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波相应》云青烟

7、第六章 华老爷子

　　那日之后的半月，我每日上午都会在花园里“公开讲演”，从海的女儿到倩女幽魂再到孟姜女哭长城。（哈哈，这就是架空的好处啊）而听众也从几个和韵儿关系好的丫头扩展到华府上下，不当班或者能偷懒的家仆们。而那些倒霉的正当班的家仆在自己休息的时候也会找自己关系好的补上没听的部分。华清雪自然也没能幸免。只不过碍于身份，她不能每日早上到花园去听。前几日她派自己的贴身丫鬟鸢儿来听，然后再复述给她听。后来估计是觉得鸢儿讲的不传神（自我膨胀ing）干脆隔三差五便约我去她院子里现场直播。一时间我们俩关系也近了不少。
　　这几日接触下来，对她的个性也稍有了解。这丫头本性不坏，只是这么多年作为华府唯一的第三代，自然是大家捧着有些小姐性子也属平常。而且作为闺秀也甚少出门，比较单纯。那恶妇虽偶有遇到，但见自己女儿甚是喜欢我，一时也无法奈我何。
　　而娘自从上次寿宴之后，便越发不愿出屋，我每次去看她时也不像从前那般，常常说说话便走神。我心中很是奇怪，几次试探娘也不说。每次提到林大人或者表哥，娘便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般，怔怔的出神。
　　心里盘算着，我搞出了这么大动静，华老爷子也该有点想见见我了吧。果然，这日在园中正说着故事，远远地看见华管家向这边走来。
　　“少小姐，老爷请您到书房见他。请随老奴走吧。”嘴里虽以老奴自称，可从头到尾丝毫没有视我为少小姐的意思。
　　见他这种态度原本并不想理他，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外公第一次召见我，犯不着为了这老奴影响了外公对我的第一印象。我缓缓站起身，整整衣衫对众人一笑“既是如此，那今日便先说到这里吧。”转身向华管家点点头，示意他带路。身后众人轻叹一声，似是意犹未尽，但也只得散了。
　　一路上那带路的华管家几次回头，等着我询问他外公为何见我。我偏偏不动声色。莫说我此时已经心中有数，便是真的不知外公为何要见我也绝不屑于跟他这种狗仗人势的人打听。我有那时间还不如多想想一会如何哄着外公高兴呢。
　　至于外公为何要见我？定是听了众人的传言，对我感了兴趣。这些天从下人口中，我也听说了不少华府的事情。我这外公当年只是普通书生，弱冠年纪金榜题名，并非士族出身能有今天的地位除了外婆娘家的支持外，本身也并非泛泛之辈。若要取悦他，我不得不赌上一赌。
　　来到外公书房门前，华管家敲敲门传了话，不一会一名侍女便开了门引我入内。我打量着这书房，分里外两间，外间稍暗两侧均有三个红木书架背墙而立，架上整齐的摆满书籍。再向里去，走过一个圆形木制拱门光线渐渐明亮。之间里间之内，屋子正中置一紫檀木长方形书桌，外公便坐于这书桌之后。他身后的木格上摆满了各种石头，有玉，有玛瑙也有盆景。长方形书桌左侧是窗，右侧摆着两把太师椅，后面的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那字大开大合，苍劲有力。
　　“浅儿见过外公。”我温顺的行礼。
　　“外公平时忙于国事，自从浅儿病愈也未曾去看看，浅儿不要怪外公啊。”声音浑厚有力，并不似已过花甲的老头子。
　　“国事关系到未朝千千万万的百姓，外公为了这举国百姓而操劳，况且浅儿的病外公已让御医诊治，浅儿感激还来不及。”既然外公并非一般人，我也不用装那十岁女童。
　　华老爷子显然没有想到一个十岁女童能说出这种大义之言，沉默少顷，随即开怀笑道“不愧是莘儿教出的女儿，小小年纪便如此明理，当得我华锦天的外孙女。那浅儿可知今日外公叫你来所为何事？”
　　“自然是听浅儿讲故事。”我冲外公甜甜一笑。
　　“倒是聪明，这几日府中都传遍了二少小姐说的故事生动传神，让人听过后便欲罢不能。外公我也好奇的很啊，今日让浅儿给我这老头子说几段听听？”外公冲我招招手，示意我到他身边去。
　　我慢慢向外公走去，近看外公面色红润，目光炯炯有神，宽额高鼻，剑眉舒展，书生气并不很重。外公等我走近，将我抱坐在他腿上让我给他说故事。
　　我思量着说，“那些故事不过是些杂书俗文。外公不妨先回答浅儿一个问题吧。浅儿知道外公这书房内的书籍字画都是极其珍贵之物，可若是这书房走水，而偏偏外公您只能救出一件，会是哪一件呢？”
　　外公想了一会道，“定要救墙上这幅刘云峰的墨宝。”
　　我摇摇头道，“失火之事甚是危险，这墨宝又置于内间，外公应当救里门边最近的物品啊。无论多么珍贵之物，和外公性命相较便不值一文。只有留得性命，才能有机会得到其他宝物。“
　　外公沉思片刻，感慨道“我自以为凡事想得很通透，却不知倒被你这小女娃比下去了。浅儿如此聪慧，可惜是女儿身无法考取功名啊。”
　　“外公此言差矣，世人只道读书是为了考取功名，可在浅儿看来，考取功名倒在其次。浅儿读书是为了增长自己的见识。”这话有作秀的成分，但我腹中也却要多些墨水，日后才能在众女子中脱颖而出啊。（某青：额……还是寻思着为以后找帅哥增加筹码啊）
　　“难得浅儿有如此悟性，以后想看书就自己到我书房取吧。你这性子甚合我意，以后常来给老头子说故事。”外公慈爱的揉揉我的头发。
　　“谢谢外公。浅儿先退下了。”外公从书架上拿了几本书给我，便让我先回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