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爆改Omega》拉木呵

43、一体双魂 叶以棠要变

　　聂枭是借舍，不是夺舍，他的生魂占据安驰的身躯后，安驰的生魂并未被吞噬或驱逐，只是陷入了深度的休眠，等聂枭哪天走了，安驰的生魂就会回归，重新主导自己的身体。

　　一般来说，一个身躯不能容纳两个苏醒的魂灵，不会出现一机双卡双待的状况，但现在状况明显不一般。

　　“你是谁？你在哪跟我说话？”安驰一听有人回应，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怎么说呢，”聂枭略微无奈，“不知道我说了你会不会信。我是你这个身体里的，另外一个灵魂。你可以叫我，隐先生。

　　“人格分裂？”安驰问，“我们福利院有个小朋友就是这个病，特别吓人。”

　　“不是人格分裂，是穿越。”聂枭尝试用比较新潮的非科学方式来解释。

　　“真的吗？”安驰兴奋起来，“哇！好酷啊！我看的漫画里有很多这种情节！没想到我能遇到！”

　　他声音里充满了对超现实事物的好奇和接受力。

　　“你能接受就好。”聂枭松了口气，本以为要解释和安抚很久。

　　“肯定能接受啊！还很高兴呢！毕竟，我也没什么朋友。”安驰好奇，“你穿越前也是上班上死的社畜吗？小说里都是社畜在穿越。”

　　“算是吧。”聂枭琢磨了一下自己的魔尊生涯，一年无休每天24小时待命，处理魔界事务，确比社畜牛马还不如。

　　“咱们现在在哪？隐先生。”安驰终于开始问正经问题了。

　　“你能看见外面吗？”聂枭不答反问，他想确认安驰的感知范围。

　　“能啊！我看见很多玻璃柜子，里面都站着，人？”安驰立刻回答。

　　看样子，他们的视觉是相通的。

　　“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复杂。总之，咱们被困在一个……博物馆里了。”聂枭补充，“一个情况不太妙的博物馆。”

　　安驰问：“咱们为什么不能动？”

　　“因为咱们被坏人做成手办了。”聂枭觉得安驰肯定能听懂手办这个词汇。

　　“咱们死了吗？”

　　“应该没有。”

　　“咱们还能出去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聂枭叹了口气，“安驰，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你问吧。”

　　“你家在哪？”这问题看似平常，却是确认“安驰”身份和状态的关键。

　　“知更鸟福利院。”安驰答得毫不犹豫。

　　“你一直住在那里吗？没有离开过？”聂枭追问。

　　“听院长说，我出生就被遗弃了，我从小就在那生活，从来没离开过。”安驰的回答清晰而肯定。

　　没有离开过？聂枭内心一惊，再问：“你今年几岁？”

　　“13岁。”安驰答。

　　13岁？！聂枭脑海中惊雷阵阵！如果这个安驰13岁，那个跟叶以棠结婚的，20岁的安驰，是谁？

　　“你认识叶以棠吗？”聂枭问。

　　“以棠哥哥啊，我当然认识啊，他是我的赞助人。”提到叶以棠，安驰的声音都轻快起来，带着明显的亲近和感激，“他人可好了，个子又高人又帅。”

　　“你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聂枭问。

　　“就是三天前。”安驰回忆道，“他专程来了福利院，提前给我送来了生日礼物，好多新出的漫画书和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

　　“你记忆中的最后一件事，在做什么？”聂枭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安驰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那天过生日，玩得很疯，晚上睡得很沉。我正在睡觉，胡阿姨把我叫起来，说有事。她带我去了活动室，我看到了好几个小朋友，”他又想了一会儿，“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好像睡着了，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的内容乱七八糟的，直到刚才忽然醒了过来。”

　　“那个胡阿姨全名叫什么？”

　　安驰想了想：“胡瑞云。”

　　果然是卢妙菱。

　　就在这时，一声响，永恒收藏殿的门被打开了。

　　包弘义推着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是昏迷不醒的叶以棠。

　　“以棠哥哥！”安驰认出了叶以棠，大叫起来，“他怎么长大了这么多？”

　　在13岁安驰的记忆里，叶以棠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模样，而眼前轮椅上的人，面容身材都是个成年男子了。

　　聂枭没心思跟他解释这些细节，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锁定在包弘义身上，他知道，这个疯子，要开始对叶以棠下手，把他也做成手办了。

　　包弘义将轮椅停在房间中央，拿起触控笔在平板上画着草图。他时而抬头看看昏迷的叶以棠，时而又将目光投向玻璃展柜中的聂枭，眉头拧在一起，似乎在进行某种艰难的艺术抉择——他在为叶以棠设计跟聂枭匹配的“永恒姿势”。

