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他对白子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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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菜摆上桌便要赶着去同小区的下一家，两人在门口目送阿姨出去，坐下来吃饭。
“早上去哪里了？难得起这么早。”陈寻扯闲篇似的不经意问道。
“去买本试卷，学校书店没找到。”白子俞垂着眼夹了筷子菜，塞到碗里。
“咋这么好学。”陈寻摇了摇头笑着。
吃完饭，白子俞去厨房洗碗，陈寻把桌子擦了，将周末制造的垃圾都收好放到门口，等一会儿回学校一起带出去。等都干完了，白子俞还没洗完，就靠在厨房门上看着他洗。
“顾女士本来说下午送我两的，我和她说刚出差回来就别累着了，我两打车去。”陈寻盯着白子俞的手在盘子上打出泡沫，将油污洗干净。
“行啊，我中午洗个澡，晚上回去不抢浴室了。”白子俞说。
“好。”陈寻答应到：“那你穿着校服衬衫去吧，明个也不用换了。”
正午十二点，白子俞正套着白色短袖拿着浴巾往浴室走，陈寻把洗衣机洗好烘干过的校服衬衫递给他，随口问道：“你校服有说什么时候发吗？马上冬天了，冬季校服我就一件。”
“班长说这周和高一的一起发，应该快了。”白子俞被堵在路上，接过了那衬衫。
“那正好这周连我那件一起送个干洗。”陈寻侧身让开，让白子俞沿着走廊进了浴室去。
等身后木门合上，陈寻转过身，却蹙着眉。
方才递校服时他特地看了，白子俞大臂上不是什么粘到的灰，那阴影是两三道疤痕，整齐地排列着。
那不是什么意外伤，那是人为的刀痕。
“已经快要看不出了，想必已过去有一段时间了。”陈寻心想着：“白子俞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他揣摩着，竟然从这朝夕相处的人身上感到了一丝神秘色彩。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陈寻垂了眼往屋里走，合上门准备午睡，扑倒在床上才发觉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想这件事。
像是开了个自动运行的程序，关不掉后台一样，不顾机主的意志得出了一大堆运算结果。
“肯定不能直接问。”他把头埋在枕头里自言自语道。他翻了个身，仰头望着天花板，耳边还听着白子俞洗澡传来的花洒水声。
“就留个心吧。”他想，他对白子俞，确实有探索欲。
白子俞全然没察觉到陈寻或许发现了一些端倪，他微微仰起头，任花洒的水浇在脸上，顺着脖颈往下流，耳边只能听到哗哗的水声，眼前却不断在复现那张就诊单上的字样。
“蛮好，至少没往更坏进展。”白子俞苦笑着，却觉着自己身在悬崖的钢索上，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不过是死亡而已，黑色的，空荡荡一片，之后就再没之后了……他想，但是现在已经好些了，至少至少，不该再给别人家添麻烦。
他吐出一直憋着的气，伸手搓揉了下头发，将水温调凉些，舀了一捧水浇在脸上。
下午，月考语文和文综成绩随着返校一齐出了出来，走在教学楼任何一处都能看见拿着平板和试卷的学生在讨论成绩。
白子俞刚拖着桌子到这周的新位置，这周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白子俞单手把椅子拎着过了排桌子，放下来后坐定了，伸手把窗推开。
凉风忽而钻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今年夏天属实热得太久，到现在桂花才开。
严子昱掐着六点十五背着书包进了教室，在黑板上草草写下：“物理不收。”四个大字，把书包往白子俞身侧的椅子上一扔，伸手把自己的书桌从斜前方拉过来，坐在白子俞身侧。
“我刚从老耿办公室出来。”严子昱也不看白子俞，愣愣地说了这句。
倒是陆泽听了这句话回了头：“咋样咋样，我都没敢去，我这次连班级均分都不到。”
“你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严子昱愤愤偏过头。
“我看不到排名，前十几年纪排名都是A1呢。”白子俞说。
“难道说！”陆泽捂住嘴浮夸地表演震惊。
