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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其实还是在意的 “果然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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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延远远看见门卫大爷时,眸光微闪。要早知道就不瞎折腾了,直接送大爷不就好了。
他哀怨的小眼神儿瞟向了小狐狸,【都怪你。】
小狐狸委屈,它哼唧一声别过脑袋不看他,“我也不知道你厨艺这么差的呀……难怪一整天就只会点外卖了。”
墨延:……
捧着一盆花的门卫大爷一见着墨延就乐得一张老脸都笑出了褶子,乐呵呵地过来与他打招呼,“小墨呀~”
他原是想跟墨延再提一提他家侄女儿,加个微信什么的,可在看清墨延眼下的青影后笑容微顿转而一脸慈爱地关切道:
“哟,小墨你这是又熬夜了?年轻人常熬夜可不好,不健康……”
眼见着大爷又要长篇大论跟他谈养生,继而再约他早起打太极夜晚跳广场舞,墨延看了看时间,微笑着掐断了大爷的唠嗑。
“这是意外,先上班了哈。”
平时他都不熬夜的,作息标准得都能当模范教科书了,九点睡六点起,规律得很。可昨晚,大半夜的还要出去扔垃圾,回来又得洗刷厨具……
真是想想都觉得委屈。
想到那些被狠心丢掉的烤得发焦发黑的香蕉片,墨延也不免有些遗憾地轻叹了口气,【小池夜送给哥哥的香蕉,我一口也没吃上……】
小狐狸冷眼更正他,“那是你买的。”
“而且,那只是香蕉。”小狐狸说着话眼珠子一转,弯着一双星星眼笑得一脸揶揄,小手肘子往墨延手臂上一撞,“嘿嘿,看不出来你这小子还挺在意弟弟的嘛~”
墨延脚步一顿,【……在意?】
小狐狸睨他一眼,“不然呢,难道你舍不得的是那三块五毛吗?”
“果然是个口嫌体正直boy呢~”
“可我怎么记得,某人小时候不还嫌弃人家来着?”
墨延被说穿了小心思眼眸微黯,忽地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一次见面……
【你说,小池夜不肯亲我这个哥哥是不是因为……我说了那句话?】
小狐狸闻言轻蹙了眉头,”你还说了什么话?”
墨延:【……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情节小狐狸还真不知道,主人心血来潮灵机一动就给她家灵宠加了戏,可它这小灵宠除了偶尔听她念叨过一些剧情片段,其实连个剧本都没有呢……
能找到墨延,落实系统身份都完全是靠它机灵。
不过……
虽然它没有剧本,但跟了主人这么久,主银心里怎么想的,它作为灵宠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所以,小狐狸一听墨延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笨蛋哥哥果真有毒?
它提着一颗心,瞪圆了一双狐狸眼蹦跳到了墨延跟前,直直地看向了他的眼睛,一叠声地追问道:
“你不会吧……”
“你当着他的面说的?是不是还有旁人在场?”
“你老实告诉我,那时候……小池夜多大来着?”
墨延被小狐狸吵得眉头一皱,想了一想:【好像是三四年级吧?那时候也就阿恣在吧,阿恣又不是别人。】
“……阿zi?”小狐狸一颗心怦怦怦地乱跳起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哪、哪个字?”
【恣意妄为的恣。】墨延挑眉,【怎么,你还认识?】
“没……”小狐狸心虚地别开眼,“不认识。”
生怕墨延多想猜出点什么端倪,小狐狸赶紧抢回了对话的主动权,“那……你那时候,是真讨厌他的吗,小池夜?”
【嗯,挺讨厌的。】墨延老实承认,【但后来想通了。】
【那是渣爹他不做人,小池夜是无辜的。】
听他这么说,小狐狸总算是松了口气,它就说嘛……主人最讨厌雌竟了,兄弟雄竞对照组什么的,她才不会喜欢呢~
小狐狸偷瞄了眼坐回工位上默默翻起了书的墨延,抿着唇悄悄背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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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言之一大早就被门外某人一声“祖姥姥”给吵醒了,可她还是慢悠悠地起床,慢悠悠地吃着她的早餐。
阿宴做的兰州拉面就是好吃~
桃言之不急,可陶姿却是忍不住有些急了。
祖姥姥明明就看见她了,非但不理她还放慢了速度……
这么一条一条地撩着吃面,难道真不是故意的吗?
