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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只是相吸一口血18 本来本来啊 ...

  •   李瑞看见了他,吃的更来劲了,叫你送花,全给你吃了,妈的看你还送不送。
      这个突然闯进李瑞视线里的人和往常很不一样,白色的衣服被血染的开出一朵朵骨里红,好像还有伤口在衣服底下一点一点的冒着血,把衣服渐渐染红。
      面色也不像之前那样是雪一样的颜色,反像是被烧光了的白色灰烬一样,特不好看。
      “随手摘的,你喜欢吗?”他走到李瑞身旁蹲下,伸手刮去李瑞唇边的红色。
      李瑞没说话,本想呕一下让他看看他到底喜不喜欢,但是抬不起头,只能作罢。
      瞧了瞧他狼狈的样子,想到自己做的超绝草莓酱梨花小蛋糕,巫毒傀儡吗是?
      李瑞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你这…怎么搞得?”
      “你的左护法呢?”
      “他是个内奸。”明明败就败在景翳那个惊天卧底身上,他说起景翳时却没有丝毫恨意,整个人透着一股认命的平静。
      “看不出来。”李瑞思考着大概是宋婴他们要捞他出去了,唉,早知道就乖乖的等着了,费这半天吧拉劲。
      李瑞把头转了回来不再看他,感觉到腿有力气了便缓缓抬起了腿,血块咔咔的往下掉,果然看见了那条发邪的黑链子,刚刚恢复知觉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什么东西硌硌的。
      链子轻轻晃动,响动着,套在脚腕上,李瑞看着却不觉得有什么害怕了,头靠在脑后垫着的软枕把腿放了下来,困意又涌了上来,李瑞望着渐渐模糊的天花板,迷糊地问着
      “话说你没有右护法吗?”……
      “喂,你到底为什么要…”李瑞最后还是想问问这个年轻的少年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可能是看到他必死的结局了,心里也平和起来了。
      就算药人是血妖和人的杂交品种,他们两个搞也搞不出来的吧。
      结果少年临死前也不让他安生,李瑞话还没说完就咬上了李瑞的嘴。
      李瑞真的震惊了,有那个正常人要死了会想起来干这种事的?他确定是药谷谷主而不是淫、魔谷谷主吗?
      少年才不管李瑞的心理怎么震荡,他把李瑞从血池里拔了出来,还是卡着胳肢窝拔萝卜似的。
      严格来说他们还在池里,在池里的台阶上,只不过不在血里了而已,前面就说了,血位真的下降了很多。
      少年单手抓住了李瑞的双手,按在李瑞头顶。
      李瑞狠狠咬住了少年的嘴唇,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的肉咬下来,血液瞬间就糊了两人一嘴。
      其实少年的血很好喝,李瑞只是单纯嫌恶他这个人而已。
      被咬的人却没什么感觉,连哼都没哼一声,把嘴唇贴的更紧了,他一直都只是拿嘴唇往李瑞嘴上挤,这次却把舌头也伸了进来,李瑞卷上了那只舌头,接着牙关用力,血液瞬间溅了他满脸,李瑞吐出那块肉,他偏过头,颤抖着手擦了擦脸上的血“…就在这等着你呢。”
      白毛煞跪在那,猩红的双唇颤抖不止。
      地上的是他的半块舌头。
      很长时间,他都像已经死了一样跪在那儿一动不动,终于,他动了动,微微低下了头。
      李瑞这才看到了他的眼神,笑容缓缓消失了,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脸,很久以后,等他想起这个白发男孩的时候……如果真能想起来的话,除了那些侮辱,也一定无法避免地想起这双悲伤到了幽怨的眼睛。而且一定是怀着憎恶的心情想起的,就算你的伤心是真的,也给我藏好了,要是让我看到一点你想让我愧疚和同情的欲望我就要冲到地狱里再一次杀死你。
      这个少年不知道表露出伤心是比他的一切所作所为更加卑鄙下贱的事。
      而此刻呢,李瑞只是理解无能,明明是他在做恶事,为什么能露出这么伤心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呢?
      少年木木的眼珠动了动,他看向一旁沾血的梨花。
      李瑞突然感觉额头上传来了一点湿润的感觉,还没有来得及去看,接着唇上再次覆上那层甜蜜的柔软。
      少年的嘴唇都快被他咬成烂肉了,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仍是把嘴唇死命往他嘴上贴。
      李瑞真的要被他弄崩溃了,松开了嘴,这下彻底放开了,满脑子都只想来一次酣畅淋漓的骂街
      “什么东西往老子脑门上放!?你他妈变态是吧!死白毛,你听着老子他妈迟早弄死你,老子他妈砍死你!你等着!日你妈,日你爸,我日你祖宗十八代!”李瑞愤怒地蹬着无力的双腿,却只是对方的衣服蹭乱了一些,其他的不提也罢。
      身上的人对李瑞的叫骂置若罔闻,甚至轻轻碰了一下李瑞湿润的眼角,白皙指尖仍按着那朵可怜的梨花,碾成混着血的红色花泥。
      额头上的那抹血色很快消失了,剩下苍白无用的花泥。
      他从李瑞的颈间抬起脑袋,将额头抵着李瑞的额头。
      李瑞拼命躲开靠近他的脑袋,像条虚弱的活鱼。
      他微微抬起头,久久地看着李瑞,眼中含着不舍,为什么,为什么呢?
