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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表明心意 我要的,从 ...


  •   聂枭的拳头瞬间攥紧,周身压抑的魔气失控地炸开一圈气浪,将眼前的桌案震出细密裂纹。

      “极乐天”是魔都最大的销金窟,集酒楼,赌坊,幻戏表演和青楼于一体的庞然巨物,位于魔都最繁华的朱雀大道深处,日夜笙歌,魔流如织,鱼龙混杂,魔息靡乱。

      那种地方,环境复杂,魔族密集,若强行调兵围剿,很有可能伤及无辜,引发混乱,最终导致聂恒狗急跳墙,那叶以棠的安危就不能保证了。

      聂枭强行压下立刻带兵灭了那里的冲动。

      临近约定的时间,聂枭把魔尊的常服换成普通的衣服,收敛了所有属于魔尊的威压与魔气,悄然出宫,融入街巷人流,朝着那座已灯火璀璨,乐声喧嚣的极乐天走去。

      极乐天是一座高达九层的巨型塔楼式建筑,通体以暗红色晶石与黑色岩铁构筑,雕梁画栋,极尽奢华淫靡之能事。

      还未靠近,各种浓郁的酒香,脂粉香,烤肉香混杂着喧嚣的声浪扑面而来。

      门口车水马龙,形形色色的魔族进进出出。

      聂枭低着头,随着魔流踏入极乐天的大门,径直朝着通往顶层的专用楼梯走去。

      当他踏上顶层的逍遥阁,即便早有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一愣——

      高阔的穹顶垂下无数红色晶石串成的流光帘幕,闪烁着光芒。墙壁上珍贵的幻影壁画被巨大的,用金粉书写,边缘却勾勒着诡异黑色纹路的“囍”字覆盖。

      地上铺着厚厚的长绒红毯,无数盏琉璃宫灯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只是那光线透过红色的纱罩和晶帘,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薄红。

      而在大厅尽头,原本的主宾席被布置成了喜堂的模样。高悬的红帐用的是最上等的鲛绡,轻薄如雾,红得刺眼。红帐下的香案上燃着龙凤喜烛。

      竟然是婚礼现场?

      聂恒约我来参加谁的婚礼?

      但大厅里,没有任何宾客。

      忽然,香风阵阵,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身影,从幔帐后走出。

      是叶以棠。

      他笑颜如花地看着聂枭。

      不,那不是叶以棠,是聂恒。

      还没等聂枭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聂恒抬起了手,他的魔气绕着聂枭周身一圈。

      聂枭身上那套便装,从边缘开始迅速消融,褪色,重组,暗红蔓延,金丝浮现——眨眼之间,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幻化成了另一套大红喜服。

      款式,纹路,与聂恒身上那套如出一辙,分明是成双的婚服。

      更让人震惊的是,聂恒身上是新郎服,而聂枭身上是新娘服!

      紧接着,一股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推着他,走向那个穿着同样喜服,顶着叶以棠的脸,笑得灿烂无比的弟弟。

      “哥哥……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场婚礼吗?”他微微歪头,顶着叶以棠的脸,做出一个天真又妩媚的表情,眼神却贪婪地在聂枭身上扫视,“瞧瞧,多合身。我们终于……穿上一样的衣服了。”

      “聂枭,你别理他!他疯了!”叶以棠的声音窜了出来,“聂恒!你害死我父母,如今又要利用我要挟你的亲兄弟跟你成婚,你真是禽兽不如!畜生!”

      聂恒根本不理会叶以棠,继续慢悠悠地说:“只可惜,没有宾客为我们祝福,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他上前一步,抬起手,想抚摸聂枭的脸颊,但在对方要喷出火的目光中,又嬉笑着收回:“上次没做完的事,今晚,把它补上,好不好?”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深情且迷离:“我会很小心,很温柔,让你永远,永远都忘不掉我们的洞房,忘不掉我。”

      聂枭恶心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关于“上次”的记忆,轰然炸开——

      他当年之所以用放逐虚空之境这种极刑对付聂恒,篡位夺权固然是一方面原因,但更深层,更让他难以启齿,每每想起都如鲠在喉如芒在背的原因是,聂恒曾对他施术,企图迷惑他,占有他。

      聂恒对聂枭的觊觎,早已有之。

      那些过于亲昵的触碰,那些充满占有欲的眼神,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语……聂枭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心底深处始终不愿相信,不愿将自己看着长大的,血脉相连的弟弟,与那种龌龊的心思联系在一起。他不断告诉自己,那是兄弟间的依赖,是聂恒自幼缺乏关爱的表现。

      直到那一天,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聂恒递来一杯酒,眼神炽热得异常。

      聂枭喝下后,眼前景象摇晃,聂恒的脸在视野中放大,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令人胆寒的痴迷与渴求。

