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人》牛油果味冰激凌

63、基因编程 这种有关基

　　赵浔，一个只属于他的名字，从此，他可以作为一个人，而非一间工具活着。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名字，或许源于白枫的一个建议，也或许，他从心底认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每个人最终都要找寻属于自己的人生。

　　“我以为，你会更早地告诉我这件事。”

　　白枫思考了下说道：“我想过，但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想，在证实之前，我不想随意地下结论。”

　　“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赵浔突然笑了，紧接着凑到他耳边，轻轻地抱住了他。

　　白枫愣了一瞬，随即低下头，轻声说道：“抱歉，我不想让你过早接触到这些。已经过去事，不该来扰乱你的安稳人生。”

　　“说的是，都已经过去了。”

　　赵浔抱起那些报纸，站了起来，继续说道：“再找找吧，封禁室里，也许还有其他东西，来都来了，总得查清楚再走。”

　　“好。”

　　除了床脚这块灰尘要少些，房间其他地方的灰几乎像雪一样厚，不知道已经多久没人来过了。房间内唯一的窗户已经被钉死，缝隙透不出一丝光，就连窗边那个小小的沙发，也已经被灰尘掩盖，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白枫在左边查看书桌，赵浔则是来到窗户附近查看，看看是否还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不负所望，这地方果然不是什么普通房间，白枫在书桌的抽屉里发现了许多书，书面铺着一层灰，纸张泛黄，许多书角已经起了毛边，不过它们都被整齐地放在抽屉里，看得出来，它们主人应该是很爱惜的。

　　白枫叫上赵浔一起来看，赵浔见这边没什么发现，便转身准备过去，不料踩到了什么，某种硬物撞击地面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下意识朝声源望去，借着白枫的手掌，他看清了脚下滚过的东西，那是一个白森森的头骨。

　　虽然在战场上见多了这些，可冷不丁地突然冒出来，确实足够惊悚。赵浔平定了呼吸，继续往沙发左边的角落看去，那里竟有一整具骸骨，再加上地上这个头骨，刚好是个完整的人形。赵浔指着那堆骸骨道：“你看，这有具人骨！”

　　这下，白枫也过来了。他仔细研究起来，对于拟态，他比赵浔更为熟悉，解析这堆骸骨的基因也更为容易。他左右摸索了这颗头骨，手掌贴在上面细细感受。

　　“奇怪，这骨头上的基因大部分跟你的一样，但很多细微的地方有差别。主要集中在雷姆利亚相关的基因片段上，他的是正螺旋结构，你的是逆螺旋。”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这具遗骸的主人，应该与你有相同的人类基因，但却有完全不同的龙类基因。你们就像是同源而生的两个分支，并非完全的克隆，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况，生物学上，你们大概算是兄弟。这些骸骨我打算收集一些，回头交给齐博士好好研究一下。”

　　“是该带回去研究，这种事如果是真的，那至少从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对了，你之前让我看什么？”

　　“一些书，喏，你看。”白枫指了指抽屉里的东西说道：“就是这些，不过已经很旧了，也不知道已经放在这多久了，都是些基因工程相关的书。”

　　赵浔随即拿起一本，翻看了两页，再翻到封页。仔细擦了擦灰，下面精美的插画和出版社的名字就露了出来。一个从未听过的出版社的名字，上面的插画绘着一条DNA双螺旋链，再往上看，书名是《基因编程》，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作者：艾达·菲尔德。

　　剩下的也都是基因编程相关的书，无一例外，它们的作者都叫“艾达·菲尔德”。

　　“这是谁，这个作者。”赵浔指着那个名字问。

　　“不清楚，我没什么印象。倒是这些书，这种有关基因的书籍，除了灯塔和星塔，根本找不出几本来，都被列为禁书了，这里却有这么多本，倒是挺奇怪，还都是一个人的书。”

　　赵浔看了看这些书，两手一拍，干脆决定将它们都搬出去，这么多灰，反正也不会有人来看，干脆全搬出去得了。

　　两天后，潮泽基地，外城区。

　　赵浔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出现在街头，没有人认识他，也没人知道他是谁，一种莫名的自在涌上心头。白枫最近忙着给齐博士寄送骸骨标本，没空陪他，刚好出个门，放松下，顺带把这些搬出来的书，卖个好价钱。

　　外城区刚刚重建，执行队的人不算多，只在人多的几个地方巡逻。大多数地方都没什么人巡逻，治安也差了许多，就像美食街尽头的小酒馆，平时小打小闹的，根本没人会管。这也恰好方便了许多灰色产业的发展。

　　很难想象，像这么个充满烟火气的小地方，会是潮泽基地最大的黑市坐落地。

　　小酒馆同样充满末世的风格，连大门都是粗糙的石料，墙壁更是由厚厚石头组成，大面积的墙壁已经开始变色，黑色石料上泛着星星点点的暗绿，给酒馆增添了一抹亮色。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是一色的纯木家具，在这个时代，木材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品。大多数植物都已经异变，很少会有人为了获取木材而冒上生命危险，一般人家的家具以及室内装饰，多用的是钢铁或其他易合成的金属材料，极少有奢侈到用原木的。这家酒馆虽然小，可光凭这室内装修，都能称得上是大手笔了。

