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新朋友 ...
-
“我可以…”他挠了挠头，支支吾吾。
谢牛牛脑袋朝他凑近了一分，试图听清他要说的话。
可半天了，硬是没等到谷诏一句完整的话。
谢牛牛不知道，对于谷诏来说，提出结交朋友这件事十分难以启齿，比让他杀个人还要艰难的存在。
“你想说什么？”谢牛牛追问。
“没事，茶喝完了，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回家，家里还有地等着我种呢。”
“哦？原来你靠种地为生。”
“目前还没有能靠种地为生，因为我刚开始种。”谢牛牛如实道。
谷诏点头，“其实，我也该离开了，此行我的目的地，也是万仙城。”
谢牛牛没有追问谷诏去万仙城所谓何事，她清了清嗓子，问：“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就住在镇子东边的山上，若你哪日再经过青槐镇，记得来家里找我，我一定请你吃饭。”
谷诏认为谢牛牛看穿了他的心思，殊不知谢牛牛是按照心里所想而行事。
虽然谷诏面容有瑕，且看着十分不好惹，可一番交流过后，他使谢牛牛明白，看人不能光看表面，以貌取人。
谷诏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牛牛。
她居然愿意与他做朋友，仅因他请她喝了碗清茶？
“你不愿意？”见谷诏半天不回应，谢牛牛忐忑地问。
谷诏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忙摇头，“不是不愿，相反我非常愿意，只是，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与我做朋友。”
从前在村子里，人们见到他，从来都是随便踩上一脚，只因为他面容丑陋，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养成了孤僻的性子。一开始他会戴面具，可随着年龄逐渐变大，脸上的疤痕越狰狞，到了吓人的地步，他便不屑于戴这面具了，因为只要不戴面具，就不会有人来招惹他，有多远躲多远。
“那我十分荣幸，能做你的第一位朋友。”谢牛牛露出一道友善的笑。
谷诏再次愣住。
若不是赶路口渴，想要坐下来喝碗茶，他便遇不到谢牛牛，便交不到人生中第一位朋友……
谢牛牛带上自己的物品，将谷诏送出城。
“若哪日有机会，牛牛定会去万仙城看看！”
谷诏同样一脸不舍，他活三十年第一次结交朋友，可没寒暄几句便要离开了。
想到这儿他将自己刀上的柄坠解开，递给谢牛牛：“我听闻朋友间都会赠礼，我一个五大三粗得男人，身上也就这个兽牙挂件较为精致，你且带上，日后到了万仙城，往东走十里路，有座谷家庄，你可凭借此物进入谷家庄，那儿可以找到我。”
万仙城太大，太复杂，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深知谢牛牛这样不谙世事的性格，极易吃亏。所以事先交代好，这也是目前他这个朋友能为谢牛牛做的唯一一件事情。
谢牛牛双手接过兽牙挂件，打量一番，随后装入自己的钱袋子中，这才抬头看向谷诏。
“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管此物！”
谢牛牛说得不假，现如今对她来说，小白和银子是最重要的两样东西。
她能把兽牙挂件装进钱袋子里，足以看出她的珍视。
“我信你。”谷诏肯定道。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城外。
“就送到这儿吧，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他背着刀和行囊，缓缓消失在谢牛牛的视线里……
待到完全看不到谷诏的身影，谢牛牛这才抱着小白，走往另一条路。
今日出门收获颇丰，知道了青槐镇的近况，还结交了位新朋友……
她回到家，便忙不迭准备晚餐。洗菜用下的水，在经过菜地时，顺手浇灌，这样便不用再专门挑时间浇水，做完这件事，她再次回到厨房，慢慢将火烧上，灶台上放一壶水。
倒了一半白面放进盆里，加适量的水，然后开始和面。
她在茉莉家学会做不少面食，特别是和面，更是到了娴熟的地步。
只是水量把控得一般，面团和好前，还多加了两次水和面……若是茉莉在的话，定会一边骂她一边替她收拾。
想到这，她干劲儿更足了，揉面的动作越发卖力，只是……这面怎么越晕？是她脑袋晕。
“吱吱。”
小白急促的声音令她恢复了理智，她这才发现，厨房内不知何时已经浓烟萦绕。一股股白色的烟找不到出口，全部聚集在她身边，不仅脑袋晕乎乎，连眼睛都快被熏得睁不开了。
她赶紧带着小白跑出屋去，抬头看了眼烟囱的方向，这才发现异常。
“完了！我得先把火灭了！”
说完，她放下小白，抬起手捂住鼻子，再次冲进浓烟之中。
虽然屋里没有着火，但是这么浓的烟，定会伤害身体。