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一身反骨要去外面闯荡,最后却……说到底,面对祖姥姥她还是有些心虚的。
陶姿欲言又止了好一会,还是耷拉了脑袋按捺下了冲动的小心思。
待碗里的面吃了大半,桃言之才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瞟了眼杵在门口那正跟陶姿低低唠嗑的侄孙,“说说看,是哪家崽子又闯祸了……阿宴你家的?”
“不是,是阿姿表妹回来了。”
对于姑祖奶奶这么明显的明知故问,桃宴都觉得有点儿替表妹尴尬了,可谁让姑祖奶奶就这么个口是心非的性子,还记仇……
他也只能顺着姑祖奶奶的小心思,陪她演了。
桃之言这才肯正眼看向陶姿,眉一挑一脸嫌弃地道:“怎么,你……”
“跟你家那口子吵架了,回娘家是想让祖姥姥给你撑腰?”
陶姿:“……不是。”
祖姥姥怎么就不想她点儿好的呢?虽然她这些年确实是有点儿混日子,稀里糊涂得过且过了。
可那是她想的么?
就算是很普通地结婚了,她也不一定就是非要离婚收场惨兮兮的好不好!
陶姿突然就犯起了拗脾气,抿着唇不说话了。
可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时在野也不好一直装鹌鹑了,他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剧堆起了夸张的讨好的谄媚的笑,试图引起一直把他当透明的祖姥姥的注意。
“祖姥姥……”
“我在呢,跟阿姿也没吵架,真的!”
“是么?”桃言之看着时在野眼眸微眯了眯,“那你是来入赘的?”
时在野:……
他是知道祖姥姥不待见他这棵拐走了阿姿的野桃树,但……
也不用一见面就提吵架吧?
还入赘……
乍一听到“入赘”两个字,才从某些挫败的难堪的回忆里匆匆回过神来的陶姿尬笑着替时在野接过了话,“他家就他一个独苗苗,不好入赘呢……”
“是么?”
“对呢。咱们家大业大,枝繁叶茂的也不差他这么一个,对吧?”
桃言之闻言,细细地扫了遍时在野,见他还算老实也不追究了。
这次回来,阿姿是活泼了些,胆子也大了……
还长了点肉。
看来,过得还算不错?
可这一大早地过来,眼底发青,连强颜欢笑都掩饰不住的疲惫……她就知道,阿姿就是有事儿扛不住了才会想起她这远在大西北的祖姥姥。
桃言之哼唧一声,“说吧,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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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姿见桃言之掏出了祖传小龟龟就知道自己瞒着祖姥姥谈恋爱远嫁生娃这件事在祖姥姥这儿算是翻篇了,原谅她了。
不计较她不听劝,不计较她不告而别,也不计较她不请她喝喜酒了?
陶姿偷偷瞄了眼祖姥姥,再偷偷瞄一眼祖姥姥,发现从昨个儿开始就盘旋在心头的忐忑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甜,甜丝丝的。
她忍不住悄悄弯了弯嘴角。
可高兴也没有得意忘形到忘了正事,趁着祖姥姥还没改主意嫌她烦,赶紧把事情细细地说了。
“十六岁生日……”桃言之皱了皱眉头,“可我记得,你那女儿就是个没灵力的普通人对吧?”
那测试还是她亲自做的……
难道是哪里出错了?
陶姿嗯了声,觑着桃言之的神色试探着问:“所以……能不能,卜个卦?我有点儿担心……”
其实不是有点儿担心,是非常。
虽然她有很长时间一直在倒霉,但她知道那都是因为她没听祖姥姥的。
祖姥姥说她这辈子搞创作出不了头,因为命里有华盖。
说她会因此而快乐也会因此而痛苦,当个兴趣爱好还好些,千万别想着靠它养活自己,会饿死。
她那时候不信邪,不信命,只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但现在她信了。
祖姥姥说的都对。
这眼巴巴的……
桃言之总觉得,阿姿这一次回来看她的眼神儿有点儿不对……
这孩子,怕不是也眼馋着想她再给她算一卦吧?