“老耿高兴地不行，这次年纪第一在我们班。”严子昱也不装了，上手一把揽住白子俞的脖子：“可以啊你小子。”
“只是理科，算上文综就不是第一了。”白子俞被他压得弯了弯身，嘴角却不经意勾着笑。
“谁管文综了，高考考文综吗！”严子昱撒开手。
白子俞不动声色扫了下班里其他同学的反应，虽然他们这一片起了些骚动，陆泽在一旁“铛铛铛铛”地唱着曲子烘托氛围。白子俞觉着陆泽就算自己考年级第一都不至于激动成这样。
而其他同学，只是淡淡往这扫了一眼，听了一耳朵，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年级第一的风水轮流转，整个高一都没人能连续三次占住，自己就在这个班型，拼一下说不定下次就是自己的。
“怎么现在这么低调了。”
白子俞是被严子昱这句拉回神的。严子昱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陆泽已经回过身去，四下没别的人再注意这里，严子昱压低了声音说。
“你这周末一条消息都没给我发，要搁之前，我还以为你没考好呢。”
严子昱这么说并不冤枉，犹记着白子俞当年初中数理两门满分上了年级第一，同学借他试卷订正，还他的时候这小子摆摆手说：“你留着吧，这卷子我没用了。”坐在他身后和他数学差了5分的严子昱翻了个白眼，上手在他肩膀上锤了下。
“又不是高考就考成这样了，有什么用？”白子俞似乎也想起了那段日子，淡淡说着，伸手在桌子下面翻了这周末的作业出来——早上去医院没来得及，还剩了些作业没写。
“总感觉你在那边经了些事呢？”严子昱托着腮盯着他：“也不像，你不像是能被谁教训的人。”放过了这个话题，也去翻练习册去了。
快上晚自习的时候夏琪到白子俞桌前来，陆泽在夏琪进到这一排眼神就开始自动跟随。
“白子俞，你之前订的校服到了，课间在大台阶那儿拿就行了。”
“好的，谢谢。”白子俞道了谢。
陆泽趁着这时跨过同桌一跃而起，跟着夏琪往她座位上回。
白子俞、严子昱和陆泽的同桌同时看着他。
“其实夏琪知道陆泽喜欢她吧。”陆泽的同桌说。
“废话，夏琪又不是瞎子，而且我说陆泽这样，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严子昱说
“那你说夏琪也不拒绝，是不是也喜欢他。”
“可能吧。”白子俞也推测说。
“但夏琪是个顶正派的人物，干不出早恋这种事。”严子昱高一就认识他们，总结到：“陆泽估计要到高考完才有点机会。”
顶正派的人物，这描述白子俞似乎有些熟悉，他没费多大劲就想起来，当初他似乎是这样描述陈寻的。
要是陈寻碰到喜欢的女生，也会到高考结束再说吗。听起来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白子俞笑笑，没再留心，继续看着生物作业。
课间原本严子昱说要陪白子俞去拿校服的，没成想半路给老耿叫去办公室谈话了——没考好的其实另有其人。
“你要拿不下回去叫陆泽陪你。”严子昱丢了这句，顺着廊桥往办公室去了。
白子俞也没回头，顺着楼梯直接往下走，一抬眼，恰好碰到接水回来的陈寻。
“干嘛去？”陈寻把水杯往班旁边柜子上一放，问他说。
“去拿校服。”白子俞老实交代。
“我和你一起。”陈寻跟着，手在他肩膀上搭了下。
白子俞愣了下，被摸着的地方渐渐开始发了点麻。他往外迈了一步，顺着台阶往楼下走，陈寻的手也挪开了。
到了领校服的地儿，白子俞才知道为什么严子昱和陈寻都要陪他来拿，实在是太多了。
一套正装，两件夏季短袖，一套秋季棒球服，一套冬装。两个人拿着都略显臃肿。
“我给放班里？”白子俞看着那两大袋子。
“你拿一个上楼吧。”陈寻说着把不那么臃肿的那个递给他，手里拎着冬装的一整套：“我这周最后一排，后面空大，这套放我这。”
“好。”白子俞乖乖点头，走到台阶上回头道了句：“谢了寻哥。”
“说这？回去吧。”陈寻摆了摆手。
白子俞拎着衣服回去，直到下一节晚自习快十分钟严子昱才赶回来，想必是谈得很深刻了，进了班喊了下一个人去办公室。
晚自习过去，班里喊了小三分之一的去办公室聊过，白子俞不在列，于是收拾完东西下楼去找陈寻。
陈寻已经在楼梯口等他了，单肩挎着书包，另一只手拎着略显臃肿的冬装校服袋子。白子俞见着这画面近乎无人察觉地愣了下神。上次有人这样等他是什么时候？白子俞在走过这段楼梯时仔细思考，莫约是幼儿园放学，他与姐姐一同小跑出门，被母亲牵过手。那真的已经过去许久了。
“明天要升旗，你那校服还没洗，还穿我那件吧。”陈寻等着他走到并肩，一起往宿舍走。
“好。”白子俞答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