见到谢牛牛再次进屋，小白着急得不行，抬脚也想要跟着她进去，与此同时，谢牛牛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小白，你在外面好好待着，不准进来，否则晚上不给你吃包子。”
谢牛牛还真是了解小白，此话一出，小白果然收回了脚步。
片刻后，只见谢牛牛狼狈地走了出来，脸上，手上，一片炭黑，就连刚揉好的面团，也没逃过一劫。
把火灭掉之后，屋内的烟成功散去不少。
只是这样根本不够，若是不能将屋顶的烟囱修好，再烧火还是会这样满屋子的烟。即使开门开窗，时间长了，家里所有东西都是一股煤炭味道，就连被子……
谢牛牛看着手里的面团，只是局部沾了些灰，不影响食用。她松了口气，算是劫后余生。
“还好，面团还能吃。”
在脚边的小白听到这话，也跟着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一牛一狐蹲在家门口，眼睛盯着屋里，直到烟雾完全散去。
“好了，可以进屋了。”
蹲的时间太长，猛然起身的谢牛牛感觉到眼前一片眩晕，眼中的世界短暂黑了一会儿。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不舒服，她不懂，这其实叫营养不良。她没将这点不舒服放在心里，再次回到厨房内，发现除了灶台，其他地方都还算干净。
她再次抬头看向烟囱的方向，黑乎乎的，看不出什么。
要想查明真正的原因，只能爬上去。
可她虽然一身的力气，却没那攀爬的天赋。所有牛都没有攀爬的天赋，她也不例外。
而且，家中也没有梯子，这小灶台是土堆的，她这个体格，站上去不等她再有下一步的动作，估计都要塌了。
正当她苦恼时，身旁的小白跃跃欲试。
脚边传来动静，谢牛牛看过去，然后在她的注视下，小白跳上了灶台，又顺着侧边的柱子，一个轻身跳跃便站在了烟囱旁边，做完这些，她低头，得意地看着谢牛牛。
“小白，你除了可爱和吃，总算有点别的作用了！”
小白的笑容一瞬间凝固。
夸狐的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谢牛牛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说的是实话，而小白，也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
知道小白能爬上去，谢牛牛赶紧提醒她看看烟囱的内部，是不是被东西堵住了。
小白“吱吱”一声，立即按照谢牛牛说的照做。
她整个身子都快钻进烟囱里了，烟囱周围的灰将她白色的毛发染黑。不到片刻钟，小白再次看向谢牛牛，点了点头。
而谢牛牛，在看到小白的模样时，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后又觉得小声笑不过瘾，于是放开嗓子大笑。
小白不知道谢牛牛为什么笑，见她笑着么开心，自己也跟着笑。
“好了，知道原因就好办了，只是堵住，我会处理！”
以前还在村里的时候，家里的厨房烟囱也常堵，阿娘就拿着跟长竹竿爬到屋顶，自上而下地捅，不过一会儿烟囱就通了。
只是……知道了烟囱的情况，怎么爬到屋顶，又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苦思冥想不出个所以然，谢牛牛索性将所有今晚要用到的食材全部都拿到外面。
将面团表面的灰捻走，然后盖上盖子静待发酵。趁这段空闲的时间，谢牛牛捡来几块形状大小不一的石头，接着按照灶台的模样搭建了一个石头灶台，刚好能放上锅。
谢牛牛看着眼前的石头灶台，突然联想到和翠花踏雪在森林里生活的日子，那段时间虽然整天提心吊胆，但真有意思啊……
“不过现在也不赖。”
话落，谢牛牛成功将火点上，继续放上还没烧好的水，这才开始做面包馅儿。
她买了莲藕和五花肉，这段时间吃过最好吃的包子就是莲藕猪肉包，猪肉要带一些肥肉，这样才有油，吃起来软乎，太瘦的肉会发柴，吃起来很费腮帮子。这是她吃过五六种不同的猪肉包子后得出的经验。
要说五花肉唯一不好的点，就是太贵了，十文钱，只能买到五两，一个巴掌大小。
将五花肉洗干净，切成片后，再剁成肉沫；削掉莲藕皮，切成小块，加酱油、盐、胡椒粉等调味料一起搅拌均匀。
于此同时，水烧开了。
她将锅提起来放回厨房，然后拿了另外一口锅出来，热油后将搅拌好的馅料尽数倒入锅中，炒到猪肉变色后，拿着盆将一大半馅儿料盛了出来，留下一小勺炒熟，放在小白常用来吃饭的碗里。
“这是给你今日替我爬烟囱的奖励。”
小白受宠若惊，她连忙跳上石凳，伸头就要吃。却被谢牛牛一个手掌阻止。
“等凉后再吃，小心烫舌头。”
小白不止一次吃饭被烫舌头了，可偏偏每次都好了伤疤忘了疼，死性不改。
“吱吱。”
小白被谢牛牛擒住了脑袋，动弹不得，只能冲她卖萌。但小白不知道，此刻她身上黑一块白一块，虽然同样很可爱，但更多是好笑。
“哈哈哈，行了行了，吃吧，吃吧。”说完，这才放下小白的脑袋，获得自由的小白，立刻脑袋伸进碗里，不一会儿，谢牛牛耳边就响起了吧唧吧唧的咀嚼音……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