不行,一天只能算一卦。
而且她年纪大了,不随便算卦了。
“先说好,我只算一卦的。”桃言之决定先揣着袖子装一装高冷,然后再贴心给阿姿一个台阶下,“不过……”
“你要是哄得我开心了,明天替你卜一卦也无妨。”
“啊?!”陶姿听明白却也知道祖姥姥这是误会她了,赶紧摆了摆手说,“我就不用了,只给阿黎算就好!”
“真不用?”
“真不用。”陶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我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过不是过……我觉得现在这样子,也还好。”
“是么?”
这话骗骗旁人还行,跟祖姥姥这么说不就见外了?桃言之眼睛微眯了眯,明知故问:“真甘心?”
哪能真甘心呢,可……
“不甘心也不会让我好过,还不如躺平呢。”
“是这个理儿。”桃言之满意地点了点头,“顺处即行。是你的总该是你的,不是你的莫强求。”
桃言之把该说的都说了,才净了手,凝神卜了一卦。
“这卦象……”
桃言之卜了卦,却不说好与不好,只神色古怪地看了陶姿一眼,抿紧了唇。
这可把陶姿吊得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瞬间又变成了个小结巴,“怎怎么了,卦、卦象怎怎么说?”
祖姥姥已经是桃源村这几代人里头灵力最强的了,又见多识广的,如果祖姥姥都觉着棘手,那……
陶姿下意识地看向了时在野,她莫名觉得腿有点儿软,头也有点儿晕乎……
难道,老天爷连这都不放过她?
就这么一点平凡人的幸福,都不见得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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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在野觉得,被老婆紧抓着的那只手疼麻了,估计是要破皮的……
他疼,可还是及时扶住了明显有些不对劲的妻子,“阿姿,冷静点儿……祖姥姥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没、没说吗?”陶姿想冷静的,可她手脚还在抖,她控制不了。
桃言之也瞧出了陶姿的不对劲,虽然她一直觉得这孩子打小就不对劲儿,但像现在这样……
她还真没见过。
那些年,阿姿在外面……是不是,还发生了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桃言之眼睛微眯了眯,视线重新落在了卦象上,沉吟道:“……是坎卦。”
“坎、坎卦?”
陶姿颤抖着瘫在时在野身上,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坎为水,行险用险,是下下卦。
时在野不懂卦象,但见着众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太好,尤其是阿姿……这手脚发凉得让他害怕,也慌了。
“祖姥姥,这卦象……是不是很不好?”
桃言之摇头,“不算,但也不好说。这事情有点儿复杂,看来……”
“我得亲自去走一趟了。”
此话一出,一旁默默听着桃宴也慌了,“姑祖奶奶!这路途遥远,您年纪也大了,这……”
“这不行!”
虽然不行,但这事儿也不能不管……
桃宴看了看陶姿夫妻俩,一咬牙道,“要不……让我走这一趟?”
“你?”桃言之瞥了他一眼,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你不行。”
桃宴:“……”
他是不怎么样,但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
他不要脸的吗?
桃宴才悄悄擦了把汗,就听得他家姑祖奶奶不紧不慢地说:“我还能活好些年呢。”
“再说了,都这么多年没出过西北,我还真想去江南看看。”桃言之想起她有个要好的小姐妹嫁那边了,她也想去瞧瞧。
再看看小辈们,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想到小姐妹给她提过的江南美食,桃言之一双眼睛弯了弯。
陶姿一见祖姥姥那眼神儿就知道她是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有了自己小心思的祖姥姥……八头牛都拉不住!
可表哥说得对,祖姥姥年纪大了可不能由着她胡来!这路上要是出了点什么岔子……
她对得起整个桃源村吗?!
怕不是只能以死谢罪了吧……
陶姿一哆嗦,忙扒拉着时在野站稳,弱弱地纠正了一句:“不是江南,是岭南。”
“岭南?”桃言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古装剧,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是贬官流放的那个……蛇虫鼠蚁瘴气五毒俱全的那个岭南?”
陶姿:“……也没那么可怕,而且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也就是湿气重点儿,夏天热点儿,冬天特别特别的短。
“是么?”桃言之将信将疑,眼锋扫过时在野停在了陶姿脸上,没好气地嗔怪道:“你也真是的,怎的就嫁那么远了呢……”
“罢了,我还是随你走一趟吧。”
岭南就岭南呗……
回来的时候,她还不会顺道去一趟江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