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另一条现代if 艺术家×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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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普通人的现代if：
裴阑大概还是医生，柯戎就艺术家吧。
裴医生某天夜里正值班，碰上急诊有人大出血，是附近画廊的学生，爬上雕塑微调结果摔了，好巧不巧腹部扎进钢筋，柯戎作为负责人，陪着过来，眉头紧锁地处理相关事宜。
裴阑来帮忙。这时候他还不清楚这人的本质，一下子被他这副沉稳的模样勾引到了。但事儿太多了就没再关注，送患者进手术间时，没注意到男人如有所感地看向他的背影。
手术结束，患者安全。裴医生不负责后续事宜，走到一旁摘下口罩，神色淡淡，准备离开。
柯戎悄悄问办理住院手续的护士：“那位是？”
护士：“内科的裴医生。”
柯戎：“内科医生还能负责开刀？”
护士：“裴医生在外科轮值时是做手术的一把好手。”
柯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或许是因为没机会再见了，他有些可惜，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位气质清冷的医生能来当他的模特。
察觉到这股灼灼目光，裴阑回头，看见是那个出奇俊美的金发男人，以为他对患者的情况有顾虑，走过来说明情况。
柯戎眼睛看直了，没听清说了什么。
裴阑：“还有疑问吗？”
柯戎：“有。”
柯戎：“裴医生可不可以给个联系方式？”
眼看着裴阑眉毛挑起一个诧异的弧度，柯戎指着病床离开的方向找补：“那是我学弟，我老师很看重的学生，希望裴医生多照拂。”
最终联系方式要到了，是工作号，内容泛善可陈。但有总比没有好，最初柯戎还装模作样地借患者的名义问这问那，后来就是对裴阑嘘寒问暖。
裴阑的回复只有四个字，“不谈私事”。
趁学弟还没出院，柯戎去看望了几回，能有一回碰上裴阑都是谢天谢地。可惜就连那仅有的一回，都只能看见一个步履匆匆的身影。
艺术家动心如同遇见缪斯，这段时间柯戎的画里只有裴阑的身影，凭着那天夜里的惊鸿一瞥，借着医生工作号的证件照头像，描摹一个冷峻淡然的影子。
柯戎削着铅笔，心思不宁。
想见他，好想见他。
然后，他划破了手。
两眼霎时一亮，拿出手机挂了裴医生的号。
叫完号见到人进诊室时，即使眼熟，裴阑依然公事公办：“哪里不舒服？”
他对这人有印象，一方面初遇那天他的确有被这张脸诱惑到，另一方面是这个人在加上他后，发朋友圈的频率似乎太高。他的工作号不常用，但不妨碍在一众咨讯里冒出一个开屏孔雀，内容从健身到工作，甚至有在校特邀授课的照片，午后的教室，角度光影极佳，连外行都能看得出来的精心设计。
裴阑也是鬼使神差，把照片存下来了。
再说现在，柯戎像每个患者那样进门入座，裴阑也像每个医生那样按部就班地询问。
两人似乎都没看出对方对自己心思不纯，只是一人把控适度，一人日思夜想无法自拔。
柯戎展示病情的语气谦逊：“手划伤了。”
裴阑：“……？”
裴阑：“这里是内科，外伤出门左转。”
柯戎不死心，按着胸口：“我这里好像也有点不舒服。”
裴阑：“说。”
柯戎：“闷闷的，见不到你就感觉被一只手抓着，见到你又跳得很快。”
裴阑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是来寻他开心的，他毫不留情：“去挂精神科的号。”
又看见他手上的伤，叹道：“手伤我看看。”
柯戎将手伸过去，垂眸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唇边似乎余有笑意。
裴阑：“怎么伤的？”
柯戎：“削笔刀划的。”
裴阑觉得蹊跷，男人怎么说也该学了十来年美术，小孩儿都不见得会被削笔刀划伤。
伤在左手食指，来的时候还在流血，这会儿……
“来晚了。”裴阑说。
柯戎：“……怎么说？”
“快好了。”
柯戎抿唇，不敢接话。
但能怎么办呢，这是患者，裴阑找出应急用的药品纱布，觉得连纱布都用不上，放回去拿出了创口贴。给柯戎的伤口擦干净血，消了毒，贴了创口贴。
期间裴阑一只手抓着柯戎，另一只手操作，他的手修长白皙有薄茧，却比柯戎小了一圈。
柯戎思绪不禁飘远，心想，这样算不算第一次牵手？
柯戎：“手好凉，怎么不开空调？”
裴阑：“不习惯。”
柯戎：“才刚开春，注意保暖，裴医生。”
他的手指贴着裴阑手心，挠得很不安分。
裴阑：“……”
柯戎：“我给你暖暖？”
“差不多得了。”裴阑松手转向电脑，“我写好病历你就该走了，能暖几分钟？”
