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波相应》云青烟

4、第三章 认祖归宗

　　这几日过的很是太平，照娘说的我整日呆在屋里或读书，或写将来的计划当然这部分都是偷偷写的也是用英语写的，额在现代我读的是英语会计双专业，虽说只读到大二会计水平有待考量，这用英语写点计划啥的还是可以滴。实在无聊了也只是在这雅风苑里转转。
　　昨日张裁缝让人把做好的衣服送了过来，除去生日那天要穿的，还有三件应该是给我平时用的。全部试穿了一遍，都很合身，看来这张裁缝啰嗦归啰嗦，手艺还是不错的。韵儿这丫头看我试穿那水蓝暗纹衣裳的时候，一个劲的夸好看。我咧咧嘴角，才十岁的小丫头能好看到哪里，不过听了这丫头的话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嘴甜的确找人喜欢啊。
　　今日便是这具身体的生辰，七月初七还挺会生的，也不知这里有没有牛郎织女的传说。“韵儿，你听过牛郎和织女的传说么？”女孩子对这些事情比较感兴趣要是有，韵儿一定会知道吧。“少小姐？什么牛郎织女的，您在说些什么啊，还是宽梳洗更衣吧，一会要去先行入宗室的礼呢。”没听过啊，心里有点小小失望。
　　韵儿手脚麻利的为我梳洗更衣，衣服经过昨夜特意的熏香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香，让人无端的心神宁静，当然是我故意让韵儿熏制的，我需要冷静才能保证今天的一切可以顺利进行。
　　装扮妥当，韵儿便引着我往主园去。穿过无数假山小池，看来我和娘住的地方在这府里还真偏僻。我就要走的不耐烦了，远处却望见你铺天盖地的大红寿字。心里有点纳闷，不就是个10岁生日么，这与这么夸张？这倒像是老人家过大寿啊。
　　走近一些，便见府里的下人们来去匆匆，一个管家摸样的人一会对着这个呵斥几句，一会又对着那个咒骂几声。看到韵儿和我走近，也不见什么好脸色只是微微象征性的欠了欠身，道“时辰差不多了，少小姐先去祭拜祖宗吧。”
　　我撇了撇嘴，告诉自己不要和这势力的奴才一般见识，等我得了外公的宠，这种人自会来巴结我。便由着韵儿引路去了祠堂。
　　走进祠堂，站在中间的是一个约有50多岁的暗蓝色亮面长衫男子，鬓发有些花白但腰身挺直，自有一股威严气势。想必便是我的外公华丞相。左边站着的一个男子面黄虚肿应该是常年酒色过过度所致，眼睛凹陷。但身着镶银边玄色薄衫，以冠束发公子哥形象。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就应该是我的舅舅，外公唯一的儿子。他身边的妇人翠绿裙衫打扮得体，目露凌厉之色。那妇人身后一步距离便是那次在花园中羞辱我的恶妇，今日着鹅黄长裙，配以浅紫腰带，面色微敛并没有那日的嚣张之色。那名唤雪儿的女童就站在她身侧，浅粉碎花小裙，头梳双髻剪水双眸真相的娃娃。时不时的偷偷打个哈欠，估计也像我一样是从床上被拖起来的。
　　站在外公右边的夫人，一身墨绿广绣裙袍，手上捏着一串佛珠，应该就是那一心向佛的外祖母。听说这位外祖母常年不理世事终年独居佛堂祈福，所以府中之事一直由舅母掌管。目光稍稍右移，对上了一双满含紧张之色的眼睛。心里笑道母亲到时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我缓步向前方摆在列祖列宗牌位前的黄色小圆垫子走去。照着前几天母亲派人来教我的规矩先拜祭了华家的列祖列宗，然后又给华家的各位长辈一一敬茶。华府长辈再一一回赐我以吉言。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只是待到给那恶妇敬茶之时，故意大力将茶杯塞给她，那恶妇不妨险些脱手，又耐于众人面前也只得违心的赐我吉言，脸色很不好看。我深吸一口气，掩饰住自己的笑意。