　　室内，暖洋洋的灯光照在身上，再坐上同样是暖色的木质椅子，座位上还铺着一层柔软的织物，一坐上就让人不想起来，精神格外放松。

　　不过，赵浔可不是来休息放松的。他挤进人群，来到吧台前，半倚着柜台朝里面的侍者招呼一声：“麻烦来一杯‘烈焰苦艾’，要方糖，再加点柠檬汁。”

　　侍者愣了一下，打量了下眼前这人，随即微笑道：“好的，请稍等。”

　　他转过身去，熟练地拿出一瓶碧绿色的酒，还有两只小些的玻璃瓶，一只瓶内装着淡绿色的液体，另一只内的液体则更像是无色的。那双手快极了，两指夹着量酒器，一杯一杯往里倒，金属的雪克杯在双手间翻飞、晃动，最终一杯蓝绿色的液体被缓缓倒出。透明的玻璃杯被切割出美丽的棱角，光线从不同方向折射出，最终汇聚在那杯如梦似幻的液体中，而这，还只是半成品。

　　调酒的过程还没有结束，只见他用榨汁器挤压半块柠檬，透明的液体流水般地滑入杯壁，最后堆上一堆冰块，插上银铲，上面放一块白色的方糖，一支喷枪烧过，将浸过酒的方糖点燃，蓝紫色的火焰刹那间带走了所有的目光，绚丽的色彩在灯光下也闪耀夺目。

　　赵浔默默接过酒杯，在杯座下摸出一张纸条，收进袖口，嘈杂的环境中，无人注意到这个小小的举动。直到杯中的火焰烧完，整杯酒的颜色都暗淡下来，他试探性地抿了口酒，浓郁的药草味直冲鼻腔，嘴中还带点微苦，再过一会竟有点回甘，淡淡的焦糖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酒液顺着嗓子流淌进胃里，一股暖意在胃中弥漫，嗓子有些辣辣的，像被火灼烧过，但酒的味道还算可以。

　　浅尝两口，便觉得差不多了。他敲了敲吧台，起身离去，柜台外的另一位侍者领着他向后走去。一扇木门后，是一条黑色的过道，那个侍者走在前方，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直到尽头，一扇金属门在面前出现。

　　那侍者在右侧的光屏上点了几下，接着将瞳孔对准上面的微型摄像头，咔咔声过后，金属门向两边滑去，露出了后面的金属空间。侍者站到门侧，对他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进去后，赵浔才发现这是一个电梯，内侧的门框上显示着电梯的层数，内部并没有按钮，看来电梯需要到达的层数已经被事先设置好了。赵浔安心地站在电梯内，看着光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直到停留在-4上。

　　门开了，映入眼中的是一座巨大的广场，与地上的小酒馆形成鲜明的反差，这里简直大的离谱，难怪能成为黑市场地。整座广场大约呈圆形，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光源，球形的灯发出纯白的光，照亮了整座黑市。下面错落排布着许多不规则的铁皮屋，由外而内，铁皮的房子越来越大，最内侧的屋子是外围的四倍左右。

　　这里是地下，不用担心酸雨的问题，大多数商家都换上了便宜的铁皮房。整个市场呈现出黑白灰三颜色，待在其中仿佛像进入了黑白色的素描画中，钢管和铁皮交错，将悬于高顶的光反射出去，所以整个市场，看上去还算亮堂，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灰暗。当然，外侧就没有内侧那么亮了，铁皮房也是小小的，一格一格连成一片，像是棋盘格，脚下是黑的，做生意就只能看见上半身，走路的时候得小心些，免得踩到钢管石子什么的。

　　在踩到第三根钢管时，赵浔干脆开启了夜视能力，免得摔跤。他四处打听了下，才知道这里最外圈的摊位都要10贝利（银币）一天，根据面积大小，和光线好坏，一共分出了四圈，越是靠里面的铁皮屋就越贵，也越大，光线越好。

　　赵浔看了看手里的箱子，又看了看眼前简直没眼看的糟糕环境，犹豫了片刻，还是拎着箱子，朝里面走去。此刻，赵浔算是体验到，什么叫“越是黑暗的环境中，光的价格就越贵。”

　　找到第三层的时候，铁皮屋要大了许多，光线也算不错，走在路上也能清楚地看见路了。他找到租赁处，选了一间还算是满意的屋子，交了钱，一共交了90 贝利，先租了三天。他选的这间位置还行，正对着第四层的出口，来往的人也比其他位置多了不少。

　　每个走过的人在到这间铁皮屋时，都会不由的好奇。无关乎其他，在末世，卖书的人实在太少了，连植物都很少情况下，纸质书籍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