      他想不明白,也没机会想明白了,胸口一阵灼痛,腥甜涌了上来,他突然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血从他的指缝流了出来,他意识到自己要死了,艰难地半睁着眼,看到身下人一脸的嫌恶,他忽然间就哭了。
      他流着泪呜咽着,松开了怕毒血溅到李瑞身上而一直捂着嘴的手,像是才想起来李瑞不怕毒,他去捂住了李瑞的眼睛。
      李瑞抬起手臂,他才发现,他们居然没把他的袖箭收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正好,他眼神一狠,趁他病要他命!
      李瑞一连射了好几发,身上的人没有防备的意识,一下子就被李瑞射成了筛子。
      本来还算干净的衣服,晕满了腥红的血色,且迅速扩散开来,如是一池开的正艳的红莲。
      他一下子倒在李瑞身上,因为舌头没了半截,声音很可笑,细弱在李瑞耳旁说着“你…妳月…诶无以”他看着李瑞眼角流出的泪水,喉头酸涩着吐出“别呜……”
      明明话都说不出来了,手臂却像回光返照一样死死抱住了李瑞。
      李瑞被抱得胃里直犯恶心,在背后用力抠着他的手。
      又有人闯进地宫了,李瑞听着地面传来的振动,来的人还不少,应该说很多,在地宫外围乱窜,要不了多久就能发现他。
      终于要逃出去了吗。
      …刚刚他其实能躲开的吧,感受着身上那具渐凉的身体,李瑞出神的想。
      呕,只是想一想就感觉脑子被玷污了,谁在乎猥亵犯狗脑子里怎么想的,去死就行了。
      药效渐渐又上来了,身体又变的无力,李瑞抠着少年的手直发酸。
      宋婴站在一扇紧闭的铁门前,伸出手按在门缝上,手上的丝线像是有生命一般,从门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陆西山,你在外面等着。”
      “可是…”陆西山不甘心地上前一步。
      “我说,你在外面等着,没听懂吗?”宋婴收回丝线,回头看了陆西山一眼,就推开门走进去了,他并没有关门,因为知道陆西山不会违背他的命令。
      陆西山脚动了一下,反射性的就想跟上宋婴,最后也仅仅只是动了一下,在大开的门前站住了。
      里面比外面更阴暗,宋婴面无异色地往深处飞奔,无视路上走过的无数通道,目标明确,看上去对这里熟悉至极,如果无视他手心被白线勒出的血痕,他看上去称的上是玉壶冰心。
      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腥臭的血味越发浓重,内心深处灰暗的记忆像是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上他,让他近乎窒息。
      与他震荡内心相反的,是他稳稳加快的脚步,从那两个高耸石柱中走出后,可怖的血池就映入眼底,他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却并不是因为作为他前世阴影的血池。
      而是血池里亲密交叠的两人。
      手心里的丝线瞬间深陷入肉里,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越过了他恐惧的血池,一脚踹开了那个压在李瑞身上的男人,拔出背后的长剑狠狠的捅穿了这个畜牲。
      捅了一剑后又拔出,再捅再拔,再捅再拔,再捅再拔……
      他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脸上一片灰暗,像个会动的木偶。
      “宋婴,他已经死了。”李瑞还躺在血池的阶梯上,他微微侧头看向宋婴,语气很平静。
      宋婴听见李瑞的声音,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一下清醒过来。
      捅人的动作顿住了,高举的红色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回过头看向李瑞,表情早已没有了之前表象的平静。
      头发凌乱,红血丝缠绕着的眼珠,本来透亮的眼睛,现在只看的到空洞。
      “小瑞…”他没有再管地上已经成了烂泥的死人,跌跌撞撞伸着手跑向李瑞,两步的路程,让他走的像是在泥沼中挣扎一样。
      他感觉头很晕,眼睛酸胀,胃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却很想吐,血池恶臭的血腥味把他的脑子搅的一团乱。
      为什么?他会这么难受?
      前世为皇帝折磨,为林声折磨时,也从未有如此感受。
      脸上突然有了湿润的感觉。
      那是什么?