　　待礼成之后日已中天。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前厅走去。一路走来，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看这府中装扮隆重气派，绝对不是给10岁女童过寿的样子。来到正厅刚想入席，母亲却带着我到后院家眷的桌席就坐。
　　“娘，不是给浅儿过寿么？为何不去正厅，却坐在这里呢？”
　　母亲看着我微扬的小脸道，“今日也是你外公的60大寿，正厅是客席。”
　　原来如此。抬眼打量着这一桌子的人，却发现母亲和外婆之间有一个空座？是留给谁的？难道此人如此大牌，连拜祭祖先都可不用出席？
　　正想着，只听那名叫雪儿女童对着道“景哥哥怎么还没到？”景哥哥？我还靖哥哥呢！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华府只有我和雪儿两位少小姐，哪里来的哥哥？
　　“林大人及公子道~”院门口的随侍大声同报。我抬头目光望向院门，之间一高一矮两个男子向我们走来。两男子均一袭青衫，腰身挺直自有一番儒雅之气。略走近些，见那中年男子鬓发整齐，面色温和倒不见得多帅，只是那每一步都走出一股成熟稳重之气，面色又温和，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亲近之感。而那少年男子，头发以银色发带半束，另一半青丝披散肩头，觉毫无邋遢慵懒之感，只觉潇洒风流。一双晶莹琉璃眸，镶嵌在白净如玉的脸上，阳光下更是熠熠生辉。
　　“景哥哥~”雪儿从圆凳上跳下朝那少年径直奔去。那少年摸摸雪儿的头温和的笑着：“才几月不见，雪儿越发出落成美人了。”
　　自那两位出现，母亲握着我的手就不住的颤抖，双唇紧抿，我心下疑惑。
　　“小婿带景流拜见岳母大人。”中年男子拱手对外婆道。
　　“景流拜见外祖母，舅母，姨娘。”叫景流的少年分别对外婆，舅妈和我年躬身请安。看这架势这两位应该是我的姨夫和表哥，可没听说我娘有姐妹啊？
　　“自家人不用那么多虚礼，”慈祥的外婆拉着林景流手“快，让外祖母看看，这大半年没见了，瞧着是长高了不少。”
　　“岳母，我先去前厅随岳丈一同宴客，稍晚些再来同您续话。”
　　“快去吧，前面都是各位大人，你帮你岳父好生招待，有景流陪着我就行。”
　　林大人向众人微微颔首，目光在掠过我和母亲之时似是一滞，我眨眨眼，待再看过去时他已神色如常，不禁怀疑自己看错了。直到林大人的身影被院外的回廊假山隐去我才回过神来，母亲握着我的手更是早已汗湿。见席上众人你一句我两句的闲话家常，并没有人注意到母亲的异常，心中微安。
　　“姨娘10多年没见了，您还是当年那么美丽。这位是清浅妹妹么？”林景流声音温和笑问我娘。
　　“浅儿见过景流表哥”我见娘神色有异，似是并没有听到林景流的话，冲林景流甜甜一笑抢白。
　　“是啊，10多年了，当年你还只是个4岁的娃娃，整日跟在你娘后面，如今也已经成了翩翩少年郎了。”娘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空灵，目光越过林景流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见娘今日实在是反常，我假装天真的对林景流说：“表哥，你我今日初期见面，又是我的10岁生辰，是不是该送我一份贺礼啊~”希望能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哪有一见面就张口讨要贺礼的，想什么样子。”那恶妇满含讽刺道，我却看见舅母看着母亲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
　　“二舅母不要责怪清浅妹妹，今日却是景流的不妥，如此便请借府中笔墨一用。带我为清浅妹妹做一幅画作为寿礼。”舅母朝下人挥挥手示意笔墨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