      聂恒噙着癫狂的笑,手抚上他的脸颊,去扯他的外袍,说着些颠三倒四,关于“永远在一起”“你只属于我”的疯话。

      聂枭这才意识到,聂恒在酒里,下了心魔引——聂恒修的是控心术,都是利用心底欲望进行控制的贱招。

      心魔引不是药,是一种扩大欲望的引子,哪怕只有丝毫的欲念,也能被扩到极致。

      聂恒之所以下心魔引,而不是什么催晴的药物,是因为他坚信,聂枭对他有情。

      还好聂枭此人,自幼性情冷硬,专注于修行与权术,于情爱之事近乎绝缘,七情六欲比常魔淡薄许多,对种种诱惑的敏感度极低,对聂恒更是毫无心思。

      所以,那心魔引对他毫无用处,甚至放大了他想打聂恒的欲望——心魔引是放大欲望的,但不止情爱方面,也有食欲,睡欲,杀欲,占有欲……

      总之,有什么欲,就放大什么欲。

      聂枭驱散了身上的药力,并把聂恒打个半死。

      但最终,悬在聂恒头顶的能击碎他魔魂的手掌,没有落下。

      因为聂枭那刻想起了父亲临终前,抓着他,要他立誓,无论如何,不得手足相残,必须留兄弟一条命。

      于是,他放了聂恒一条生路,把他赶去了封地。

      谁知,这货带兵进攻魔都,企图篡位!

      镇压聂恒的叛军后,聂枭采取除了灰飞烟灭外最严厉的方式惩罚聂恒——焚毁他的躯壳,魔魂放逐虚空之境,让他永生永世在荒芜与虚无中承受折磨。

      谁知,这货时隔多年,还能卷土重来,再搞一次这种恶心的事。

      看着聂恒,聂枭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搅,强烈的生理性作呕感冲击着喉头,让他忍不住想吐。

      “你跟我拜堂成亲了又能如何?演一场自欺欺人的丑戏,满足你变态的妄想?”

      “怎么能是丑戏呢?哥哥,结婚仪式可是很严肃的。”聂恒笑容不变,甚至更甜美了,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冷的光,“签了婚契,再入了洞房,魂契就生效了,你将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从魂魄到身体,我们同生共死,命运相连。多美好的未来啊,哥哥!”

      “恶心!你比我想的还恶心!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聂枭企图唤醒他的伦理意识。

      “怎么就恶心了?我们是魔族,哪来那么多伦理纲常清规戒律?哥哥,如果爱你是一种罪,那我早已罪恶滔天……”

      聂恒的土味情话说的聂枭头皮发麻。

      聂枭忍着恶心:“你去人界那么久,半点伦理道德都没学到,反而学点这种屁话?”

      聂恒向前又挪了半步,故作委屈的哽咽:“我那么爱你,你当年却那么狠心,把我扔进那种地方受折磨……可我一点都不怪你。你看,我一找到机会回来,就急着筹备我们的婚礼,急着和你结合。我是不是……很爱你?你是不是,很感动?”

      聂枭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无力,以及还是很想吐:

      “省省吧,你爱的从来都是魔尊这个位子。当不上魔尊,便想用‘睡了魔尊’来满足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畸形权欲。你对我的执念,也和情爱无关,只是权欲导致的征服欲。”

      聂恒的声音委屈起来:“哥哥,你误会我了,我当年谋反篡位,真不是想要那个劳什子的魔尊之位。那个位置有什么好?日理万机,累得要死。我要的,从来就只有你啊。”

      “呵呵,”聂枭讪笑一声,“你敢作敢当,敢承认自己的龌龊,我或许还能高看你一眼。”

      “我只是觉得,拿走你的一切——你的权力,你的地位,你的力量,你的骄傲——你就会变得一无所有,就会不得不依赖我,臣服我,对我百依百顺,眼里心里都只有我……就像折断翅膀的鹰,只能停留在我掌心,就飞不走了!”

      聂恒的讲述,让聂枭瞳孔一阵。

      这套“夺走一切,逼其就范”的理论,不就是安欣撺掇姬英哲对付叶以棠的招数吗——用尽手段夺走叶以棠的公司,摧毁他的事业,将他逼入绝境,再趁虚而入,逼迫他屈从。

      原来,这套傻逼且扭曲的理论不是安欣看小说看来的,是聂恒教她说的。

      “你都不知道,七星引路阵那天,得知安驰躯壳里是你时,我心如刀绞!因为你竟然为了演戏骗安欣,跟叶以棠睡了!想到那晚你们在卧室里干的事……我心都要碎了……”聂恒幽怨极了,“但幸好,经过我严密的思考后,我坚信,你们只是逢场作戏给安欣看的……”

      不等他说完,聂枭插嘴:“那不是演戏。”

      “你说什么?”聂恒跟叶以棠异口同声。

      “我不是演戏,我喜欢叶以棠。”聂枭说得极为认真,“很喜欢,喜欢到发疯,喜欢到想要跟他共度余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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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连载直达:《两个哨兵,不能恋爱!》 预收直达:《勾人狐狸精,但藏狐》 《和准前夫互换身体了》 《鬼王绑了恶毒女配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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