵手的劳累，瞬间一扫而空，三步并两步上台阶，到达储物室的门口。
　　门半掩还可以听见零星流落出的声音。
　　“你别动啊，等会人来了”
　　“这不是等着吗？”
　　周若只是听得几句，便知道是哪两个人在这了，推开谢悦琪怀里抱着一个大玻璃瓶，里面全是手折的小星星，五颜六色的，还装了灯，正在发光。
　　屋子里面仍然是没开灯，但是有一盏小灯亮着，照亮了屋顶，看起来像万丈星海。
　　“Surprise，周若六一快乐。”
　　谢悦琪上来一个热情的拥抱，抱住周若，周若后退了一步，踉跄没站稳，差点摔了。
　　她目光落在瓶子上，永远无可奈何的轻叹，“你也来跟着闹了。”
　　“肯定不是啦，”谢悦琪和慕晓一个眼神交流，对方示意把玻璃瓶给周若，她忙万分“政重”的将玻璃瓶塞给周若。
　　顺便解释，“这里面放了安眠的中药，希望你夜夜皆安。”
　　“那……”她还是想问点东西出来。
　　谢悦琪就先把人推出储物间关上门，隔着门板对她说：“你直接去看就好了，快去吧，快去吧。”
　　没办法周若只得朝下一个目的地出发。
　　花房
　　实现花房时并不清楚建的意义，因为她不怎么对种花在意，她对花只是喜欢喜欢它的外形，同时是它的浪漫，自己本不过肤浅，偏爱某些花而已。
　　花房在1楼靠近后园的位置，但被一堵墙隔开了，她从花园门口路过，看不见里面的样子。
　　这一次不需要她推开门，因为门本就是敞开的，里面的花草一览无余，
　　聂妍一袭森色系的连衣裙在中央摆弄着一株还没有到花期的月季。
　　她会放轻步子，让聂妍听见了声回神，那先是朝她礼貌的笑笑，当摆在旁边的一棵观赏树举起来，上面挂着一颗颗酒心巧克力。
　　“小若，六一快乐。”
　　说完就要走而周若这一次学乖了，已经不再想着能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什么来，也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也没有什么说的吗？”她轻抚风景树圆滑的叶片，从上面取下一颗，扔进嘴里，淡淡的苹果酒香醇厚，而且很甜。
　　聂妍方向玻璃之外后院的位置，“那会再见哒。”
　　“好，那我走了。”
　　她轻轻的来到这儿，裹携了晚霞的清香离开，而下一站的地点在琴房。

　　周若站在门口时边，听见里面有人在弹钢琴，《致爱丽丝》，她想去打扰对方，硬是在心里数着拍子，等里面人弹完这一节才敲门。
　　“请进。”
　　他们一直开了盏小灯，却不显窄。一旁整墙的玻璃窗透过清浅的月光落入房间。
　　周鹤钢琴前穿着一身休闲，但是周若感觉这才是别人所说的，他的模样。
　　帅气骄傲
　　周鹤难得今天没有和她贫嘴，长长的手指指着钢琴上的一把拇指琴。
　　“老妹六一快乐。”
　　周若平日并不想听见这个称呼，因为太显她老了，今天她没有追究，是因为既要赶着去下一个地点，还要保持开心。
　　“那我先走了……”周若猜都不用猜，从他哥这儿根本就不可能问出些什么来。
　　从小到大，他们两个都是互相坑对方的。
　　不过她转身太急，径直开门走了，完全没有看见，周鹤在身后开口欲言。
　　那句等一下没说出口，留下他一人守着月亮落寞。
　　尽管“落寞”这个词貌似和周鹤搭不上边，可现在的他才像是褪去色彩的彩虹，黑白无光。
　　当一个人独处一室，又与月光相伴，总会勾出一些内心的人或事，人生又只到寻常。