柯戎：“这样啊，那好可惜。”
病历上“皮外伤”几个字后跟着裴阑的签名，医生本人不忍卒目，患者则悄悄给这页病历截了图。
名字第一次同框，可喜可贺。
柯戎：“谢谢裴医生，下次见。”
在柯戎的期望里，“下次”不远，因为他的学弟要出院了。
请救命恩人吃个饭，理所应当。到时候饭桌上三人吃到一半，柯戎就把学弟支开，和裴阑共享二人世界……
裴阑拒绝了。
他说：“我不私联病人。”
冷冰冰，不近人情。
有许多人说过裴阑不好相处，柯戎对此不做评价，他只是想，好难追啊，裴医生。
柯戎：“……抱歉，是我冒昧了。”
太唐突了。可他不知道，下次同裴阑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裴阑看着他，目光坦然，问道。
“所以，你为什么不以追求者的名义请我吃饭？”
言尽于此，柯戎还有什么不明白。
“那，加个私人的联系方式吗？”他举起手机笑道，“裴阑。”
裴阑的私人账号头像是一只蓝绿异瞳的三花猫，朋友圈依然话少，零星几条动态，让柯戎看了一晚上。
翻来覆去，盯着主页看了许久。柯戎觉得那猫很眼熟，似乎见过。他找出过往的写生作品，把作品一角的三花猫放上头像，糊成色块，恐怕除他以外没人能看懂这巧思。
裴阑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看见那只大猫窝在桌子上，边上就是他的手机和水杯。
异瞳公三花，大概混了彩狸缅因，体型精力都非同一般。
“猫，下来。”裴阑朝猫伸出手。
猫向他扑过来。
裴阑倒退半步，堪堪站稳。将猫放下，检查手机的未读信息，反倒是被某人新换的头像吸引了注意。
橙黄和棕白的色块……
猫：“嗷。”
猫蹲在他脚边。
算了，应该不重要。
猫是流浪猫，裴阑喂过两回，叫“猫”它会应，不叫的话，裴阑路过时它也会眼巴巴地凑过来。
“我不能养你。”
裴阑蹲下身，对蹭他裤腿的猫说。
“我太忙了。”
于是，猫目前被朋友收养着，这段时间在裴阑这儿寄存。
恰好朋友发了消息，说这周六出差回来，取了猫顺带请吃饭，辛苦他这些天的照料。
裴阑：“周六不行，有约。”
朋友：“谁的约？谁能在休息日约上你？是谁比我还重要？”到最后语气似乎有些悲愤。
裴阑：“……”
作为“追求者”，柯戎对餐厅的要求上升到私密性好、服务上佳，菜色也不能差。西餐就免了，据说裴医生刚国际交流回来，还是中餐更合适。
最后选择的相约地点是一家雅致的苏菜馆。
暖光下，柯戎的两只眼睛都是绿的，只是色调隐隐有不同。裴阑见到他时一愣，只觉得真像家里那只猫。
猫还在他家，朋友明天来取，顺便逼问他约会对象的事。
平时隔得太远，许多事都发现不了，而现在面对面，视角和感受都变得不一样。
比如。
“柯先生。”裴阑忽然凑近，问，“你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柯戎也凑过去：“你仔细看看？”
顺便也让柯戎仔细看看。毕竟裴阑平时总是恹恹地耷着眼皮，很少见这种模样。
裴阑之前没太注意，后来以为是蓝色，现在才发现似乎都不对。
柯戎眨眨眼，有泪痣的那侧明显更绿。
异瞳啊。
又比如。
柯戎指着裴阑的左耳：“裴阑，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只耳朵后面有颗痣。”
很小，被碎发挡着，很难看见。
裴阑下意识碰了碰耳朵，他只知道他耳朵现在有些热。
奇了怪了，明明是他自己身上天生就有的东西，被柯戎说出来，就像是被他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说：“没有，你是第一个。”
再说下去就太暧昧了，恐怕要从暧昧对象向床伴转移，两人心照不宣地转移话题。
最终由于说什么都像调情，彼此都放飞自我，进度飙升。
裴阑：“你新换的头像有什么含义？”
他直觉，柯戎换头像跟他有关。
柯戎大喜过望，他在意我。
柯戎：“是你那只猫。我之前画过它，你觉不觉得这样很像情侣头像？”
裴阑：“……很隐晦。”
柯戎：“说起来，我很久没见过这只猫了，当初它还是小不点，不知道现在长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他的主人愿不愿意让我去拜访它？”
裴阑：“首先，我不是它的主人。其次，它的主人明天会来拜访我，你确定今晚要来？”
柯戎：“担心我们的关系被撞破，横生事端？”
完全没有否认想要留宿。
裴阑眯眼：“我们是什么关系？”
柯戎大大方方：“我对你一见钟情。”
裴阑冷淡评价：“轻浮。”
虽然他也一样，但没承认就可以占领道德制高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另一条现代i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