　　他似乎总是不满意，改了画，画了改的。

　　终于，他确定了最终方案，脸上露出了满意乃至陶醉的笑容。他放下平板，目光灼灼地看向轮椅上的叶以棠，仿佛在欣赏一块即将被雕琢成传世之作的璞玉。

　　紧接着，他抬起右手，五指优雅地一旋一挥。

　　一股稠密的黑色魔气，如同两只触手，一只握住叶以棠的腰背，将他整个人从轮椅上拎了起来，另一只则开始细致地摆弄他的四肢，躯干，头颅，乃至每一根手指的关节。

　　叶以棠就像一个高档的巨型人形玩偶，在魔气的操控下，被摆弄出各种姿势，又因为昏迷而全身软垂，形成一种诡异又脆弱的画面。

　　“他在干什么？以棠哥哥为什么不醒？就那么任他摆布？”安驰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与渐浓的不安。

　　聂枭没有回答，他的大脑被焦虑占满，无法思考——一旦完成塑形和固化，叶以棠就会变得和他一样，成为一具意识清醒，却永恒囚禁于完美塑料躯壳中的手办。

　　成为疯子包弘义口中的“永恒”！

　　这强烈到极致的情绪，被安驰感知到了：“隐先生，你在害怕吗？你说话啊隐先生！”

　　“那个疯子……他也要把叶以棠变成塑料的！”聂枭说话的声音无法克制地颤抖。

　　聂枭难得一见的害怕了，是他自以为是的布局与追踪导致他们二人被抓。他无法想象叶以棠被变成手办后，自己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内疚。

　　安驰愣了片刻，才明白到聂枭在说什么，他喊了起来：“你去制止他啊！”

　　他此时此刻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之前根本看不懂包弘义在做什么——他的以棠哥哥要死了，要死在他眼前了。

　　“我也是手办！动都动不了！怎么制止？”聂枭感觉自己被无能为力的情绪，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想闭上眼，不看眼前这凌迟般的一幕，但他做不到。他是手办，他的眼睛被定型为睁开的状态，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叶以棠在魔气的操控下，姿态被一点点调整，看着包弘义眼中那越来越亮，越来越变态光芒……

　　就在此时，叶以棠的姿势被调整到了一个让包弘义满意的状态。一股新的的魔气从包弘义掌心释出，开始缠绕叶以棠。

　　聂枭盯着叶以棠的右手，那本属于人类的肌肤质感，正在被那旋转的魔气吞噬，指节，手背，腕部……取而代之的，是那扎眼的塑料光泽。

　　叶以棠要彻底变成手办了……

　　“包弘义你个王八蛋！你滚开啊——！”

　　聂枭的愤怒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化为磅礴的力量，喷薄而出，振得那玻璃罩抖了一下。

　　“咔！”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传进聂枭耳朵。他视线落在眼前那个坚固无比的玻璃罩子上，那里出现了一条裂纹。

　　“咔咔咔！”

　　以那第一道裂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快速蔓延至整个玻璃罩。

　　“啪——！！！”

　　罩着聂枭的玻璃罩轰然炸开，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包弘义扭头惊诧地看着玻璃碎裂满地，满眼心疼，担心碎玻璃是否划伤了他心爱的手办。

　　但他没工夫凑近查看，因为对叶以棠的塑化还在进行中。

　　此时的聂枭感觉到，那原本已然消失，与意识彻底断绝联系的腿，突然传来一阵混合了麻木与刺痛的存在感，他能感觉到它们了！

　　他凝聚全力，向双腿下达指令——动！

　　“咔嚓……喀啦……”

　　开裂声从他腿部传来，那原本的塑料外壳上，出现了龟裂的纹路。随着他意念的催动和力量的灌注，裂纹迅速扩大，蔓延。

　　他费尽全力迈出了第一步！

　　“哗啦——！”

　　包裹右腿的，裂开的塑化外壳，随着这一步踏出，纷纷崩碎，脱落……属于人类的皮肤重新出现。

　　紧接着是左腿，手臂，躯干，头颅……包裹全身的，那层将他变为手办的塑化外壳，片片碎裂，剥落。

　　他抬起头，看向震惊到目瞪口呆，甚至忘了继续操控魔气塑形叶以棠的包弘义。

　　聂枭冷笑一声，运转气息，凑出一股骇人的力量，对着包弘义轰了过去。

　　那气息撕裂空气呼啸着，大力撞在包弘义的胸口。

　　包弘义脸上的惊愕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防御，整个人便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才软软地滑落在地，一时之间竟爬不起来了。

　　到了此时此刻，聂枭甚至不知道自己轰出去的气是什么，来源于哪。

　　失去了包弘义魔气支撑的叶以棠，摔在了脚下的展示台上。

　　聂枭猛冲过去，扛起昏厥的叶以棠，就往外跑。

　　就在他们差一点逃出生天时，永恒收藏殿的门被一股魔气“嘭——”一声。

　　门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