　　再次经过储藏室，周若开旁边的另一扇门是一间客卧，但因为平日里很少有人留宿，她很少来这里。
　　一眼望去，整个屋子的布局一览无余。
　　关沫在床上，手里抱着一个包边的相框，直到进了她手里，才发现里面包的不是相片，而是一张画，在她很小时画的房子，人，太阳和树。
　　眼眶不禁湿润，她望向关沫，她你以为这些小东西过去如此之久，应该找不到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
　　“宝贝六一快乐，别哭了，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别哭，听话。”
　　关沫的手不光滑，还有点伤疤，岁月痕迹抹下一层又一层，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小女儿长大。
　　“嗯。”周若很低的应了一句。
　　她又和前面几人一样，被推出房间出来前，对方还小心的擦了她眼角挂着的泪，
　　也忍不住，眼睛还是红了点，看着让人脸惜。
　　她将这个相框同之前的所有东西都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去寻找那倒数第二个礼物。
　　厨房没有关门，先闻到的是一股小蛋糕的香味，一个熟悉的人，从厨房走出。
　　手里端着一个小蛋糕，盘子落在周若手上，盘心有种透心的凉，还冒着冷气。
　　“冰淇淋蛋糕？”
　　“六一快乐，若若。”
　　顾袅先出口回答，“是啊，快吃吧，我一会带你去找案声他们。”
　　她一口又一口吃着，里面香草的味道润进唇舌之中唇，赶走了上奔下走的累。
　　“他们人都在哪？”
　　“后院里走吧。”
　　其实就算不讲，她也猜到了那么多人，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到处有静悄悄的，那就都只有在外面了。
　　越临近，那嘈杂的声音传进耳里，是她熟悉的人们推开最后一扇门。
　　“六一快乐，”整齐的声音进入她的耳中，又注意到天上的字，
　　是由无人机控制摆出的。
　　“祝大朋友们，小朋友们，六一儿童节快乐。”
　　这时，许久不见的莫案声，我知何时换了声，衣服碎花黄色短袖，加上白色的衬衣，头上戴着一个黄白相融的发夹，白色的裤子，手里再次拿起一张图纸。
　　“六一快乐，周若若。”
　　话音落下瞬间天上顺时炸开绚烂的烟花，映照在她的身上。
　　她先看出那张图纸的老旧，在那一刻便明白了，这是她多年前想周游全国时所画的路线图。没有想到今天还能见到。
　　“你忘了去年你说过自己想再过一个六一儿童节，所以我来陪你啦。”
　　这件事情当时只是随口开的玩笑，周若哪知道对方记在了心里，并且真的在今天实现了。
　　“我不知道送什么，只好找了这个，”
　　莫案声在3月多份就开始想到时候要送什么，却一直没有找到想送的东西。
　　她想找一个有意义的，有纪念价值的，有很久很久的时间痕迹的那种。
　　关沫给她提了一个醒，
　　“小若，小的时候就像游遍全国，我这里还有她画的旅行路线来着。”
　　小小的盒子里装着周若从小到大的痕迹。
　　在周若并不知道的许多地方，大家都用着自己的方法去爱着她，
　　“明天我们去旅行吧。”
　　“那……”
　　“有别人，不过要你一个愿意就好了，所以你想不想去？”
　　“我……愿意啊，我当然愿意啊。”
　　周若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很久以前结婚的那年，会因一经很小的事情而感到激动。
　　但是如果这些事都源于面前的这个人，那也是真的很好。
　　她这些年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幸福。
　　家人有朋友，有爱人的相伴。

　　脸上忽然被滴过来一束五颜六色的话，里面插着向日葵，桔梗花，满天星，百合……
　　并不像是一家花店能包出来的样子，反而像什么都想往里面加点。
　　将花递过来的林唤我以为她不喜欢来着，跟她吐槽。
　　“周姐姐，我跟你讲啊，这个人坏的很，当时排顺序的时候就是。
　　一群人我年纪最小，就说要尊老爱幼，那我来当第一个，我也想当一个压轴的好吧。”
　　她笑着，这一点调笑的瞥了一眼旁边的人，继续听面前这个小孩子的吐槽。
　　“当时原本他们说是甩骰子看哪个点数大，
　　结果结果你知道吗？“林唤越讲越气愤，她一想到当时那个情景，真的是觉得没想到真有人这么不要脸。
　　“他们一群人出老千，就我不知道，换了一种，还是输了。”
　　“没事啦，你送的我也很喜欢。”她的手落在这个活力满满的小朋友头上，以表安慰。
　　旁边这群比她年纪大的大人，在听见这些话以后，就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自顾自的，帮自己很忙。
　　“周若，我忽然想起这个烤肉要好了呀，我去尝一口啊。”
　　“我的蛋糕冰箱里面还有几个，我去给你们拿出来。”
　　“哎呀，我还给你织了一条围巾来着，宝贝，等着我去给你拿。”
　　一个两个敢做不敢当，现在倒是溜的挺快，不过她很喜欢。
　　周若很喜欢这个夏天，因为她又过了一个六一儿童节，即使她是一个大朋友。
　　但是有一群会偏爱着她的人们。
　　莫案声如很多年前的往常一样，静立在她的身旁，看她笑着涌向人群。
　　她并不明白，他们说一段感情会有腻的时候，从来不觉得，因为只要是眼前的人，那便万般无难事。
　　呆立着，一张温暖的唇触上她的脸颊，入眼周若的眼里满是星辰大海，与夏夜的清宁。
　　莫案声左手抚上对方的脖颈，额头相抵，吻上了朝思暮想的人。
　　轻轻的触了分，眼里含着一汪春水。
　　林唤早就跑到了另一边，烤肉的地方等着吃烤肉。
　　莫案声在琐碎的灯光中，看见了周若万般勾人的笑容，自很多年前出现的一样。
　　满是希望与朝岁。
　　“周若，谢谢你喜欢了我很久。”
　　“哪里的话？你不也喜欢了我很久吗？”
　　我从来没认为你有实现不到的事，是你好像万般都可以开颜，
　　我自疑我是枯树败朽枝，
　　你却拂三千月挽急风，
　　诉我清溪对欢颜。
　　（全文完）
　　2026年7月28日
　　咸鱼葱花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