      宋婴疑惑的揉了下眼角,湿热的,是刚刚那个东西的血液溅到他脸上了吗?
      宋婴僵硬的低头看向指尖。
      原来是眼泪啊。
      宋婴没注意脚下被阶梯上翘起的石砖绊倒,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没顾着站起来就爬到了李瑞身边,一把抱住李瑞。
      “没事了…小瑞,走吧,我们回家…”
      李瑞看着宋婴狼狈的样子,艰难的抬起手放在宋婴颤抖的背上。
      “我没事,他没把我怎么样,你想哭就哭吧,没事儿的。”李瑞轻轻拍了拍宋婴的肩,继续说道:
      “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就把他杀了,他没来得及对我怎么样。”
      “哇,我跟你说,这个恶心的死断袖,总是放我的血,还想要我上他,不过我怎么可能受到他的诱惑呢,我牵制辗转了他好久,他才没的手呢。”
      李瑞绞尽脑汁的安慰着他,却感受到手下的身体更僵硬了,怎么办,怎么才能让他相信自己真的没事。
      “小瑞,小瑞…,对不起,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宋婴突然哭地很大声,眼泪流了满脸,淌到李瑞身上。
      温热的泪水从肌肤外一直流到心里,李瑞惊觉甜蜜的血液原来是那么的冰冷。
      宋婴的手扶住李瑞的后脑,将脸埋进李瑞的发丝里“小瑞…小瑞…我已经明白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了,我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嗯,我都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李瑞顺着宋婴凌乱的长发,语气很认真,像是什么都知道的孩子。
      “你别光顾着哭啊,我可什么都没穿呐。”
      宋婴哭着松开了李瑞,把衣服解下来披在李瑞身上,眼神落在李瑞满是红印的胸口上,像是被针刺了一般,迅速把衣服拉好,不漏一丝。
      “太紧了,宋婴。”李瑞把手衣服底下伸出,想把领口扯松一点。
      宋婴把手放松了一些。
      李瑞见手可以自由活动,就尝试着站起来,腿上却还是无力的,一用力就颤抖个不停,刚艰难的把身子撑起来,膝盖一软又要碰到地上去。
      李瑞抱着宋婴的背,身体还是不停的发着抖,喉咙里发出哧哧的喘气声,不知道在和什么较劲“我可以自己站起来。”
      头发黏在脸上,李瑞颤抖着把手抬起用他最大的力气抹了把脸。
      宋婴沉默着,搀扶着李瑞的手青筋凸起,把对李瑞过于宽大的衣服挤出层层褶皱。
      “小瑞,没关系的,没关系…我抱着你,我抱着小瑞走好不好?没关系的…”宋婴低声说,他感觉到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浸湿了,那种热度似乎能烫穿他的胸口,灼烧他的心脏,将他的自大全部融化成了悔恨和心疼。
      这两个月来,他一直在想,他怎么没想到呢?药谷的人会扮成山匪,这么顺理成章的事,他怎么会没想到呢?他怎么这么傻,怎么能就没想到呢?
      对啊,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呐?
      他顺着李瑞的背,轻声说“小瑞,没关系的,我抱你好不好?我抱着你好不好?我们回家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瑞却像是被刺激到了,手指突然用力,把宋婴背后的布料划出线。
      他只是觉得宋婴刚刚低声说话的声音和那个少年仿佛一瞬间重合了。
      宋婴见李瑞实在难受,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想快点离开这个脏地方,回去治好李瑞,他觉得李瑞的心生病了,需要好好的小心的把他治好。
      脚刚踏出去两步,他就停了下来,僵硬地转过头。
      一条细细的黑链子绷直了,死死抓着李瑞的脚腕不放。
      这个畜牲,死,太便宜他了!
      对死人的仇恨转移到了他遗留下来的脏物,丝线从宋婴衣袖中飞出,缠上了那条细锁链,锁链瞬间发出咔咔的声音,像是马上要断掉一样。
      宋婴却皱紧了眉,是他的丝线要断了。
      宋婴把线收了回来,抱着李瑞蹲了下来,扯了扯那根链子,既然链子砍不断就把桩子砍断,宋婴顺着链子看向它的尽头,就是血池。
      宋婴的脸色更难看了,整个池子和链子都是一样的材质,都是玄铁做的,只有玄铁才能斩断。
      “怎么了?”李瑞在宋婴怀里转过头。
      “没事,别担心。”宋婴腾出一只手把李瑞按了回去。
      “那根链子很难搞,对吧?”李瑞地声音闷闷传出。
      “没有这回事,我很快就能解决的,小瑞要相信我。”
      半晌,怀里的人轻轻地嗯了一声。
      在李瑞的头顶,离他最近却又是最看不见的地方,宋婴下巴抵着那柔软的头发,混浊的眼里漆黑越来越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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